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的确听说家乡那个满有名望的庄园被洗劫了,大概是因为锦绣庄反对西域蛮夷,不知怎么便把秦王府的杀手招进了门,由于涉及到了政治原因,就连官府也涉及进了案子,秦烟水被通缉的画像在南方贴得到处都是,本人却销声匿迹。 不过这不是他打听她的原因。 大大咧咧的坐在石凳上喝了杯茶,莫初见边吃点心边说:我明日启程去平遥。” 语气就和明日去赌钱似的轻松。 肖巍吃了惊,忙坐到他对面问道:去那里gān什么,你的身体还……” 初见舔舔嘴巴笑道:我又不是病秧子,gān什么是我的自由。” 两个男人,的确没有资格要求什么,肖巍无奈的看着初见,眼神很真诚:现在时局很乱,我不希望你到处惹麻烦,出乱子事小,伤了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似乎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小狐狸把脑袋凑过去:你担心我吗,是不是一想到我有危险就急得要死?” 肖巍显然没有开玩笑,默默地坐在那不吭声。 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莫初见起身说:记得想我,说不准一年半载的爷就回来了。” 然后大摇大摆的便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留下肖巍独自坐在那里,千头万绪的不知要从何整理起心情。 也许穆子夜的武功并没有学到家,但他的孤独和骄傲莫初见却象了八分。 不管外面的流言蜚语如何,肖巍都清楚,不是自己选择了他,而是他选择了自己。 如果这个世上有谁能完完全全拥有莫初见的话,那便只剩下初见自己了吧。 这次并不是开玩笑,次日天还没亮,莫大爷便起身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囊,牵了匹马便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将军府。 其实肖巍醒着,也察觉到了房前踌躇了片刻的脚步声,但他就是没有起身相送。 因为那些道别的话,不知哪一句可以拿出来说给初见听。 他们江湖人,是只会把酒言欢,不诉离愁别绪的。 莫初见再度出远门,可不像从秦城到京师那么诗情画意的不着急了。 他是彻底飞驰出去一路向西的,除了实在承受不住疲倦而下马休息外,大约所有的时间都是在承受着越来越gān涩的风中度过。 费了大力气打听出盗墓期间出入京城的女人,秦烟水是仅剩不多的能够偷出《战水志》的高手。 而且她恰好于初见受伤的前一天离开。 从巧合到可怜的可能性来看,偷窃者绝无他人。 具线报秦烟水近期出入于平遥古城,如果快些脚步,初见很有信心遇到传说中的反贼头子。 他要先还上欠给肖巍的人情,不然在他的面前,永远都会有种亏欠的负罪感。 山水朝阳,guī前戏水,城之攸建,依此为胜。 平遥古城历史沧桑,依此而建,取guī吉祥长寿之意,远远眺望过去,景色极为壮观雄浑。 小时候只是在书中读过到这个古老的地方,初见骑着马有些愣愣的从上西门进入时,看到那斑驳的青色城砖,忽而有些迷惘之感。 是想到秦城的气派和新鲜了。 平遥的街道笔直而且朴实,耳畔间陌生的口音让小狐狸觉得十分有趣,他忍不住笑意的从马上跳下来,走进家还算象个样子的酒馆,打算吃点东西顺便打探下是否有秦烟水的消息。 客官,要些什么?”店小二很热情地迎了上来。 莫初见没心情再和别人捣乱,摆摆手道:来壶酒再配几道菜,快点。” 小二笑眯眯的说:好,您稍等。” 说完又去忙乎别的事情,留下莫初见在角落里瞅着大家暗自盘算。 除了些商人游客,武林人士并不很多,毕竟这里还是小地方,平时没什么纠纷和利益。 即便配着剑的家伙,看起来也是很庸碌的小角色。 偷听着他们无聊的闲言碎语,莫初见玩了玩手中的筷子,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是,如果这等市井都了解秦烟水,也无需官府大费周章了。 非得想些别的方法才成。 饭菜很快上了来,他打算赶紧吃完出去办事,结果刚喝了杯酒,门口便忽然进来了好几个人。 为首的男人个子很高,气质清雅穿着不凡,绝不像huáng土高原长大男人那么粗犷,细致的皮肤在这里真有些gān净的显眼。 噗的一声,莫初见把嘴里的酒全都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