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柔半眯着眼睛盯着他,似笑非笑道:“闲着无聊,我们来玩游戏好了。” “第一个游戏,叫猜猜猜!你昨天没猜到的,今天可以继续猜我是谁……猜到了就可以吃饭。或者玩第二个游戏,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问问题,你回答,若是答案让我满意了,就可以……” 唐子真慌慌张张地道:“我、我选第二个。” 他才不要猜了,根本猜不到她的身份好吧,选第一个,他只怕另一只手也要没了。 唐婉柔无所谓,随便他选什么。 “好,游戏现在开始,我问你,唐家所有人中,你最讨厌谁,喜欢谁,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她是想借此了解唐家每个人的情况,从管家朱建兴口中得知的,和从唐子真这个唐家公子嘴里说出来的,肯定不一样。 她要把这些人了解得清清楚楚,才能打痛他们的七寸。 唐婉柔可以轻易杀了他们,但这不是她的目的,她既要保全自身,又要让唐家人受到最痛苦的折磨,这才叫报仇。 唐子真有些惊讶,这么简单?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想,他直接就说出来了:“我一个都不喜欢,除了我爹娘,我讨厌唐家的所有人!” “哦,真的吗?说来听听。”唐婉柔语气中多了一丝蛊惑之力,暂时切断了唐子真身上的痛苦。 “我最讨厌的人是二哥唐子衡!他是我大伯的小儿子,别以为他年纪轻轻就进了国子监,就很了不起了,还不是靠他爹的关系!在长辈面前,他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但私底下……他就是太子的一条狗!” 说到这里,唐子真一脸鄙视。 有次他无意中看见唐子衡对太子溜须拍马,还跪下来当人凳,让太子踩在他的背上上马。太子是皇后的儿子,这么多年来,唐家一直费劲心思,想让皇上废掉太子,二哥却这么做,简直是丢尽了唐家人的脸。 “我知道,他这么做其实是大伯授意的,不过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罢了。”唐子真嘲笑道:“他们总是看不起我爹,但我爹对唐家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大伯呢,却吃里扒外留后手。” “想不到你们唐家也这么多蝇营狗苟。”唐婉柔嗤笑一声,并没有意外。 这家人都不是好东西,能够对一个两岁多的孩子做出那么灭绝人性的事,可想而知,唐家的根已经坏透了,无可救药。 “还有呢,继续说。”唐婉柔又问。 “那可就多了。” 唐子真说着说着,竟然忘记了害怕,将唐婉柔当成了倾诉者。 他古怪的一笑:“唐家最虚伪的人是我爷爷,最市侩的是我大伯。但最恶心下贱的,却是我三哥唐子建!因为他是个兔儿爷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一边咳嗽一边骂道:“他是我二伯的儿子,平时很受爷爷器重,但私下却喜欢去那种地方。老子虽然玩女人,但起码是正常的,他居然是兔儿爷,被男人玩啊!” 连彭浩都听恶心了:“呸呸呸!大男人居然这么恶心!老子遇到了,非剁掉他不可!” 简直丢男人的脸。 唐婉柔格格地笑了起来,诡异又瘆人:“居然是个兔儿爷,那我可以找更多花样给他玩了……” 说完唐子建,唐子真又开始说两个妹妹的坏话。 大的善妒自私,小的刁蛮任性,还被山贼掳走失了身,弄得人尽皆知,简直丢尽了唐家的脸。 反正自己也受了罪,唐子真当然也要让其他人丢脸。 他继续说唐家每个人的隐秘,上到他爷爷唐文献,比如他有极其严重的脚臭,每年夏天就要脱皮溃烂,又治不好。上朝时就穿好几层袜子捂着,还撒上香粉,免得被人闻到…… 他大伯唐明兴,最不喜欢洗澡,还经常便秘,拉屎特臭。 他二伯甚少回京,但听说养了两房小妾,外面还有几个私生子。 忽然,唐子真眉头一皱,声调有些变:“但家里最可怕的……却是我大哥,你绝对想不到,他、他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但……但在唐家后辈里却是最狠辣,最有野心,也最无情无义的一个。” 唐婉柔抄着手道:“你大哥叫唐子白吧,他干了什么?” 她记得管家朱建兴说过,唐子白当年也对她下过狠手。 那时他才十四岁,虽然没有将自己丢到井里,却嫌她哭声吵到了自己看书,将她关进了一个木箱子里。她在漆黑狭小的空间里拍打哭泣,连身子都站不直,唐子白却在箱子里放了几条蛇,虽然并没有毒,她却吓坏了。 直到现在……唐婉柔脚踝上还有个几个明显的齿印,而且她最讨厌的就是蛇。 “我大哥他、他做的事太可怕了。” 说到这里,唐子真就觉得那是一场噩梦,有一次自己无意中跟几个狐朋狗友,参加了一场黑市拍卖,想买几个番邦美女来玩玩。 但没想到这个黑市拍卖还有死刑犯,这些人并不是买回去做苦工的,而是…… “是买的杀的。” 唐子真回想起那晚发生的事,声音有些发颤:“我大哥也参加了那场拍卖会,他和两位皇子一起,还有兵部几个提督的儿子,花了四十多万两,一共拍下了三十多名死刑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死刑犯拿出来拍卖,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后来,这些死刑犯被带到城郊一个小型猎场中,拍下他们的贵人们就像狩猎一样,猎杀这些死刑犯,以供取乐。 唐子白箭法出众,杀的最多,整整十三个! “他居然杀人!?” 彭浩都觉得惊讶,他杀人是为了活着,为了立威,为了不被人欺压。 但这些皇子贵公子们,却以杀人为乐。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顶撞我大哥了,因为我知道,他是唐家最心狠手辣的一个,如果我惹了他,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唐子真眼神闪缩的道:“你当初还不如绑架我大哥呢,起码给他个教训……” 唐婉柔咧嘴阴森森的一笑:“好啊,我这就去把你大哥绑回来,给你做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