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的托尼低沉的声音里面带着惊讶,“表哥?” 宋即明的目光看向阳台外面的花圃里,深夜,那里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他眼眸一样黑。 可是他的语气还是含着笑,“贾然向姜又表白的事情,你这个做经纪人的应该知道吧。” 托尼顿了一下,苦笑道: “我算什么经纪人,天天都是在玩,一点都没帮过贾然。其实贾然找女朋友也挺好的,本来也是我先说我想当经纪人他才跟着我来娱乐圈里的。现在他找到了女朋友,真好。” “好么?”宋即明语气里面的笑深了很多,“明明我比你们也大不了几岁,可是你们想的、做的、可比我前卫多了。” “啊、什么?” 宋即明说,“算了,有些事情还是看透不要说透的好。” “托尼,我不喜欢姜又,你懂我的意思吧。” “……“ 宋即明挂了电话。 这边,托尼正在自己的小公寓里面,坐在床上还没从宋即明的话里面回过神来。 宋即明说话模棱两可的,让他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可是越想,他就越心惊胆战的,觉得自己心里面的小九九被人猜透了。 托尼原本迷茫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最后放下手机钻进了被子里面,像是一只鸵鸟一样,以为只要蒙住了自己的头就可以逃避一切。 ——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宋即明打算休息。 可是在这个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 他以为是吴贾然,故意停了好一会儿才去开门,可是没想到门口站的却是老爷子。 他错愕,“外公?” 赵老爷子穿着灰色的睡衣,脸上带着笑,“即明,有些事情你是不是得告诉我一下。” 宋即明眼眸微动,顿了一下以后就笑着说,“您先进来吧。” 赵老爷子走了进来,在沙发上面坐了下来,看向他,“ 说吧,你那个朋友,还有贾然的那个朋友。” 宋即明也不在自己外公这个老狐狸面前打哈哈,说: “是同一个人。” “谁?” 宋即明笑着,沉默。 可是赵老爷子却一下子就猜了出来,“姜又。” 宋即明叹了口气,“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外公您。” “你好像对这个姜又有很大的成见?” 宋即明在老爷子旁边坐了下来,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 “也不算是成见,只是这个女孩儿私生活有些复杂,我觉得贾然不适合和她在一起。” “嗯?私生活怎么就复杂了?” 宋即明微微侧头,缓缓说道: “至于是什么外公您还是不要问了,这些事情交给贾然自己解决好了。行了就带回来,不行了就换一个。” “我不问,但是即明你也别插手了。” 宋即明眼眸微沉,错愕的看向身边的老人,“外公?” “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贾然自己喜欢就好。” 闻言,宋即明顿了下,然后就又笑了起来,“外公您能这么想,那贾然就没什么苦恼了。”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里面有话,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您不是说了吗,您不问。” “……” —— 第二天清晨。 宋即明被老爷子打拳的哼哈声吵醒了。 他微微皱眉,起身去洗漱,刚把牙膏挤到牙刷上面就听到房门被重重的拍着。 他放下牙刷去开门,就看到吴贾然亮晶晶的眼眸。 “表哥!昨天晚上小又给我打电话了!” 宋即明脸色淡淡的,“你一大清早跟我来说这个干什么?” “跟你分享好消息呀!” 他沉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表弟,“知道了。” 他要关门,可是吴贾然却用手撑着,眼巴巴的看着他,“这是我第一次追女孩子没有 经验,表哥你跟我讲讲女孩子都喜欢什么。” “我也没有经验。” “胡说,你不是谈过一次恋爱吗。” 吴贾然显然指的就是他和程若的那次,血淋淋的失败,他过了好几年才缓过来。 想戳他的痛处? 宋即明笑了起来,“钱,用各种方式给姜又大笔的钱,就这么追女孩子。” “好,我听你的。” 吴贾然笑眯眯的走了。 看着他的欢快的背影,宋即明轻笑。 钱真的是最能检验感情的东西。 爱钱的,把支票拿出来就能搞定一些,程若就是这样。 爱你人的,你越是拿钱砸她就越觉得你不够真心。 他还真想看看,能在繁城小陆总身边呆了那么久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 陆深时连着一星期都没有回来。 倒是吴贾然经常给她打电话,嘘寒问暖的,从电话里面她经常听到托尼的声音,甚至还有吴贾然的表哥宋影帝的声音。 