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啊,我的孩子掉水里了。”“有没有人啊!”众人都顺着声来到湖边,巡视的禁卫军听到救命声,纷纷跳下湖里去救人。阿乐被抱上来的时候,已经晕了过去,浑身还止不住的发抖,宁王妃抱着孩子直哭。女帝赶忙下令:“快,叫太医。”之后又是脱下自己的大氅包住孩子。“王妃,还是让宫女赶紧把孩子抱到屋里去暖暖才好。”宁王妃气极,转过身来指着唐宝道:“都是这不知哪里来的野孩子,害得我儿掉进了湖里。”说着便要一巴掌伺候过去。唐晨及时地把唐宝拉过来抱住,用脊背挡住了这一巴掌。【唐宝怎么出来了,要是被别的藩王看到认出来了可怎么是好!】【不行,得像个办法,赶紧把她带下去。】“宁王妃莫急,若这件事情的确是糖宝的错,下官第一个罚她,不如还是赶紧去看看阿乐,之后再来追究谁的过错。”“陛下,唐宝受了惊,微臣先把她带下去。”“先把她送回房里。”唐宝的脸窝在唐晨的胸里,好在刚刚大家围上来那会,都只顾着看阿乐,没有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女孩。唐晨一路无话,反而是唐宝嘟着嘴,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哥,唐宝冤枉,明明是那个人和我玩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滑倒了掉下去的,和我没有关系。”“宁王妃过来的时候,她可能刚好看到,我抓了他一下没抓住。”“对不起,我给你惹事了。”唐晨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刚有没有被吓到?”唐宝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什么样儿我不知道?不可能干这种事的。”“放心,有哥哥在,没有人会伤害你。”唐晨把她放在小床上,又叫宫女去端热水伺候她洗漱。“唐宝,我不让你出去,就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今天宴会上那些人知道了你的存在,他们会伤害你的,知道吗?”“所以你要乖乖听话,不要随便出去,尤其是那些叔叔在宫里的时候,他们可坏了。”她十分乖巧地点点头。“等会儿呢,就让小环姐姐陪你睡觉讲故事好不好?哥哥要去处理那些事情,不然你姐姐搞不定的。”“嗯嗯。”唐晨又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笑道:“真乖。”他赶过去的时候,太医已经诊治完了。“小公子呛了水,刚刚也替他拍出来了,这倒不是要紧的事,怕只怕,湖水寒冷,着了凉。”“臣开一剂方子,喝了再看看情况。”宁王妃泪眼婆娑的坐在床头,抚摸着他儿子苍白的小脸。“本王竟不知,唐大人已经有了孩子。”【我也是不知道,你有了孩子,听这名字,我还以为是女孩儿呢。】【你儿子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在这跟我唠嗑,也是够心大的。】“那并非是下官的女儿,是远方表妹,前些日子父母去世,无依无靠,这才接了过来。”“家中寂寞烦闷,有个孩子也更欢乐些。”“哦?唐大人倒是心善。”宁王妃立起身子,不依不饶道:“那孩子害我的孩子遭此大锅,若唐大人不给个说法,本王妃是绝对不依的。”“王妃,并非我护着妹妹,刚下官已经盘问了那附近的宫女,都说是小公子玩耍之时不慎掉进了湖里,唐宝也说小公子是自己不慎落水,她没来得及抓住他。”“呵,野孩子的话如何能信。”【动不动就人身攻击,能不能有点身为王妃的教养,张嘴就咬人,属狗的?】【素未相识的孩子就这么张口就来,我可去你的。】女帝在一旁已经能感觉到唐晨内心强忍的怒火。怕他冲动,女帝出声道:“宁王妃,先不说孩子是唐大人的妹妹,就算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这样一口一个野孩子,怕是也不妥。”“不如等阿乐醒了,让他来告诉宁王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王也出口呵斥道:“住嘴,堂堂王妃怎么能学那不讲理的泼妇,什么证据都没有,怎能随意污蔑一个孩子。”“内人太过心急,还望唐大人见谅。”虽说最后大家都回了宴厅,但出了这档子事,也实在没有了兴致,女帝也担心唐宝,便早早地散了。唐晨也想顺道去看看唐宝再回府,于是和女帝一道前往。女帝遣了随从,独自和唐晨走在小道上。“朕原以为大人是在朕的强迫下才接受了唐宝,还担心你对她不会尽心,现在看来,是朕多虑了,又是请先生,又是帮她挨巴掌,替她出头,怎么看也都是兄妹情深。”“从我接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我的妹妹了。”今晚没有下雪,月色清明,虽说看不到星星,但今夜的天空却也不是像前几日日那样阴沉得吓人。周遭一片寂静,只有鞋踩在雪上嘎吱嘎吱的声音,一路上留下了一行两人并行的脚印,女帝很是喜欢这样安静的时刻,仿佛这里是被时间所遗忘的地方,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权利斗争。“今晚的月色真美,唐大人觉得呢?”【我去,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女帝应该不知道这句话是表白的意思,对,肯定不知道。】唐晨强装镇定,转头看了眼女帝,两人眼神交汇时,他不自觉开口道:“嗯,挺美的。”这句话……为什么是……表白的意思?女帝屏息想着。她为了掩饰自己的脸红心跳,淡定的把脸扭开了。本来是极舒服的两人独处静谧时光,可走到了一半,却被一个突然蹿出来的人打断了。【有刺客?】唐晨不自觉地挡在女帝身前,待看清来人之后,他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大晚上他来做什么?宴席都散了,怎么还不回去?】“平林王?为何你还在宫里。”“囡囡,我有话和你说。”平林王死盯着唐晨,就差直说让他先走了。“既然王爷和陛下有事要商量,微臣就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