此话一出,魏征和房玄龄面如死灰。这实在是太冒险了。然而李世民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能一举消灭突厥三十万大军,他如何能不心动?劳师远征,实在太过劳民伤财了。“不可啊!”魏征还想做最后的尝试。坦白说,他的心里也很认同这个方案,但是如今李世民身上肩负着一个国家,实在冒险。李世民笑而不语,目露精光,气势凛然。此等豪情,魏征从未在李建成身上感受到过,心下了然,多说无益。“老房啊。”秦渊兀的开口问道:“那盐卖多少了?是时候收网了。”盐!房玄龄想了片刻回答道:“到今天为止,盐铺卖出的盐足有二十万斤。”房玄龄懂了,秦渊这招太狠了。“如今积压在五姓七望手中的盐少说足足有十万斤!”李世民也明白了过来,魏征一脸懵逼,不知道这三人在打什么哑谜。李世民笑道:“好小子,这招够狠,五姓七望恐怕裤子都要赔掉了。”李世民微眯着眼,看着秦渊越看越喜欢。他明白秦渊的意思,利用突厥人进犯长安,打那些囤盐人一个措手不足。囤了这么多盐,不及早出手,一旦突厥人来了,攻下长安,那可以说是血本无归啊。李世民目露凶光,五姓七望这些蛀虫吸了国家这么多血,也该吐出来了。盐?!魏征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小郎君,那秦家盐铺是你开的?”“老头子和老房开的,不是我。”秦渊撇撇嘴。魏征当即起身,郑重一礼:“我代天下苍生谢过小郎君的义举!”“别别别,这跟我没关系的。”秦渊矢口否认,确实没啥关系,他就是提供个技术,提供个方案。运营操作都是另两位搞得。谦虚,实在是谦虚。这秦渊当真是绝世奇才!是大唐的麒麟儿!魏征只觉得自己先前的言论格外刺耳,打得自己的脸啪啪响。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众人说话间,房遗爱闯了进来,高喊道:“我要参军抵抗突厥!”秦渊看着房遗爱一副愤青热血上头的模样,没好气道:“打仗是要死人的,可不是过家家,小房,你可要想清楚。”房遗爱竟然朗声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唰!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秦渊捂着脸无言以对,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被自己随手写得毒鸡汤给洗脑了,不得不说,这话的威力无与伦比!房玄龄没想到把儿子丢到秦渊这才几天居然有这么大的长进。这两句话简直将我辈读书人的志向,全都抖落了出来!魏征心中的震撼尤为强烈。没想到房玄龄的儿子竟有如此才识和决心,不愧是昔年秦王府的文胆,他魏征服了!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话是全天下所有的臣子,学子,百姓都应该奉为圭臬的圣贤之语!这绝对是天下臣子穷极一生的追求,一如他魏征刚正不阿的性子一样。只要利于国家发展,他魏征岂会怕这区区的祸与福?这也是魏征这些年来日以继夜冒死劝谏太子李建成,今天以及未来冒死劝谏李世民,决不妥协的原因。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冒犯下去,李世民迟早有一个天会给自己颜色瞧瞧?可作为历史上忠君爱国的典范人物,魏征从来都不敢怠慢自己的职责和操行。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引起了魏征剧烈的共鸣。他双眸竟有些模糊,呢喃,但是又掷地有声的高呼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善!大善!”李世民也出声喝彩。他以身涉险的行为,难道不正是为了国家吗?连房遗爱这样的小孩子都肯无惧生死,参军报国。他,李世民,马背上的皇帝,弓马娴熟,岂能弱于人后?房遗爱这小子做他女婿合格了!以前是因为他爹房玄龄现在关系,现在李世民认可这个女婿了。紧接着更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房遗爱对着秦渊执弟子礼,敬道:“多谢小郎君教诲。”这是房遗爱从秦渊书房的纸上白嫖来的哲言,当场惊为天人,感觉自己的十几年白活了。李世民当即醒悟,破案了,原来是秦渊教的。合理了,合理了。秦渊先前写在纸上的四立,三镜的话,真的是说进了他的心坎。魏征惊呼道:“小郎君可曾听过。”话落魏征徐徐吟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魏征的这四句话,听得房玄龄眼都直了?魏征这厮竟能说出如此深奥的儒道哲理?这四句话简直可以说是为天下文人点亮了前行的路!不,不对!房玄龄突然领悟过来,这是定是秦渊所言。果然不出房玄龄所料。秦渊点点头回道:“不错,是我。”魏征竟也像房遗爱一般像秦渊执弟子礼,说道:“老夫亦多谢小郎君教诲!”魏征赞叹道:“小郎君文武双全,实乃大唐国士,老夫很是敬佩。”“老夫想要保举小郎君为官,造福一方,不知小郎君意下如何?”魏征竟是当众招揽起秦渊来。众人的目光也是齐刷刷的转向了秦渊,眼神复杂。李世民即是期待,又是害怕,害怕今后不能再这样与秦渊相处了。房玄龄则是暗暗立誓,一旦小郎君愿意为官,一定把他拉到相府上!秦渊想了想,还是摇了摇,淡淡道:“不了!”“当今陛下身前可以说是能臣云集,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杜如晦等等,都是顶级的能臣,和他们相比,我简直就是萤火!”“萤火怎敢跟皓月争辉呢?天子帐下可谓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没必要白养我啊!”“再说了,我就是会说说,你要我真的治国理政,那是万万得不行,莫要毁了大唐才是。”这一番话说得三人脸上是火辣辣的!魏征更是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巴子,没事情招揽什么秦渊。看吧,这脸被打得生疼。房玄龄脑瓜子也嗡嗡地。还皓月呢?他们连这点屁事都理不明白,皓月个屁啊。简直是班门弄斧!不行,下次必须把长孙无忌和杜如晦这两个家伙也弄过来,不然老自己一个人脸得打得啪啪响,那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