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后。 晚上,繁城那边的亲人给姜又打了电话。 “小又,阿姨昨天下午回家给爸拿换洗衣服以后就再也没回来,我问了邻居,他们都说阿姨没有回去,我给阿姨打电话也打不通。现在已经报警了。” 姜又听到这个消息,手脚冰凉。 虽然她在被所有人唾弃的时候她的妈妈只会躲在后面偷偷的哭,可是却不能否认她爱她。 姜又现在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姐姐,你和爸爸现在……还在医院吗?还有弟弟,现在在哪里?” “小弟跟我们在医院。” 姜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麻烦你照顾好爸爸和弟弟,我现在就回去。” “别回繁城,直接来Z市吧。” 姜又知道姜招娣怕孟家,于是忍着喉间的哽咽应了声。 挂了电话以后她连忙把睡衣脱了换衣服打算去机场,就在这个时候陆深时推门进来了。 他看到姜又手忙脚乱的样子,疑惑:“怎么了?” 姜又勉强的笑了笑,可是却比哭还要难看,“我要去Z市一趟,我妈妈失踪了。” 陆深时迅速捕捉到重要信息,“你妈妈怎么会在Z市失踪?” 姜又这会儿脑子如同乱麻,几乎没有理智可言,顺着陆深时的问题就说下去,“我爸爸之前出了车祸,他们都在Z市。” “怎么不在繁城?” “是孟玚他……” 姜又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神慌乱。 陆深时沉目,逼问:“孟玚怎么了?” 姜又急的快哭了,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红着眼眶看着面前的男人: “孟玚的事情以后我再告诉你好不好,我现在就要去Z市,现在就回去。” 陆深时脸庞紧绷,站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太晚了,明天再走吧。” “不行!” “我让人去Z市看看情况,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妈妈找到。” “不行不行!” 姜又拼命的摇头,泪水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现在就要回去,那是我妈妈,我一分钟也等不了。” “你立马回去有什么用,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那里干等着。” 陆深时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听我的话,明天再走,我陪你一起去。” 可是姜又这会儿却听不进去他的话,急到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你不要和我去了,我家人连我都不想看到,肯定更不想看到你,我自己……” “那就愿意看到孟玚了?” 陆深时眼眸更沉,抓紧了她的手腕。 “陆深时!” 姜又急的红了眼眶,眼泪快要掉下来。 陆深时脸庞紧绷着,用不可拒绝的语气说: “明天再走,现在你立刻告诉我,孟玚他做了什么,孟瑶忌日那一天,他究竟有没有带你回繁城。” “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想回去!” 看着跟他闹的姜又,陆深时的耐心也渐渐消失,他直接用最原始的方式将她留下。 脱掉她的衣服,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下,强硬的征服她。 在姜又终于不再挣扎,在他身下哭的梨花带雨的时候,他才放缓了语气: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要我动粗。” 姜又没理会他,只是哭。 陆深时又问: “告诉我孟玚到底干了什么,我明天就带你去Z市。” 可是姜又却不理会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颤抖着,眼泪还不断的从眼缝里面流出来。 陆深时面无表情的看了她好一会儿以后,终于是无可奈何,起身。 “算了,我现在带你回去。” “……” —— 从帝都到繁城飞机要三个小时。 可是偏偏他们快到机场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越下越大,开车的时候连前方的路都看的不太清楚了。 飞机停班,所有的航线取消了。 姜又无措的站在那,整个眼睛都肿了。 陆深时在一旁打着电话,大约五分钟以后挂了,走回来。 “回去是没办法回去了,要等雪停了,但是我已经让人去Z市了。” 姜又含着泪点头。 看着头发上和肩头落了好多雪的女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样子,陆深时皱眉。 他牵着她的手,“先回去,你妈妈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姜又不情愿,可是看着这雪花纷纷,却无可奈何,只能含着泪和陆深时离开。 —— 雪下了一夜,早上的时候还在下着,外面已经堆积了很高。 陆深时醒来的时候,本能的伸手往自己身边摸去,可是空落落的,连一点温度也没有。 