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自己不守信用,但莫初见还是怒火顿起。 杀手们怕他拿自己开刀,便纷纷的溜掉了。 只剩下青杏站在旁边,拉下黑布面罩心疼的说:公子,我们回去上药吧。” 莫初见面部扭曲的深喘了几口气,插回宝剑变咬着牙往城里走去。 也不知是谁这么狠,当晚便有官军来查封了一生楼。 刚包扎好的莫老板再次气倒在chuáng上。 周身全是yīn森恐怖的氛围,没半个人再敢和他说话了。 生意没了爱人跑了,日子还是得照过。 小狐狸因为赐婚的破事大病一场,最后毛都快枯萎耷拉了,才病恹恹的推开自己卧房的窗户。 秋色已深,房前的银杏颜色灿烂而华贵,风chuī过便会落下金色的雨。 他伸出瘦的不成样子的手借住片扇形的叶子,玩了玩,便叹了口气。 刺伤秦烟水的事情的确做得不对,但肖巍就绝到极点,拖到现在也没来探望过,成天找些下人送吃送喝又算什么事。 青杏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她把托盘放在桌上说:公子,喝药的时辰到了。” 初见郁闷着回答:不想吃,病好了也没地方去,还不如躺chuáng上。” 小姑娘耐心的走到chuáng边劝道:将军这次是狠心了些,但您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啊,再说那当官的沟沟道道我们弄不明白,gān脆就不要想了,赌坊关也就关掉,没被下旨通缉才该谢天谢地呢。” 莫大爷闻言又不服了:当官怎么了,当官了不起啊,皇帝我都看不顺眼!” 哎呀这话您可别乱讲,这朝廷动个小手指我们就受不了,别惹事的好。”青杏皱眉说着,把药搅了搅递给他。 初见闷闷的一口喝了进去,擦gān净嘴巴说:我师父在就好了,皇上也不敢欺负我们。” 青杏讪笑:恐怕像那种高人并不屑于维持赌钱的生计吧。” 这倒是,师父最讨厌人多吵闹。”狐狸懒散的倒在chuáng铺上哼唧:没生意我就睡了啊。” 小姑娘还没来得及回答,便有侍卫进来禀报说:公子,红月教教主前来——” 没等他把话说完,初见就哭丧着回答:说我睡了。” 侍卫犹豫其间,一袭清影便进了屋,冷笑道:你睡了嘴也不歇着。” 大约是伤好了的关系,蓝澈的脸色好看很多,只穿着白色的长袍,黑发披散下来,也是道骨仙风的模样。 青杏没见过本尊,在旁边瞪大眼睛瞅呆了。 初见嫌她丢人,只好起身说:你们都下去吧。” 屋内片刻就安静下来。 蓝澈并不拘束,很随意的坐在八仙桌旁放下盒药,含义不明的微笑:被砍一剑的滋味不好受吧?” 胸口的伤口刚开始结痂,初见悻悻道: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我早就习惯了。” 你经常受伤?”蓝澈皱眉问。 也不是啦,我武功这么好。”狐狸自鸣得意。 蓝澈不由的讥讽:的确,哪天若选个天下第一,恐怕非你莫数。” 逃避他的嘲弄,初见正色道: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赌场不开别的事还是照做不误的。” 明媚的眼眸在他身上逡巡片刻,蓝澈浅笑:莫公子想的差了,其实在下是来卖给您消息的。” 如同天大的笑话,初见哈哈两声,便起身反问:哦?我想知道的东西可就贵了,先开个价吧。” 蓝澈面不改色:十万两白银。” 刚喝到嘴里的茶转眼就咳了出来,初见结巴:什,什么?” 大美人很坦然的看着他不说话。 小狐狸晃了晃,可怜状:我没那么多钱。” 根本不为他的模样所动,蓝澈站起道:那算了,再过两天我也很难找到你师父了。” 而后就要离开。 初见赶紧死命的扑住他叫:好啦好啦,给你,我的夏笙在哪里?” 蓝澈很无情的拎开这个家伙,又坐回去轻声说:我饿了。” 莫大爷咬了咬牙,伸出脖子去喊道:青杏,赶紧做菜招待蓝澈!” 很愉快的弯起嘴唇,蓝澈喝了口刚沏好的茶,高高在上的姿态。 初见溜达出去一会儿,又回来把很厚一摞银票放在他面前,满脸期待的问: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