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难过又开心，委屈的表情里，又夹杂着几分笑容。 这件事儿，虽然我做的有点心急，也算是遮了过去。 不过早饭全给摔了，为了表达歉意，我提议请一顿早饭。 我们三个去了开在村口的早点店，老板叫李文明，是个寡汉，六十多岁年纪，浑身皮肤黑的发亮，身材瘦小，还是个罗锅。 但是村里人对他都很尊重。 李文明对谁都爱答不理，唯独很给我爷爷面子。 小时候爷爷每次带我来吃早点，李文明都是最先招待。 甭管前面有多少人，都得往后排。 爷爷死后有一段时间，早饭都是直接送到我家里。 后来老孙爷俩来了，他才停止了送早点。 今天来到早点店，门却是关着的。 看着冷冷清清的小店，似乎有段时间没营业了。 李文明就住在早点店里，我喊：“李爷爷，你咋不做买卖了？” 李文明炸的油条、糍糕，还有胡辣汤那是一绝，我吃了十几年都不带腻的。 这咋说不干就不干了？ 难道生病了？ 我正在琢磨。 就听嗞吖一声，满是油污的木板门开了。 李文明显得更苍老了，尤其那一对手。 又干又瘪的老黑皮，一圈圈挂在十根手指上，似乎随时都能掉下来。 咳咳…… “少卿啊，你不是有……” 老头看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小柔，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道：“你们要是不着急，我现在给你们做。” 老孙说：“老爷子，您别客气了，我们回去下口面条对付一下得了。” “不麻烦，你们也别客气，别人来了我不理，少卿是自家人。” 小柔说：“老爷子，我帮您打下手。” “我的活儿，不习惯给别人做，别操心了，坐着等吃。” 我从小跟老头就熟，也没啥不好意思的，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桌子旁，等早点。 老头家里的糯米饭和面团倒是现成的，支开油锅就能炸，很快，大油锅就冒起油烟。 我正在那心安理得的等早点。 就听一个又尖又利的声音传来。 “我就说嘛，迟早总是能见上面的，总拦着不给进，有啥用呢？”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灰袍的道士，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站在离我四五米的地方。 道士个子又瘦又高，一张长脸上长满了参差不齐的胡茬子。 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脸，一脸的泥污，根本看不清楚五官。 这次天亮，我看的非常清楚，道士的左袖袖口上，用金线绣了一条小龙。 这货是五三的同门。 我顿时警惕起来。 而且听他那意思，似乎早就打算进村子里找我，不过被李文明给拦了。 问题是，李文明一个做早点的，管这闲事干啥？ 而且，他不让道士进村，道士就不进去了？ 龙山村可没有进管控出入的规矩。 都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凭啥这道士被一个做早点的老头拦住了？ 我正打算招呼他，老孙暗中拖住了我的衣角。 小声说：“这里轮不到咱们说话。” 只见李文明端着一个木头盘子，上面摆着三碗胡辣汤、一盘子的油条糍糕，放在我们桌上后，他苍老的面庞，浮现出一丝笑容：“少卿，吃吧。” 说完，擦了擦手，才转过身对道士说：“你要找的人，不在村里，你走吧。” “现在本主儿就在这儿，连说句话都不行了？李先生未免太霸道了。” “走吧，我不想招惹麻烦。” 李文明连头都没抬，挥了挥手。 道士没说啥，只是嘿嘿冷笑两声，转身离开了。 “李爷爷，那个道士是天龙门的人，我知道他找我的目的。” 道士走后，我打算给李文明答疑解惑。 他找我的目的，无非是为了五三。 只不过五三已经被小叶老师祭炼成了大荒圣器。 估计，脑袋早就就给爆了。 找我能有个毛用。 反正我肯定不会出卖小叶老师的。 虽然我和她没啥交情。 但是也没必要得罪胎神教，给自己找麻烦。 李文明端了个小板凳。 坐在阳光里，点上一锅旱烟，滋啦吸了一口。 随着一口烟雾缓缓喷出，他幽幽说：“我是这个村子的守村人，这辈子没啥正事，就是守着龙山村，别人要是想把村子弄乱，那可不行。” “守村人？” 李文明将火星阵阵的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几下，起身道：“少卿，好好活着是正事儿，搅浑水没啥意思。” “您放心，我指定不会给村子里招惹麻烦的。” 吃饱喝足，回去后继续修炼。 施展混一归真术祭炼真水。 说也奇怪，之前只要催动法术。 真水就跟雨水一样，在我小腹内漫天遍野的流淌。 现在，居然一滴一滴的往外渗。 而且动不动还会被气海消耗一空。 估计，无法结丹的副作用，这就显露出来了。 一番修炼，我从上午一直练到傍晚。 居然毫无进展。 真是邪门了。 收了功，我无意中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整张脸，红的跟煮熟的龙虾一样。 赶紧脱了上衣。 露出的皮肤也是一片通红。 我成了一个小红人。 这是怎么回事？ 我正觉得奇怪，就见浑身的毛孔中，开始渗出鲜红色的血液。 虽然量非常的少。 但是每个毛孔出一点，浑身上下顿时被鲜血染透了。 这可把我吓得不轻，难道是走火入魔，导致我血崩了？ 与此同时，浑身鲜血开始流动，朝肚脐眼的方向流去。 整个过程，就像有无数只小虫在我身上爬。 又麻又痒，我想抓又不敢抓，正难受呢，就见无数血滴在我肚脐眼处汇聚成一团小拇指加盖大小的血珠。 接着缓缓飘起，浮到我面前。 我身上的红色也消失了，皮肤恢复成原本的黄色。 只见这颗红色的水珠晶莹剔透，就像一枚红宝石。 我张开手掌，它就像有了感知，缓缓落在我的掌心。 我这才明白，今天的修炼可不是一无所获。 真水的颜色从透明变成了红色。 两者除了颜色上的变化，还有什么不同？ 凭想象，肯定得不到答案。 不过以我对真水的理解。 这是一种源自于气海的物质。 大体相当于先天一炁的实体。 主要作用是随人的思想意识，发生形状变化。 并且具有变化物的某种特性。 比如变成老虎，它就有老虎的力量、锋利的牙口爪锋。 难道，红色的真水，威力比透明的更强？ “少爷，吃饭了。”小柔喊了一声。 暂时想不明白，那就先放一放。 我收起红色真水，去隔壁吃饭。 吃第一口饭时，我隐约听到李文明的怒吼声。 “老孙，你有没有听见李文明声音？” “少爷，我们距离他那儿，少说也有两三公里远，你能听到他的声音？” 倒也是，难道是我的幻觉？ 可实在是不太像。 所以，到底是不是幻觉？ 我刚想到这儿，红色真水又一次浮到我面前。 红宝石般光洁的表面，浮现出李文明的影像。 让我感到震惊的事。 老头正在家里发癫，用一把小刀，连续不停的朝自己身上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