他睁开眼睛,皱眉,抬起眼帘的时候就看到姜又在落地窗旁边坐着,目光怔怔的看着窗外。 他薄唇一抿,起身穿上睡衣以后走到她身边,“这三年你都没跟你家人联系过,我还以为你和他们不亲近。” 听到他的话,姜又回神,白皙的小脸上带起苦笑: “骨子里留着一样的血,怎么可能不亲近。” 就算她爸爸让她滚,可是他眼底的挣扎心痛她还是看得到的。 陆深时面无表情的,“骨子里面流着一样的血,也不一定亲近。” 闻言,姜又一怔,知道他是在说他和他的家人。 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陆家的人。 姜又抿唇,目光还是落在窗外的大雪上面,微微失神。 陆深时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又问道: “跟我讲讲你的家里面的事情吧。 ” 姜又错愕,看向他,目光怔怔的,“我家里面的事情,你应该早就调查清楚了吧。” 陆深时当初已经把她调查的连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他说,“调查出来的太生硬,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 姜又抿唇。 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爸爸之前是包工头,和第一个妻子生下我姐姐,他想要儿子,就给我姐姐起名字为姜招娣。” “后来他第一个妻子忍受不了他家暴离婚了,然后他就和我妈妈在一起,生了我。又是一个女儿,他就给我起名字姜又。后来我小学的时候我妈妈总算生了我小弟。” 陆深时还不知道姜又的名字是这么由来的,他忍不住皱眉,“女儿有什么不好?” 姜又伸手在玻璃窗上面的雾气上面画圈圈,不紧不慢的说:“我家在小城镇,我爸爸那一代的人难免会重男轻女。他倒是没什么,可是家里面没有男孩儿,亲戚邻里都笑话他有两个赔钱货。他好面子,就想要个儿子。” 陆深时很不喜欢姜又对自己的这个称呼,眉头紧皱着。 姜又想起以前的事情,笑了笑,继续说:“我爸爸从小都对我很好的,一点都不重男轻女,好的东西都会给我留一份。” “我妈妈当初听他家暴还不敢嫁给他,可是他给的聘礼多,我外公就逼着我妈妈嫁给了我爸爸,可是婚后我爸爸再生气也没打过我妈妈一次,只会发发脾气,每次看到我妈妈哭他就没办法。” 她其实很羡慕自己爸爸妈妈之间的爱情,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这样就很好了。 姜又失神,不再说话了。 陆深时问:“怎么不说了?” 姜又扯了扯唇,笑了起来,“没什么说的了呀,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陆深时抿唇。 他当然知道,姜又害死了孟瑶, 成了他的情妇,就被姜家赶出来了家门。 他看着姜又苍白纯净的小脸,心里面忽然就有种空洞和荒凉。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说: “又又,其实我在调查当年的事情。” 姜又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哑声开口: “你终于觉得我没有害死阿瑶了吗?” 陆深时眼底氤氲着一片不明,没有回答她。 可是姜又却笑了起来,“其实是因为孟玚回来了吧,他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表面上恨我恨的要死,可是却又忍不住关心我,让你起疑心了。” 陆深时无法否认,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姜又忽然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看向面前英俊清冷的男人,问: “如果最后真的能证明我没有害死阿瑶呢?” 陆深时也抬头看着她,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以后,哑声开口道: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一点都不后悔。我要是没逼你跟着我,你现在要么在监狱,要么已经被孟家人偷偷弄死了。” 姜又目光有些空洞,她没说话,在陆深时的目光下安静了很久以后忽然苦笑了声。 “要是阿瑶还活着就好了。” 这样的话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她还能当那个普普通通的姜又,找一个和她一样普普通通的人恋爱,把对陆深时这份喜欢永远扼杀在心底。 —— 孟玚这些天都呆在繁城,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他的父亲和他一起处理着三年前的事情。 牵扯到孟瑶这件事情的警察、医生、各种目击证人明里暗里都被打点了一遍。 能送走的送走,最后的守口如瓶。 他在处理的时候,Z市那里忽然来了消息,说姜又的母亲失踪了。 他皱眉,在家里随意交代了一番以后赶到了Z市,可是没想到却和陆深时和姜又不期而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