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小叶老师化作一阵轻烟,消失无踪了。 我知道她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这时候老孙也出来了。 当然,身边跟着又甜又腻的黄小红,搂着他的腰不愿意松开。 老孙只能一边摸着媳妇的头,一边说:“少爷,这下真的是出大事儿了。” “这么说,你也认可小叶老师说的话了?” “我当然认可,这本来就不算是秘密,只是少爷太年轻,不知道江湖里的那些烂事。” “比如呢?” “唉,其实救活小红前,我就应该想到这点,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亲爱的,你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黄小红摸着他的下巴,幸福的说道。 “是,咱们都是彼此最诊视的存在,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吧。” 老孙垂头丧气的说。 “老孙,没必要这么悲观吧,好像我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一样。” “少爷,这句话我虽然不应该说,不过到这份上了,也没啥藏着掖着的必要,杨二先生,和他的先祖相比,算是弱的,但是,他为什么能镇得住龙山,不让外部势力插足进来?就是因为杨家和胎神教的关系。” “我们杨家,和胎神教有啥关系?” “那关系可太大了,你是怎么出生的?” 话说到这儿,我终于明白了我们杨家,和龙山之间的关系。 应该说,从我的狗仙先祖来到此地,一统龙山之后。 这个地方就被我们杨家牢牢的攥在手里。 而我们杨家又是什么人家呢? 我们是通过胎神生胎,繁衍的灵胎。 正因为我们的灵胎根本,所以先祖才能化身为犬,通过另一条捷径,修成狗仙。 之后杨家每一代都是龙山实际的掌控者。 直到爷爷的降生,宣告了老杨家传统繁衍方式的暂时终结。 也许是老太爷真的爱上了某位女性。 也许他想试一试母胎繁育,是否也能达到灵胎程度。 但是,爷爷的降生证明了,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即便家族有足够强的修仙理论。 他却只能达到普通巫师的水准。 甚至连封烟境都无法达到。 于是,他又回到老路,由胎神生胎繁衍杨家后人。 在我成长起来的这段真空期,爷爷做了两手准备。 一、他在龙山供奉了一尊胎息菩萨,引入早就有合作的胎神教势力,稳固自己的地位。 二、他为我定亲楽红绫,保护我在龙山的利益。 爷爷请来楽红绫的目的,一定是为平衡胎神教的势力,不让对方一家独大。 否则,龙山迟早变成胎神教的地盘。 不得不说。 论本领爷爷可能差强人意。 但是玩手段、拼计谋,爷爷不虚任何一个人。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爷爷就是做梦也没能想到。 他的孙子,能找到驱离邪报童子的方式。 从而威胁到一批人,获得福报、积攒阴德的手段。 那么“这批人”,又是哪些人呢? 无非是修仙的修炼者。 或者是祈求福报、积攒阴德的宗门管理者。 反正不管是谁,肯定都是一群实力雄厚的大人物。 注意,是一群,而非单个。 所以,小叶老师说我要全家死光光,那绝对是真的。 甚至她这是好心,提前跑来通知我。 让我赶紧提桶跑路。 我脑子一时有点乱。 问老孙:“咱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还能咋办,等死呗?” “哇塞,咱两如果死在一起,那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儿了。” 黄小红激动的用脑袋在老孙胸口来回滚,把老孙胸毛压平一片。 “为什么我一出手就会做错事呢?”我异常烦恼的自问。 “少爷,你别怪自己了,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愿意帮助别人,事儿做多了,自然有对有错。” “老孙,我觉得你们应该走,没必要跟我这儿白白送死。” 老孙乌溜溜的小眼珠子顿时就瞪圆了。 “少爷,你把我老孙当成什么人了?你是为了救小红,才有这一劫的,老孙这时候离开你,消息传出去,我还用不用当人了?” 他用手捋着自个儿尖溜溜的小胡须,语气丝滑的说。 这时候,我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小柔身上。 之前我就自作主张,驱离过她一次。 严重的伤害了小柔的感情。 所以,我绝对不能因为相同的情况,再伤小柔一次。 这可真挠头了。 难道,我只能任由他两跟着我等死吗? 刚得到这个消息,我下意识反应就是跑。 可是理智下来细想想,我还能跑哪去呢? 天下虽大,却是大人物们的天下。 就是孙悟空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掌心。 何况我呢? 难道就这么等死吗? 我绝对不甘心。 凭什么就因为这点屁事,我就得把命交出去? 想我死行。 谁他妈找我晦气,我就要在谁的身上薅下一把毛来。 就是伤不了他,起码,我得打疼他。 真想要达到这种程度。 放眼天下,也只有我媳妇能帮我了。 因为本身她就属于“大人物”那一拨的。 听说我要去找媳妇帮忙。 老孙是赞同的,说:“如果这天下,还有一个人能帮咱们,那只能是仙姑她老人家了,少爷,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和小柔照应着。” 我正打算走,想了想又掉回头嘱咐老孙。 “我爷爷屋子里供奉着胎神神位,你和你媳妇可得注意影响,万一亵渎了神灵,什么后果你肯定比我清楚。” “少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这才离开龙山村,前往石头坟。 这次,我没有施展罗囊洞,而是走去的。 我想好好的想一想。 遇到媳妇,我和她怎么说。 主要是媳妇和我还没有成亲。 她完全可以不用管我的生死。 可是思来想去,这事儿没有缓冲的余地。 你说的再轻描淡写,最终的结果,就是全家死光光。 媳妇会不会一脚踹了我,再找个安稳点的人家给嫁了? 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 我越想心里越乱。 走到山脚下,忽然,一声野狼的嚎叫声,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这才反应过来,天已经黑了。 只见灰蒙蒙的山脚下,四五头体形雄壮的雪原狼,正用警惕的眼神望着我。 雪地中能看出明显的血迹。 它们应该刚刚完成了一场狩猎。 正打算享受战利品时。 我,突然出现了。 我其实有点怕野兽的。 就算现在具备了一定的法能,在渺无人烟的雪原上遇到狼群,本能还是有点害怕。 可是我也说不好为什么。 渡过起初的紧张态势后,我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我似乎是觉得,狼群望着我的眼神中,并不存在恶意。 甚至,我能从中解读出,它们期待我靠近的意图。 为了证明我的认知。 我真的朝狼群走去。 我尽量保持形体上的放松。 缓缓靠近狼群。 这时候,一头全身白毛,体形最为健硕的公狼,从狼群中一跃而出,站在我前方。 看状态,它绝对不是阻拦我靠近。 而是欢迎我到来。 这是狼群中的头领。 走到它身边,我缓缓蹲在它面前,尝试着伸手,在它后背轻抚了几下。 狼王傲然挺立着,起初是一动不动,随后,它用脑袋挨擦了我的面颊,热烘烘的气体,喷入我的衣领,又湿又热。 随后,它掉头走到数十米远的雪地中,刨的雪花翻飞,很快挖出了一个近半米深的雪洞。 接着,从中叼出一片鲜血被冻住的死山羊,一路拖到我脚旁。 它又用鼻子拱了拱山羊尸体,退回了狼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