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脑袋重重的点了点。 耍流氓才是王道。 —————————— 太虚山下。 一人一马一把秦剑,身着黑色衣袍的老人,行走在此。 寂静的黄昏里,除了山脚下的村庄打杂声之外,就只剩下这一人一马的声音。 马蹄踏在泥土上,踩踏出一个个脚印。 这匹老马时不时响起几个鼻响。 老人垂下眼帘,摸着老马的皮毛,不禁笑道。 “就连你老这家伙也嫌弃我了?” 虽说埋怨,却听不见任何怨气,老人只是默默的笑着,说着。 直至进入这太虚山脚下的村庄,他的存在才让人发现。 老村长上迎接,问老者何人,来此地是寻人亦或是寻道。 老人默默摇头,只是应了一声,‘寻事罢了’,便不再理会这位村长,驾驭着老马,摇摇晃晃的来到山脚门下。 这是太虚山的山门。 虽说上面住着二位仙人,其名望更是响彻整个神州。 但是,门面却异常简陋。 就一块石碑,一条石阶梯。 石碑上刻有两个字。 太虚。 这两个字苍劲有力,刻字着恐是使剑高手。 内劲之深,更是非常人所能媲美。 若无意外,应当是那太虚仙人所刻才对。 放开老马的缰绳,老人轻抚马背,对它笑道。 “你且在这里等等,我上去一会儿,去去就回。” 老马用鼻子拱了一下这位老人。 它比其他战马都有灵性,就算老人离开,也绝对不会随便乱跑。 由于现在的太虚山发生改革,不再隐蔽不出,反而深入民众与社会环境。 故而,进入之后,老人时不时都会看到有人出现。 这些人身穿蓝色道袍,多为女子。 她们对于这位老人的出现颇为惊讶,她们还发现这老人虽然年迈,一声内劲浑厚无比,绝对不是她们这些小辈所能比较。 而且,看着老人面目慈祥,有些面熟,却又说不出口,只能双手抱拳,以行礼貌。 老人对这些年轻一辈的太虚行者报还点头,算是回礼了。 忽的,一名来自秦国的女剑客路过此处,正好瞧见这位老者,不禁双眼瞪大,连忙上前拜道。 “拜见秦王。” 秦昭王嬴稷稍微一愣,对这位认出自己身份的年轻女子给予微笑。 “孩子,哪里人?” “西垂之地。” “西垂啊。”嬴稷抚了抚胡须,笑道:“那是一个好地方。” 被自己国家大王这般称赞,这少女笑得很开心。 “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要上山一趟。” “请问秦王,您是要拜访仙人吗?” “对。”看向那望不到尽头的石阶,嬴稷笑了笑:“也算是看望一下自己的故人吧。” “这般。”这位新锦衣卫也不再过问太多,只是拱了拱手:“请王上小心石阶陡峭。” “哈哈哈,瞧你说的。”似是父亲那般,嬴稷轻拍着少女的肩膀:“我身体健朗得很,不会有事的,而且今日到来的我不是秦王。” 看向那条阶梯上的云彩,他笑道:“是一位老人家罢了。” 说完便继续往上面走去。 太虚山很高,比一般的山峰都要高。 锦衣卫的临时总部设在太虚山山腰,距离山顶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嬴稷走到山腰时就见到不少锦衣卫。 为此他一点都不担忧,甚至还很欣慰。 因为他知道,这位太虚仙子再也不像古书记载的那般死板。 她会传授知识,授予神州人民的自保之法。 至于神机营何在,嬴稷认为那应该是在山脚其他地方吧。 毕竟是一个营的部队,全都憋在山上,绝对不是白起的风格。 此番上山也不知道见不见得到白起。 或许见不到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摇了摇头,嬴稷发现,人老了,总喜欢胡思乱想。 想些有的,想些没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凭借自己那一身浑厚内劲,嬴稷已经走到山顶。 山顶是仙人居住之地,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几乎不会有人到来。 在锦衣卫心目中,山顶是禁地,常人不能靠近。 秦昭王身份高贵,又有小玄的暗中特许,故而没有人来阻挠。 春风寥寥,春意困人。 门前桃树正恰逢盛开之日,似是迎接这位秦王那般,散发芬芳。 嬴稷轻敲山门,为他开门的,是一位年轻书生。 这书生一身白衣,双眸炯炯有神,该是认识秦昭王,见到门后的人是嬴稷后,立即开门迎入。 “不知是秦王驾临。” 忽的,有觉这番话不是很妥当。 秦王身份高贵,这点毋庸置疑。 然而,太虚山更是如此。 这书生咬了咬舌头,决定换个话题,免得在这些地方踩雷。 “秦王上山,是想来拜访仙人的吗?” “啊?”嬴稷眨了眨眼,应道:“对,你呢?” “回秦王的话,李某也是如此,这才刚到,不过上山不易啊。” 该是回想起山腰的那些锦衣卫,这位白衣书生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锦衣卫自然不会阻挠上山的人,这是小玄大人的要求,她们不会不从。 而且锦衣卫迟早都会搬迁下山。 山腰处,不过是她们的暂时安家之地。 只不过这些锦衣卫所练功法略有不同,她们与神机营的战技比较,更显阴暗。 故而,围绕在她们身边的,是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低气压感。 这白衣书生只懂些许拳脚功夫,内劲不强,面对隐约透露阴暗的锦衣卫少女们,书生可谓是压力巨大。 “既然秦王所要拜访的是仙人,那李某正好与王上同行,李某所追寻之人,是道家长者。” “这样。”嬴稷笑了笑:“那么,你且与我同行吧。” “喏。”白衣书生深深一拜,便跟在这位秦王身后,寸步不离。 忽的,行至一处后院,在四棵老树下,四个坟堆。 该是有人精心处理过,没有多余的杂草,在墓碑前置有酒碗。 碗中清酒满溢,微风吹拂,酒面微微晃动,将嬴稷的倒影晃得略散。 落叶缥缈,墓碑上的字赫然出现在嬴稷眼前。 老婆婆,西施、张仪与嬴驷。 简单的墓碑,上面刻有他们的一些事迹。 第一尊墓,有一块白面饼,就停留在这里,碑上无名无姓,只有三个字‘老婆婆’。 第二尊墓,写作西施阿青。 嬴稷惊叹,原来传说中的越女阿青真有此人,而且还是仙人之徒。 张仪事迹他自然知晓,只是不知道,张仪离开秦国之后身在何处。 如今看来,原来是魂归太虚。 最后,目光停留在第四尊墓碑上。 秦王嬴驷 看着上面的字,嬴稷默默的坐了下来。 他想在这里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