这天晚上,吴贾然又给她打来了电话。 “小又,这部戏下个星期就要杀青了,你能来吗?” 姜又肚子上的伤好了点,可是还是要多休息,她受伤的这件事情吴贾然从头至尾都不知道。 她顿了顿后,说: “我现在在陆深时的家里面,不一定呢。” 电话对面的吴贾然顿了顿,“他难道连你的人生自由都要管吗?” 姜又抿唇,缓缓道: “还好吧,没有限制我去哪里,只是我去了哪里他都知道。” “监视?这么过分!小又你放心,既然你帮了我,我也会把你救出苦海的。” 听到他这话,姜又忍俊不禁,“贾然,我还没答应帮你呢。” 这一个星期,姜又对吴贾然的称呼已经从小老板升级到了贾然。 吴贾然说:“你一定会帮我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 你知道,我是真心对待你的。” 姜又唇边的笑容扩大了许多,“好,那我答应——”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保姆进来说,“姜小姐,孟先生来了。” 姜又捂住了手机,看向保姆,“麻烦你告诉他陆深时不在家。” “孟先生是来找您的。” 姜又眼眸微沉,点头说了声知道了,然后就对着电话说,“贾然,我现在有些事情。” “嗯。” “……” —— 孟玚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从姜又出现在楼梯拐角处,目光就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走近了,他说: “姜又,我觉得你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姜又扯了扯唇,语气淡淡的,“孟玚你想多了。你找我干什么?” 孟玚唇边的笑容有些冷,“我带去个地方。” 姜又摇头,“悦悦等会儿要醒了。” “别拿孩子打发我。怎么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姜又微微皱眉,没说话。 孟玚又说:“你杀人的时候勇气去哪了?” 她脸色微变了下,目光微妙的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孟玚站起身,朝她伸手,“姜又,和陆深时相比,我对你已经很仁慈了。” 姜又抿唇,“你很奇怪。” 孟玚压低了声音,“姜又,实话告诉你,这三年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情,现在我正在繁城调查着。” 他的话音落下,姜又身子一僵,错愕的抬头看向他。 “你——” “嘘。” 孟玚微微抬了抬眼帘,姜又朝他目光掠过的方向看去,看到保姆在楼梯拐角处躲着,露出衣角。 保姆还真是敬业,除了本职工作以外现在还监视人。 姜又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刚收回视线,孟玚忽然拉着她的胳膊,强硬的把她往外面拉。 “哎孟玚你……” 她步伐有些踉跄 ,想拒绝,可是想到孟玚刚才说的话,就半推半就的。 偷听的保姆看到这情况,赶紧下来,“孟先生,您快放开姜小姐,要是我们先生在的话会生气的。” 孟玚冷笑,“他又没在。” 说完,拉着姜又去外面。 姜又穿的还是睡衣,虽然是棉的,可是出了门还是冷的。 她忍不住的发颤,刚用胳膊抱紧自己,身上就落下了男人的深蓝色短款外套。 她错愕的抬头看去,孟玚现在只穿着加棉的衬衫,脸上还是冷冷的。 “你——” “少说话。” 姜又抿唇。 孟玚现在真的是一个怪人,让人搞不懂。 可是她还是想问,“孟玚,你说你在繁城调查,是查什么?” 孟玚看向她,“你说我能查什么?” “阿、阿瑶?”姜又觉得自己身上又冷了起来,说话的时候有些打颤。 孟玚直勾勾的看着她,说: “姜又,有些事情,不要告诉陆深时。” 这话让姜又心底一惊。 她还没猜透孟玚的心思,他已经看透她的了。 如果当年的事情真的是有隐情,真的有证据证明她是被冤枉的,她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告诉陆深时的。 可是现在,孟玚这样说…… 姜又的心底凉了几分,脸色发白,“为、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也有他的手笔。” 听到这句话,姜又脸色毫无一丝血色,头晕眼黑,身子虚晃。 她撑住电梯壁,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神,哑声道: “我不信你的话。” “陆深时最恨你的,不是阿瑶的死,而是你和别的男人睡了。” “你——” 姜又抬头惊慌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她惊慌害怕,害怕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叮’,电梯门打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