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邪梦

天道不公,人心不古。用一个世家的灭亡予你一颗强者之心,以一个村子的葬礼觉醒你身体潜力,融一个女子的献祭掌控你的力量,你成为了绝世强者,然孑然一身,你,要吗?一生碌碌在凡尘,一世悲惨无人怜;一生冷血斥苍天,一世拼搏为谁狂;一生强横纵江湖,一世轮回念梦邪。如果每次生死都是一个梦境,你,死了多少回?

第八章 如梦回溯几事改
十三天后的夜晚,月圆星稀,偶尔传来几声鸣叫,城中人们已经入睡。忽然,厮杀声震天,一群黑衣人直捣黄龙般冲入墨府,打算对墨府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袭杀。然而,本应该早就安眠入睡的墨府众人竟像早有准备一般,武器装备傍身,迎战敌袭,令敌人措手不及,死伤无数,所有不会武功的奴仆家眷都转移到了暗处,没有一人伤亡。
不久后,一队军马从四面八方聚集到门前,惨叫声已经减弱,领头之人刚抬手准备下令放箭,一道人影,从天而至,火光之下,竟是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少年,面具下的他面带浅笑,剑影一闪,领头之人还未有任何表情变化,就已人头落地,面上还保持着威严的神色。凛冽寒光映射出少年的身影,在黑暗中,在火光映射下,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白枭,死。
翌日,满城哗然,朝堂震动,墨家以迅雷之势将白府众罪公示于众,墨开明拿着一个奏折,在早朝上义愤填膺,说的皇帝哑口无言,正待所有人都以为墨家要提出什么要求增强自己的实力的时候,墨开明又以重伤年老为由请求告老还乡,退出朝廷,从此不问政事。这话说出口时墨开明正完好无损,意气风发地站在皇帝下面,但是脸上丝毫不见有任何睁眼说瞎话的愧疚感,脸不红心不跳。
此系列种种,让朝堂所有人,无论是权侵朝野的野心大臣,亦或默默无名的平庸之辈,都目瞪口呆,皇帝不得已,想封墨开明一个闲散、等级高而无实权的官职,但是墨开明也拒绝了,铿锵有力,坚定地表明要告老还乡的决心。告老告老,才四十出头就告老,告你个头!皇帝气到不行。然而这事本就朝廷理亏,没灭掉墨家,还损失了一个忠实的附庸,皇帝无奈之下,同意了墨开明的要求。
三天后,朝廷公告,剥夺白家一切权利,株连九族,墨府功不可没,但应其再三恳求,准许墨府恢复百姓之位,紫栌城城主择日上任。
而墨家从此则隐于紫栌城内,以经商为经济来源,即使这样,也无人再敢动墨家。而墨家子弟到了一定年龄均外出游历,寻求各自发展,只是不再追求仕途,然而各行各业,日子久了,都出现了了不起的人才,在民间的威望越来越高,更是无人敢惹,幸好墨家秉持本分,即使实力强大但仍然谦卑有礼,正气荡然,但凡有子弟做伤天害理之事,不念旧情一律严惩,维持着墨家人的风骨。这些,都是后话了。
一年后,一个本默默无闻的小村庄里,忽然过来了一群衣着华丽的商人,对村庄里的人都热情备至,带来一批家用货物,并执意不收任何费用,只言是受人所托,并说明,倘若以后这里的人要从商,持着一块令牌来任何一座城里联系“墨客行”商行,就会有人施以援手。这些似乎从天上掉下来的天大的馅饼弄的村民们摸不着头脑,一个个都被这惊喜冲击地发了愣。
而有一家人没有出去,依旧在干着自己的事情,仿佛那些东西与他们无关一般。一个老人在院子里自己下着一盘棋,时而眉头紧皱,时而举棋不定,时而摇头晃脑,时而颔首浅笑,一个小女孩则在院子里打水,冲洗着衣服。
“哒”,脚步声渐近,一个身着藏青色衣服的少年小心翼翼地踏进了院子,身体因过于激动微微颤抖,看着院内的熟悉的两个人,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终于又见面了,师傅,念儿。
什么是缘分,什么是因果,墨帝宇也不知道,在他听到记忆深处那熟悉的声音,看到记忆深处那熟悉的面容,再欣喜不过了。前世没能保护好他们,今生就让他好好报答他们的恩情吧。
“我叫墨帝宇,想邀请你们去当我们府上的医师,可以吗?”墨帝宇露出一抹微笑,说道。
一个月后,离这个小村庄一个山头远的地方,一个中年男子身负重伤,正在逃窜,有五个人在追杀他,眼看性命不保,那个中年男子脸上露出决然的神色,想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忽然,一个人从天而降,剑光连闪,五个人头落地,那中年男子本就快到极限,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干脆利落地将那五个武功不俗的敌人杀死,而且如此狠辣果断,惊得本就重伤的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见得这副狼狈模样,来人“噗呲”一笑,这个本在他心目中威严万分的师傅,此刻的形象真是跌破他的认知。
“多谢少侠的相助。”中年男子见来人竟是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目瞪口呆,这实力,不会是还童的老妖怪吧!
