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了?”刘玉坐在榻子上,把玩着手里的茶壶。“姐姐怎么在这儿?紫月说说你一大早就去军营了。”“对啊,又回来了,唐大人来消息说让我这几天贴身保护你,我合计着众目睽睽之下,刘成总不会做什么事,所以趁着上朝的空档,就去了趟军营。”离胜利越来越近,她反而越发郁闷。“如果他没有像唐晨所预料的那样做,是不是,还有余地?”刘玉信步过去安慰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妹妹,你给他留情分,他又是怎么回报你的,他们的军队都已经到门口了,只是还没进来,难道你还期望着他放弃到手的机会不成?”女帝垂下眼眸,失落的一步步走上高位,像往常一样,翻开奏折。听起来有些圣母白莲花,别人怎么觊觎她的皇位,她还想着给人留退路,找理由。从小到大,她一直在失去,虽然贵为公主,拥有荣华富贵,可母妃、父兄相继离世,只留下一个姐姐。现在则是从小和她一起玩耍的表哥,一直宠着她的叔父,都背叛她,想置她于死地。“你呢,不要想太多,批奏折吧,我去边上的小间补会儿觉,起的太早,有点精神恍惚了。”“嗯。”就在女帝看奏折看的头昏脑胀,发型凌乱之时,她听到了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头脑立刻清醒了不少。“紫月,去看看什么情况,注意安全。”她从容地走到梳妆台前,仔细将凌乱的碎发整理好。“陛下,他……”紫月话音未落,刘成狂妄地声音便响彻了整个大殿。“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次他并没有跪,而是站得笔直,用含笑的双眸看着她。“刘成,见到朕为何不下跪?”刘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放声大笑起来:“你不过就是一弱女子,我为何要跪你?”“这皇位再怎么轮也不该轮到你,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是你?你的父皇死了,兄长死了,按理说不应该轮到先皇的叔伯吗?怎么能是你呢?”“一介女流之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更何况还是这么昏庸无能的女人。”女帝眼睛通红,厉声道:“放肆!”“实话跟你说,从你坐上这个位置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很不爽,我一直在找机会,现在终于有了。”“你就这么想要这个位置吗?”“是啊,权利,地位,金钱,毕生之追求。”女帝气笑了:“那么你我之间的情谊呢?”“情谊?我从未对你有过真心的情谊,之前你是公主,讨好你是应该的。”“所以,你陪我玩,还有叔父……都是假的?”刘成十分坦然的点点头,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你想过今天万一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吗?”“失败?我不会失败,准备了这么久,自然是有把握才会做,我刘成不做没把握的事。”“宫里的禁卫军已经全部被我爹的军队杀光了,唐晨远在边境,不可能回来救你,长安里的其他军队,看着你大势已去,必然不敢过来掺着趟浑水,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定能赢?”女帝绝望地闭上眼睛,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随即笑了笑,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对这人留什么情面了。“陈略!”听到主子命令之后,他端着一杯毒酒上来。“两条路,要么,把这酒喝了,我到时让你体面地离开,给你个谥号,把你好好安葬了,要么,你的血祭我的剑,不过如果我费了这点力,可能就没力气给你下葬,只能让你曝尸荒野了。”“选吧。”刘成抚摸着手里的剑,慢慢抽出,一手拿剑,一手拿鞘,剑尖幽幽滑过地面。女帝端起眼前的酒杯,白玉杯,冰凉彻骨。“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很识相,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喝了它,我可以保证让你毫无痛苦的死去。”就在她的嘴就快要贴近那杯沿,一时间青光荡漾,剑气弥漫,女帝手中的杯子被剑打掉在地。“刘成,你可别忘了,还有我!”刘成抬眼看去,是刘玉,看来她并没有待在军营,也没有随着唐晨一道去,这段时间,倒是把她给忘了。他凌厉的双眸缓缓眯起,两个人都在,那就一起解决了,便再也无后患。“刘成,只要我在一日,就绝对不允许你动她,动大汉,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姐姐,我看你也是位难得的好将军,不如你弃暗投明,给我做事如何?”刘玉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谁给你的自信?你也配让我给你做事?笑话!”“刘玉,你别给脸不要脸,也好,省的黄泉路上你妹妹寂寞,你陪着她也算是我最后的仁慈了。”“刘成,我警告你,不要太猖狂,否则,最后哭的人一定是你。”刘成用手指指着自己:“我?”“我倒是很好奇,你们还能怎么挣扎,你以为,光凭你一个人,可以救得了她,救得了大汉吗?”“那就试试。”刘玉伸手按住了剑柄,无形的气劲如风刃般瞬间平地而起,连挥三剑,刘成知道她武功不错,连忙往后退,躲避了她的招式,任由陈略上前应敌。几招下来,陈略落了下风,刘成一挥手,瞬间有几十个人蜂拥而入,团团包围住她。一个人对付几十个人,纵使刘玉再厉害,也是有余而力不足。“等等!刘成,叫你的人退下,放了姐姐,否则,我宁愿弄个鱼死网破,也绝对不会让你得逞。”“你也要相信,我有这个能力。”“都退下!”大殿里重又安静下来,女帝看着窗外,红梅开得正盛,刚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雪,有了雪的映衬,梅花显得更加妖艳。女帝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刘成,你输了。”“什么?”“你终究还是输给了唐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