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海,某处庄园。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房间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到了极点。秦文远,杜鹤鸣,方恒,叶萧,还有沈淮,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无声的抽烟,喝酒。叶萧脸色忐忑,有些心虚的问道:“鸣少,现在……怎么办?”杜鹤鸣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叶萧,问道:“你怕了?”叶萧勉强一笑,摇头说道:“我是担心,事情没办法收尾啊,毁掉秦歌不算什么,但是,不应该把冷凝霜拉进来的。”秦文远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贱人,人尽可夫,拉进来又如何?”秦文远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叶萧被他眼神弄得心头发毛,摇头不再说话。方恒冷笑着说道:“怕什么?这一切,都是孙路做的,只要他销声匿迹,不管怎么查,也查不到沈淮头上,更查不到我们身上。”沈淮同样阴沉着脸,却带着不寒而栗的笑容。“哼,找到孙路?做梦吧!早在事情发生的时候,那混蛋就拿着我给五千万,远走高飞改头换面了。”他的脸色渐渐恢复到正常,后背往沙发上一靠,傲然说道:“这件事,就算最后警方发出通报,又有多少人相信呢?秦歌的名声,臭了!至于说冷凝霜嘛?呵呵,也好不到哪里去。”杜鹤鸣点点头,淡淡的道:“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孙路永远消失,阿淮,你……还是不够狠啊。”沈淮哈哈一笑,摸出电话得意的扬了扬:“鸣少,你以为,我的钱,就是那么好拿的吗?放心吧,这个时候,那家伙,应该已经上路了。不出意外,我的电话,马上就会响起!”叮铃铃!果然如同沈淮所言,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房间里的所有人,明里暗里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你看,我说什么?”沈淮得意洋洋的接通了电话。只是不等他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惊慌无比的声音:“淮少,孙路……孙路被人……劫走了。”沈淮犹如被人点穴,整个人就僵了,电话滑落到地上,他都没有反应。满屋子的人都听到了那句话,齐刷刷的全都跳了起来。秦文远呆呆的指着沈淮:“你……你……你这个……!”他很干脆的一闭眼,一屁股跌坐了回去,犹如死鱼一样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他吓破胆了。叶萧和方恒也吓的手脚冰凉,浑身发麻。杜鹤鸣死死盯着沈淮,然后怒不可遏的一脚狠狠踹了过去。沈淮被踹得从沙发上翻滚了出去,一口血从最里吐了出来。“你……!!这就是你特么办的事?”“老大,我……!”沈淮终于醒了过来,惊恐的看着杜鹤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他沈家是青门内八堂之一不假,对上秦家和冷家他也根本不怕。但是!!他现在,可不是对上秦家和冷家那么简单的了。孙路被人劫走,那么,很明显,就是对方明知道是一个坑,却偏偏等着自己这边发动,然后……!沈淮不寒而栗。如今整个申海官方都被闹了一个翻天地覆,事情查到孙路那里断线,就是最完美的结果。因为无论官方怎么洗,愤怒的网民是不会相信的。可一旦真正的反转……!杜鹤鸣深深的,深深的看着沈淮,用几乎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说道:“这件事,我不知道,文远不知道,方恒和叶萧,都不知道。”“你!明白吗?”沈淮惊恐的看着杜鹤鸣的眼神,心头那种发自灵魂的恐惧和绝望,终于完全淹没了他。他刚要说话,但是却被杜鹤鸣那平静的眼神,吓得开不了口。所以,他必须扛下一切。但是,抗下这一切,代表了什么?代表了他会丧失沈家继承人的身份。代表了他将会面临着秦青山,冷翰飞,黄云峰的滔天怒火。在没有沈家继承人的光环加持之下,他在这三位大佬面前……!狗屁不是。牢底坐穿,大概会是他最好的下场吧。沈淮奔溃了。他直接跪着爬到杜鹤鸣面前,声泪俱下:“老大,救我,少主,救救我,看在我给您当了这么多年狗的份上,您一定要救我啊。”杜鹤鸣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好半晌,才睁开眼说道:“想要我救你,你就必须承担下一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明白吗?只要我上位,沈家……依然是你的。”沈淮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声音几乎听不到:“我……我该怎么做?”杜鹤鸣看着他,轻轻说道:“去自首,这样,争取宽大处理,我们大家再暗中使劲,争取判个十年,蹲几个月,再保外就医。”当沈淮来到秦歌面前,喊着要自首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冷翰飞微微眯着眼,仿佛要把沈淮切片。黄云峰咬着牙,几乎是怒吼道:“沈淮,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策划?”沈淮破罐子破摔,直接说道:“没错,都是我计划的,孙路也是被我收买的,包括找了三个垃圾碰瓷,都是我一手策划安排的,抓我吧,我认了。”林本初气得暴跳如雷,吼道:“给老子铐起来,该死的东西!你……特么的害死多少人啊!”沈淮阴冷一笑,盯着秦歌,牙齿咬得嘎嘣嘎嘣直响:“秦歌,这一局,你赢了,不得不说,我小看了你,所有人都小看了你,但是……!”“你的下场,必然比我凄惨一万倍!”“你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公敌,冷家保不住你的!”“那个时候,你就会发现,死亡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秦歌点了点头,走到沈淮面前,笑着问道:“你确定要包揽下一切吗?”沈淮眼瞳一缩,避开他的眼神,冷笑着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你知道。”秦歌笑得无比的神秘深邃:“你忘记了上次在冷氏集团年会上,我拿出来的录音吗?很不巧,我手中,又得到了一份录音。”沈淮差点没奔溃,狰狞无比的吼道:“狗屁的录音,我和鸣少,秦文远他们商量对付你的时候,根本……!”沈淮的声音戛然而止。秦歌耸了耸肩:“你说的对,我没有录音。”沈淮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