“没想到唐门唐恪,竟然也沦落到如此田地。”少年轻笑道。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唐恪目光一凝,原本松开的剑又握紧了。他这次出门遭到追杀,早就猜到是唐门有人想置他于死地,他身上有一块武当的令牌,正是那些人想得到的东西,倘若不是忽然遭受暗算,他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但是,这个少年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少年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扔了过去,顿了顿,又掏出来一个令牌,也扔给了唐恪,“不用紧张,要是我想杀你,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少年玩味道。
也是,这老妖怪实力这么强,即使是他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唐恪放松下来,将丹药瓶打开,倒出一粒服了下去,也不管有毒没毒。
原以为少年还会说什么事情,没想到他转身就欲离去,到是让唐恪更摸不着头脑了,“还没问少侠姓甚名谁?”唐恪喊道。
一个飘逸的身影转瞬消失,正如来时一样,不留影踪。
“乱世飘摇有根萍,缘深缘浅是墨客。”
唐恪听到这句话,仔细看了看那枚令牌,“墨客”二字显于上。他靠在树干上,默默用内力治疗自己的伤势,真是一个古怪的人。思绪翻腾,已经在心中有了打算,既然这次侥幸未死,定要回唐门好好积攒实力,才能将暗中的敌人揪出来。至于武当令牌,他从怀里拿了出来,继而握紧,竟是在身边挖了一个坑洞,将令牌放了进去,犹豫了一会,又从怀里掏出一本无名的书籍,也放进了坑里,埋了起来。这两个东西于他无用,就留待有缘人吧。
不远处的高空,少年默默地看着唐恪的动作,而后朝墨家的住处离去。
他重生之后思考了很久,又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才弄清楚为什么武当里没有人叫“慕容恪”,才想清楚“慕容恪”究竟是何人。
师傅,希望你这一生,好好保重。
不久,武当招新,热闹非凡,千人聚集,广场里外被围数圈,人群骚动,还有一条长队从广场中央靠边一路排下去围了一圈有余,均是10—16岁的少年。
排队的少年们缓缓移动,或紧张搓手,或神态自若,测试过则欣喜若狂,淘汰者如丧考批,更有甚者公然意图贿赂,被一道剑气轰飞出去生死不明,引起一阵骚动。
日上晌午,一个藏青衣色的测试者竟然测出了赤九资质,惊得那测试的武当弟子差点大叫起来。
在去武当后两关的飞船上,风呼啸,在这更靠近蓝天的地方,下方一片绿绿葱葱,那主持第一关测试的蓝衣男子正犹豫要不要过去结识一下这个赤九的天才,不曾想那站在船舱外一角一动不动的藏青衣少年忽然朝他走来,微笑着开口道:“我叫墨帝宇,不知能否交个朋友?”
而后测试的两关,藏青衣少年的表现更是让人吃惊万分。
第二关测试之时,他迈出一步,竟然是飞速踏空而上,拾级十步,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剑来,身形一转,挥出,一瞬间气势似乎将空气都压缩到扭曲了,然后迅速消失,他缓缓降落在原地,脚刚点地,在他刚才斩出的方向,一条小路“轰”的一声被开辟出来,扬起一片尘土。
一剑之力,威力如斯!
