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上个文明的超级战士,依稀记得自己的一名战友凯文也在世上。 而她也与凯文的理念不同,最后走向对立,如今凯文下落不明,也让不少上个文明的幸存者松了一口气。 毕竟,一个极端理想者所带来的,往往不是幸福,而是破坏。 其危害恐怕不亚于律者所带来的破坏。 所以在看见跟在自己身后,保持着五米左右距离的圣痕少女时,华不禁回想起上个文明的记忆。 还有,那些已经离她而去的友人。 “你,还要跟在我身后多久?” 尽管一直跟着,但那少女丝毫没有逾越,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不靠近,也不远离。 她的做法,让华感到疑惑。 但是,也能理解。 因为不久前,华就想过让她远离自己,去过正常百姓的生活。 而这想法也确实付诸行动,只不过几户人家过后,她不是逃了出来,就是被其他人家所害怕而不敢收留。 如此这般才造成这种尴尬的局面。 圣痕之力是极为罕见的存在,当今人类能够觉醒的,寥寥无几,华也只是见识过些许人有如此天赋。 这并不是幸运之神所带来的眷顾,这是一个诅咒,一种只会带来无尽折磨与痛苦的诅咒。 她如此认为,她也见过不少觉醒了圣痕之力的人,背负常人所难以承受的压力与负担。 正是如此,华才希望这少女能够去过着正常人的生活,至于守护神州,她一人足矣。 却没想到会发展到如此局面,该说命运使然,亦或是捉弄呢。 “我只想跟在你身后。” 恐怕是长途跋涉的缘故,少女的声音显得虚弱,双眼浮肿,四肢尽是伤痕。 现在的她,依旧穿着之前那套破烂的衣服,春光乍泄,为此华不禁庆幸这里并没有外人。 再次回首,看向身后少女。 华只看见对方眼中的倔强与不屈,若无意外,她会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既然如此,那就甩掉她吧。 华如此想道,腿下功夫便加快几分,忽然的加快着实打乱了少女的节奏。 她连忙跟上,却因为虚弱的身躯逐渐拉开距离。 最后只能凝望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徒劳的靠在树上。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与自己所认为的那般模样,唯一的希望,却在手中溜走。 这种失落与绝望,无法以语言形容。 看着失去踪影的位置,少女强咬着嘴巴,失魂落魄的跪坐在地上。 ‘啪嗒。’ 轻轻响动,怀中的白面饼掉落在地上,沾染起不少脏污泥巴。 这是她目前为止最好的东西,也是她最后的依靠。 捡起地上的白面饼,少女有些忍不住,咬着的嘴唇发出一声呜咽。 没有流泪,她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而留下泪水。 没有发声,她会强忍感情,绝不妥协。 但是…… 真的很难受。 从来到这个世界再到现在。 无知,迷茫,寒冷,饥饿。 各种痛苦与折磨她都承受,忍耐。 忽然到来的希望,如太阳那般照耀着她,最后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巨大的落差使得她无法承受,泪水终究是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唉……” 一声叹息从林中回荡。 少女楞了一下,随后抬起那迷茫的眼珠子。 只见华仙人从尽头处走了出来,站在少女面前。 叹息中的无奈,述说着华的不忍。 “跟着我,不会好过的。” 少女没有回答,紧咬着下唇的她只有小声的呜咽。 轻轻的走到华身边,那只小手伸到半空中,忽然停滞不前。 仿佛在害怕自己的脏污,会让眼前的光芒有所黯淡。 眼睛微红,微微垂下,那只伸到半空的手,也缓缓缩回。 但是…… 一个温暖的触感,将自己的手给裹住。 “怎么,不一起走吗?” 蹲下身子,华仙人完全不顾对方手上的脏污,握在手上。 仿佛在抚摸一块至宝那般,动作十分轻盈柔和。 或许,她错了。 但是,她不后悔。 看着少女那激动的表情,华仙人有所感触,露出一抹笑容。 茂密林中。 一大一小,一依一靠。 似是相拥之蝶,又似那护花之叶。 轻盈而宁静。 春意盎然,该是很美好的一天。 m78星云 756365104 ps: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 第04章.向来缘浅,奈何萧云 清风拂夜,银月高垂。 月光照耀之下,映出一层层影子。 微弱的萤火灯烛映出第二层,与之层层叠加,如幻影般扭曲,形成各种形态。 与之相对的,则是影子的主人们,正于太虚山上,受那盈光铺洒。 二人正于太虚殿外,面对而坐,面前的,正是两席竹简。 一人端坐,手持竹简,轻吟简中书文,声音郎朗悦耳,如黄莺明雀那样动听。 一人歪坐,脑袋时而如小鸡戳大米那样点动,时而又如风吹草动那样晃动不止。 持竹简的女子见此,不禁摇头轻叹,在对方仍在‘神游’之际,右手二指曲起,然后往前方‘神游仙子’额头轻轻一弹。 只听‘啪’的一声,原本还处于‘神游’的少女,捂头哀嚎。 “师傅,别老是弹我脑袋,会傻的。” 被称呼为师傅的女子不苟言笑,严肃说道。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本是天资聪明,但过于懒散,又怎能成才。” 少女无奈,只得点头应诺,她可不想与自己的师傅顶嘴。 别看她生得好看,但就像小苍玄所说的那样,就是一个榆木脑袋。 说起小苍玄,以她记忆回想,应该是一台人造人娃娃,长得可爱不说,又聪明厉害。 这么可爱的萌物,少女着实是爱不惜手,以至于第一次见到小苍玄时,少女便将她当作娃娃看待,着实惹得小苍玄一阵恼怒。 而她也终于达成心愿,成为华仙人的徒弟。 上辈子记忆仍在脑中,但是她并不愿意将其与眼前之人互相融合。 记忆终归是记忆,现实也始终是现实。 现实内所看到的人与物,必然与记忆有所出入,无论历史亦或是人物。 所以在面对符华的时候,她并没有表现出上辈子的态度,而是以一种新的方式与她相处。 师徒,又或者亲人。 说来也奇怪,偌大一座太虚山,却只有寥寥几人上山拜访,以至于太虚殿内并没有多余的生活用品。 少女苦尽心思,为自己师傅购买不少家具,也正是如此,花费了不少银子。 这样,一直负责太虚山内开支的小苍玄又一次爆发,念叨叨的埋怨少女不懂节约。 “对了师傅,我什么时候才能取名?” 闻言,华微微一愣,随后略有所思看向头顶上的那片天空。 北斗星移,星月皎洁,一时间,看得眼神深邃迷乱。 取名一事已经被提及数次,但每次都被华给岔开话题。 因为她知道,人的名字十分重要,名字会跟随自己一辈子,容不得有丝毫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