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如赵光猜想,回到家后,。 刘裕、柳飞絮二位一回去,便马不停蹄地处理家中资产。 田产铺子尽数改名。 古玩器皿皆被掩埋。 就连家中的奴仆也给放出去一批。 做完这些,也不过大半日功夫。 在朝廷能走这么远,个个都是人精,他们在做这些事之前,早就想好了退路,所以处理这些,倒是极快。 事后,二人还约在酒楼中碰头。 “我倒要看看,那蔡淮还怎么查!” “到时他要是查不出个什么名堂,我便在小皇帝面前参他一本!顺便把藤伊那老匹夫也拉下水!” 二人哼哼冷笑着。 这头蔡淮也得到消息。 他们的人去查访刘裕和柳飞絮,却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但他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要是动作不利索,他们又怎么能在齐永贞手下混得如此风生水起! 此时,空中飞来一只信鸽。 看了传来的纸条,蔡淮勾嘴一笑。 随后,他叫上几个属下,骑马往郊区而去了。 京城外三十里,一处平房。 桌上备着热腾腾的饭菜,桌前坐着个约莫四十的男人,农户打扮,旁边还有个妇人伺候着。 他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给妻子炫耀道:“如今我成了京中大官的心腹,以后你就跟着我吃香喝辣罢!” “砰!” 话音刚落,一群持刀之人破门而入。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扣押在地上。 “干什么!你们谁啊!小心我报官抓你们!” 他吓得大呼小叫起来。 蔡淮面不改色,亮出腰牌。 “我乃刑部主事,带你回去问话。带走!” “大人饶命啊!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 刘府和柳府几乎同时得到消息。 “大人不好了!听说那蔡主事已经拿到了咱们手田产铺子的收支账簿!” “什么?!” 俩人不约而同的去了老地方相会。 “刘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先别慌!咱们这收支账簿都是收在自己人手里的,况且也不在这京城,蔡淮想拿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说不定是他在诈咱们呢!以防万一,先派人去联络咱们的人。” 他们手中大部分的田产铺子皆是贪污所得。 那账簿上更是有每一笔盈利,并且都有他们的亲笔签名。 若是被查到那些产业都属于他们,便会被追根问底,查到这些产业来源不详。 自得知要被彻查后,便立即将这些不义之财假意转卖出去。 计算着等查完后,再将其收回来,便不会有损失。 故而这账簿自然也是交到可靠的自己人手中。 如今传出消息,无非两种原由: 要么是收管账簿之人出卖了他们。 要么是蔡淮暂时拿不到证据,想传个假消息出来诈诈他们,让他们自乱手脚。 刘裕派了人去联络收账簿之人。 没想等了一下午都没等到回应。 他连夜跑去柳府通知了柳飞絮。 “这下可如何是好!刘大人你不是说那是你在外面的心腹,一定没问题的吗!” 柳飞絮气得来回踱步。 “柳大人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那些产业的账簿也在他手中的呀!为今之计,只有另想他法,在蔡淮还未禀报陛下之前,将账簿处理掉!” “要不派人去把账簿偷回来?” 二人神色严肃。 深思熟虑后。 刘裕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 夜色笼罩京城。 忙忙黑夜中,仿佛要把一座座宅院融进去。 屋顶上,一个黑色身影快速掠过。 趁着四下无人时,偷摸溜进了蔡宅书房。 就在黑影快速搜索时。 忽地! 四下灯火通明! 待贼人反应过来时,已为时已晚。 一排护卫冲了进来,将贼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贼人见势不妙,想跳上房顶逃跑。 不想屋顶上早已埋伏了人手,刚上去就被抓了个正着! 此时蔡淮从屋里走出来。 护卫们押着贼人跪在地上。 “本官早知有人会按捺不住,带走收监!” 他可不会动用私刑。 一个正直的官员,理应利用律法处置罪犯。 况且此事,也该闹得越大越好。 抓了贼人,蔡淮安心的休息了一晚。 翌日一大早便去了刑部大牢。 他要亲自审讯贼人! “蔡大人到——” 贼人已被捆绑在了十字刑架上。 旁边各种刑具齐聚一堂。 蔡淮安坐在正中央。 “若是老老实实交代了你上头的人,便不用受这些苦。” 贼人白了他一眼,撇过头去。 蔡淮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逞能,便给你个效忠的机会,用刑。” 这声命令仿佛是下了死咒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上来便是烧得红彤彤的烙铁。 “滋!” 烙铁烙在皮肉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疼得晕死过去了,就会淋盆冷水强制叫醒。 如此反复了三次。 贼人的胸前已经有了三处红猩猩的伤口。 触目惊心! 见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蔡淮才又缓缓开口:“考虑得如何?你可想清楚了,这才是第一道刑罚,若是不说,那墙上的一排刑具都会挨个招呼。” 贼人艰难地睥睨着墙上挂着的大大小小的刑具。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下场。 就在下一道烙铁要落在他身上时—— “我说!我说!” “是刘裕和柳飞絮两位大人,找我去偷账簿的!其他的我就一概不知情了!” 烙铁这才回到了炭盆中。 贼人大大松了口气,再坚持不住,晕死了过去。 但蔡淮并未打算就此放过他。 “去把状纸拿来让他画押。” 一盆冷水又把贼人浇了个透心凉。 “赶紧画押!” 贼人心里那个苦! 就不能在他清醒的时候一次性说清楚吗! 成功拿到了罪状后,蔡淮便立即去了御书房求见皇帝。 “参见陛下!” “臣已抓到人证,此为供词画押。” 蔡淮将罪状呈上。 浏览后,赵光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辛苦爱卿了。” 他扶起蔡淮。 果然藤伊举荐的人就是不会错。 这么个刚正不阿的人,想必已经让齐党慌不择路了。 转而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叮嘱道:“那人证你可要好生看管,以防有人想杀人灭口。” 上次刺杀一案,便是吃了这个亏。 害得他没能把打压掉衍王,实为可惜! 吃一堑长一智。 这次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蔡淮神情严肃。 “是,臣这就去布置,绝不会让有心之人得逞!” 这个有心之人是谁,他和赵光心中都心知肚明。 除了齐永贞,还会有谁保他二人? 罢了,蔡淮退出了御书房。 与此同时,刘裕和柳飞絮正在齐府急得团团转。 见齐永贞来了。 二人连行礼都顾不上了。 “宰相大人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二人将此事的前因后果都解释了一遍。 “啪!” 齐永贞把桌子狠狠一拍。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真不知道,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要扶持这两个蠢货上位! 吓得刘柳二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求饶。 “大人快想想办法吧!若是此次我二人能度过此关,必定更加以大人为尊,甘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