道尊等人无不惊艳,第二关主持者为一白衣女子,美若天仙,见此景惊讶地张了张嘴。
第三关,他信步走去,视幻曲笛声为无物,三分钟便出了洞口,让控制阵法的人以为测试出了什么问题,差点想终止测试。
得此天才,自是让武当震惊万分,道尊开口准备破例多收一徒,没想到这位少年竟指明想让魏恭贤长老当师傅,笑得魏恭贤咧开嘴差点合不拢了,也惊得武当众高层诧异不已,谁不知道魏恭贤这个长老实在是放荡不羁,极为不称职。
不管怎样,墨帝宇,成为武当内门弟子。
“徒弟,你想要什么,为师都可以给你。”魏恭贤从道尊手里“抢”了人,心里乐开了花,跟这位天才说话都有点“傍狗腿”的味道了。
墨帝宇看着这个便宜师傅,不由得想起了当时这个师傅打他的那三下,他眼睛虚眯,看着师傅笑眯眯地说道:“师傅,不如你给我打几拳吧?”
是夜,武当后山。月光点亮,皎皎而洒,剑光凌厉,边旁溪水流淌,一人纵步离开地面,剑声呼啸,招式大开大合又暗含极柔,虽没有外放,但也能感受到剑招的森森寒意。
良久,女子收剑而立,微微喘息,看着溪水默默不语。自从她六岁被道尊外出游历发现带回武当,就一直喜欢在后山,一个人静静地习武、练功。她没有什么仇要报,也没有什么怨要结,因为她是一名孤儿,只不过从小就遭到所有人的冷言冷语和嫌弃,体验过了世间的世态炎凉,将自己的心都封闭了起来,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变强,守护武当这个念头上,一直至今。
已经多年过去,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恋爱婚嫁,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她的兴趣。有时候,她又喜欢在这溪水边默默地坐着,喃喃自语,落寞异常,仿佛从天上走下的仙女,流落凡尘。
她是孤寂的,也许看到了某个跟她相似的人,才会升起阵阵涟漪,有种保护的欲望吧。
她不知道,不远处,一个少年悄无声息地停在一棵树上,默默地看着月光照耀下的倩影,没有出声打扰,待女子离去,才消失不见。
原来,那天晚上是她帮了他。墨帝宇想起来了后山那道白色身影是谁,走火入魔被她救了回来,还吃了她一颗丹药,他当时却什么也不知道。那当时他在后山的怒喊,也都被她听到了吧。无怪,她会说“又”。
在坠落悬崖时那一刻见到的那个白衣飘飘,背着一把无鞘长剑,面露焦急,眼含泪水的面容,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没想到,如此仙女般的人儿也会因为他的离去而落泪呢。
原来,她一直在默默地帮助着他。所以,现在,就由他来帮助她吧。
“我是墨帝宇,你可以当我的姐姐吗?我想保护你。”
谁知道,当他在另外一个夜晚,走到她前面说出这一句话时,她内心有什么样的别样思绪翻腾。
她没有感受到的温暖,他来给。
再过一年,墨帝宇十六岁。
岳貌城外郊野,四处无人,一男子鲜血浸染,后继乏力的疲态,面前是一众身着官兵服饰的人,横刀相向。
又是几句“不符江湖道义”“不公平”的台词,官兵哪里会听,口令一下,就要将男子拿下发落。
眼看男子即将命丧黄泉,一女子忽然从天而降,小脚轻点在树叶丛中,黑色羽纱垂落,嘴角微翘若邪,眼含桃花面若春水,背后一个九曲戟格外令人瞩目,让这场战斗停了下来。
然而,还未等女子开口,又有一男子身影显现,藏青色衣,一把重剑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让人看不清面容,身高挺拔,若是摘下面具,怕是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最看不惯你们这些人欺负弱小了呢。”男子开口,声音似乎是故意弄的低沉,还带有几分挪揄口气,而后转头对那愣住的女子说,“你说是吧,陌红尘。”
陌红尘一听,九曲戟指,“哼,你是谁,竟然抢我台词!”
