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东宫马车内。 影从微微侧头,问里头:“殿下,我们现在去何处?” 他记得袁是非上了马车,跟谢无端说她要去查案子。 因此,影从才有此一问。 袁是非拿到信,高兴得很,早就把谢无端忘了。 “咱回宫!” 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小雀跃。 影从听得挑眉。 “可是先前殿下上车后,不是跟九千岁说,要查案子?” 他这么一提。 袁是非才想起来,还有谢无端这么个人。 并且她敢肯定,自己的确是这么随口一说。 可难保谢无端不会当真。 若是他改日问起,自己今天查到了什么,去了何处查? 袁是非手托着下巴,手指在脸颊点啊点。 不管了! 今天她得先回东宫。 怎么说也都得先将信给处理掉。 否则夜长梦多。 “先回东宫。” 影从便不再多问,在前面路口拐弯。 往东宫而去。 远远跟在东宫马车身后不远的东厂厂卫,继续往前跟了一会儿。 确定袁是非果真是要回东宫。 立即便打了个哨响。 没多会儿,一只漂亮的海东青出现在他头顶的天空。 盘旋了会儿,便直直朝着厂卫俯冲下来。 厂卫熟练抬起胳膊。 同时摸出一块生肉往上一扔。 海东青低头叼嘴里。 停在他胳膊上撕吧撕吧把肉嚼着吃了。 翅膀还欢快地扑腾了会儿。 好似在夸厂卫上道。 厂卫轻轻摸了摸海东青的羽毛,伸手取出一张纸条,一根短炭笔。 写下剪短一句话,塞进海东青翅膀下的小竹筒里。 又摸了摸它的羽毛。 海东青吃完肉,挥挥翅膀振翅飞走了。 —— 谢无端前脚刚到东厂牢狱门口。 听得头顶一声唳叫。 他仰头去看。 海东青盘旋着落到他肩上。 谢无端伸手将鸟巴拉下来,拎在手里。 海东青气得直扑腾,冲他叫个不停。 哪怕听不懂,谢无端也知道。 这鸟儿此时骂得很脏。 “再骂人,毒哑你。” 谢无端声音冷淡,也没用恐吓的口吻。 却硬是让海东青老实了。 谢无端已经取下纸条,将海东青丢开。 海东青忙振翅飞远,停在一个厂卫胳膊上,用喙清理羽毛。 还拿小眼睛去瞅谢无端。 可吓死鸟了! 这人居然要毒它。 谢无端展开纸条。 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太子回东宫。 谢无端似笑非笑地凝着纸条上的字好一会儿。 才手指一搓,纸条碎成粉末,被风吹散。 “看来太子殿下不老实,竟学会撒谎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东厂牢狱。 此时,周德年刚好过来,跟谢无端碰上。 “督主这是要往何处?” 谢无端阴森一笑,“自然是去看那学会撒谎的太子殿下,瞧瞧他在东宫做什么。” 周德年心头一跳。 不晓得太子怎么又惹了九千岁不快了。 “太子与督主不是才从高家出来?许是太子累了,回宫休息?” 谢无端脚步一顿,接着继续往前。 “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太子殿下那小身板,瞧着确实身体太差。 照周德年那么说,也并非没可能。 可袁是非此前跟他说,是要去查案子的。 既然查案子,那就算累了,也得查。 还没有哪个人,敢在他跟前说了话,后脚就敢不去做的。 谢无端轻哼了声。 “若太子殿下果真累了,那本座也理应探望,好帮太子练练体术,强身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