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年来到东宫的时候。 袁是非刚练完基本功。 功法是先皇后交给她,唯一让她好好保存。 同样也是不可示于人前的东西。 施家枪法和名为日行千里的轻功。 在冷宫的时候,一直饱一顿饥一顿。 温饱都解决不了,别说练功了。 袁是非看见功法时, 却没有疑心,她身子为何还如此孱弱的原因,就在这里。 眼下袁是非只能扎扎马步,跑一跑。 以及练练八段锦,调理身体。 这都是外功,再过几日。 听得找个由头,去太医院拿些药材制药。 值得一说的是。 袁是非昨日整理原身从冷宫带出来的盒子时。 发现一个于她而言,比枪法和功法更有用的东西。 喉结。 是先皇后准备的。 很贴合肌肤,贴上之后也没有异物感。 并且还跟原生喉结没两样。 起码肉眼是看不出来。 袁是非当即就拿出来贴上了,以防万一。 昨日去养心殿找皇上救命。 她也是特地找了件高领的外袍套上。 没人能看见她的脖子。 练完基本功,袁是非让人抬水冲洗一番。 刚换好衣服,就听宫女说,周德年来了。 她微拧起眉头。 寻思周德年这会儿来做什么? 谢无端的人过来,许是他的意思。 袁是非没耽搁,来到偏殿。 “给殿下请安。” 周德年微福了下身子,而后直起腰,面上笑盈盈的。 瞧着像极了慈眉善目的小老头。 这人在昨日,就是这么笑盈盈地,让人打杀了袁是非宫里的人。 她可不会以为周德年真是个好性子。 “德年公公无需多礼。” 不论事谢无端,还是谢无端的人。 眼下袁是非都惹不起。 “殿下客气,礼不可废。” 周德年回了一句。 不等袁是非开口询问,便道: “奴婢今日前来也无旁的事,就是来看望殿下。 宫里人手用着可还习惯?” 听他这么说,袁是非心里越是警惕。 周德年能有这么好心? 他来定然是奉了谢无端的令。 只他不明着说,袁是非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哪有不习惯?多亏德年公公尽心尽力。” 谁知周德年要的就是袁是非这句话呢? 他脸上的笑容都深了几分。 轻轻颔了下首,又摇摇头。 “诶,昨日奴婢便说了,奴婢只是依督主的话行事。 殿下要谢,当谢督主才好。” 他着重强调了“谢督主”这三个字。 袁是非:…… 所以,这是来催她登门道谢的? 谢无端这死太监不是权倾朝野吗? 他不该忙着督察百官,忙得脚不着地? 怎么还有心思惦记这个? 袁是非一言难尽。 沉默了会儿。 见周德年好似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离谱的话。 他确实不知道。 在周德年看来,谢无端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至于离谱。 那绝对没有。 “择日不如撞日,不知德年公公现下可有时间? 可否带孤去司礼监走一遭?” 周德年摇头,“奴婢稍后还得去养心殿伺候。 就让奴婢的干儿子福胜,给殿下领路如何?” 袁是非自无不可。 也不是一定要周德年带路。 反正周德年也不会帮她说好话。 有个领路的就行。 周德年喊来福胜,嘱咐了一番就走了。 袁是非跟着福胜,前往司礼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