那男子忽然把面具摘掉,露出了一个还略显青涩的脸,少年模样,那双眼睛幽深明晃,仿佛看透了沧海桑田。
“来世要做个好人。”那少年对着那些官兵莫名其妙说了声,还没等官兵们反应过来,只听“嗖嗖”几声响,所有人便倒地不起,连惨叫声都没有,死了。
“你……”陌红尘一惊,刚才她竟然没有完全看清那少年的动作。这少年看起来年纪轻轻,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那少年朝她一笑,说:“我觉得你穿红色长裙好看些。”言罢,身形闪动,带着一串爽朗的笑声,就消失不见了。
陌红尘,虽然她当时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但是也帮了他不少忙,这次来气一气她,算是收点利息吧。
“喂你……”陌红尘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气的不轻,还没有人敢这么耍完她就走了呢!她急忙跟了上去,可惜以墨帝宇现在的轻功,她是跟不上的了。
郊外,那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闹剧,好久都没回过神来。他算是莫名其妙逃过一劫了吗?
隔天,岳貌城内的一个胡同,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背着一个跟他差不多大小的女孩正在逃窜。他本是一个富贵人家“养大”的死士,用来保护这个生来就有18个空穴逸散的女孩,从小一起长大,那个富贵人家散尽家财,才勉强将这个女孩的17个空穴补上,没想到因大量钱财的输出引来了祸患,惨遭灭门,这个少年受到老爷最后的命令,拼死保护这个女孩,逃了出来。
少年只会杀人,举目无亲,女孩身体很弱,他本来在这个城里找了一份工作,打着零工,刚好能填饱他们两个人的肚子,勉强度日,女孩也变得终日沉默寡言。近日他忽然在一个墙角捡到了一个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枚丹药,惊喜万分,本来想尽快拿回去给女孩服用,没想到被店老板发现,硬是抢了他的丹药,他奋起反抗刺瞎了老板的一只眼睛,逃了出来。
武当招新,他想去碰碰运气的,但是看到条令里不能携带亲属,他又放弃了,刚想回去另谋他路,就被人堵在胡同里。
“妈的,还敢逃!”一个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他连忙将女孩护在身下,几个拳脚就往他身上招呼起来。有一批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
“先废了他的经脉,免得他反扑。”有个人说道。就在这两个人要被虐待至死的危急时刻,“嗖嗖”几声呼啸声,在踢打男孩的几个人发出一声惨叫,血流不止,倒地身死,围观的群众吓得鸡飞狗跳,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一个少年出现,将这对兄妹抱走了,悄无声息,没有引起多大的动乱。而武当招新的现场,还聚集了一堆人,一个身着华丽,城主模样的人,正对两个武当来招新的弟子不知在说些什么。
武当山上,一个普通的屋子里,阳光倾泻,他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子,眼里饱含怜惜。他已经使用丹药将女孩的空穴补上,还用内力调理了她的经脉,现在已经是她昏迷的第三天。
她过得的确不好,上一世他却没有注意这些的。面容略微憔悴,白皙如玉的脸颊,精致的琼鼻,樱嘴雪腮,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额头几丝秀发调皮地垂落,与她长长的睫毛触碰,他轻轻地将发丝撩到女孩的耳后,动作轻柔无比,像是怕吵醒了睡梦中的美人一般。
忽然,女孩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因为没适应光线,又虚眯起来,这时,一个手掌微侧,放在她的眼睛上方遮住了大部分阳光,让她可以睁开眼适应周围的环境。
眼眸微动,她看到了蹲在床头的他,藏青色素袍,读书人打扮,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清秀的面孔依稀有着几缕头发遮掩,显示出几分不羁,那双幽深的瞳孔里隐藏着极深的沧桑的眼睛,浑身散发出一种很暖,很暖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有些熟悉。就像是,前世今生,也有什么时候曾经遇见过一般。
“初次见面,我叫墨帝宇。”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眼里带着惊喜,满含呵护,对她说道。
“我叫轩辕清涵,很高兴认识你。”女孩鬼使神差,竟情不自禁将自己的心情说了出来。
清涵,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更欢喜,能再次与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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