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衍王觐见——” 徐公公尖锐的声音响彻在宫殿之中。 一回到宫中,赵光就传了衍王。 他倒要看看,这厮要怎么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微臣参见陛下!” 衍王故作镇定,跪拜在地。 赵光笑着打量了他一圈。 “起来吧,你我本是自家人,这儿也没别人,何必如此客气?” “是。” 他说是这么说,可谁敢在皇帝面前真当他自己人啊! “王叔最近似乎很忙,忙到都不进宫来看看朕了。” 衍王眼珠子直转,猜不透赵光什么意思。 “陛下误会臣了,只不过最近府中事务有些多,便少进宫几次。陛下若是不介意,臣以后常进宫陪陛下说话。” 赵光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谁稀罕他进来陪似的! 又不是美人! 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朕只是开个玩笑,王叔不必紧张。” 衍王尬笑了两声,“是,是……” “不过……” 赵光起身走到他面前。 “朕这次出宫似乎听到了一些关于王叔的谣言。” 衍王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都说是谣言了,那必定是不可信的!” 他再蠢笨,也知道赵光所说之事多半是跟刺杀行动有关。 只是此时正需要他装傻。 “是吗?可朕这次出宫遇刺,那刺客亲口说是你指使他们来杀朕的,这也是谣言吗?” 赵光目光灼灼。 盯得衍王浑身汗毛直竖。 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腿子一软,赶紧跪下。 “陛下冤枉啊,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还望陛下明察!” “紧张什么,不过是谣言罢了,但王叔这个反应,朕倒是……有几分疑惑了。” 赵光这一来一往,活生生要把衍王吓死了。 僵持之际。 “陛下,宰相大人求见。”徐公公禀报道。 俩人神色各异。 赵光是烦齐永贞这个大麻烦来了。 而衍王则是欣喜于救星来了。 “让他进来。” 话落,齐永贞便缓步走来。 “参见陛下。” “爱卿这个时候来,不会是找衍王的吧?” 这二人早已勾结,赵光可是一清二楚。 他也知道齐永贞不会承认,只不过先诈诈他罢。 齐永贞波澜不惊。 恭敬行礼道:“陛下误会老臣了,老臣今日来是为了陛下在外赏花之行时遇刺一事,老臣已抓到了幕后黑手。” “哦?宰相大人倒是动作快啊。” 赵光眼中多了几分阴鸷。 他心中虽早有准备,可听到齐永贞的话,还是忍不住生气。 这老狐狸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这是老臣该做之事。” “那幕后黑手是谁?” 他倒想看看齐永贞要把这黑锅甩在谁的头上。 “是一个江湖组织的头领,一心想灭了我朝,复辟前朝的极端分子。” “复辟前朝的?他人呢?带来给朕瞧瞧。” 这理由简直扯到十万八千里以外了! 也亏得他想得出来! “他来不了了,老臣已命人将他斩首。如此极端危险之人,怎可让陛下见到,岂不是置陛下于危险境地!” 好啊,还死无对证了! 呵呵。 赵光心中冷笑。 “宰相大人似乎习惯了越过朕自己处理问题?” “陛下多虑了,老臣不过是想替陛下多多分忧。” 面对质问,齐永贞丝毫不慌。 “况且像这类小问题,根本不需要劳烦陛下操心,故而老臣便自作主张了,还望陛下体谅老臣的用心良苦。” 好一个用心良苦! 这皇帝干脆让他来当好了! 尽管赵光心中再生气,面上却依然风平浪静。 “那说起来,宰相为国分忧,如此辛劳,朕还得奖赏宰相才对。” 说罢,他吩咐徐公公道。 “拟旨,宰相大人调查刺客一案劳苦功高,赐白银万两,布匹百缎,另外再把朕命人寻来的百年人参拿来赠与宰相。” “是。” 徐公公转身便出去宣旨去了。 赵光咬牙切齿地一笑。 “宰相大人对朕的奖赏可满意?” “多谢陛下恩赐。” 他倒接受得自然而然! 二人之间擦得火花四起。 搞得衍王的脑子已经不够用,完全猜不透这俩人心中所想。 不过既然陛下奖赏了宰相,那应该就不关自己何事了吧? 只要不治他的罪便好。 从御书房出来。 衍王重重地舒了口气。 还好蒙混过关了! “你以为小皇帝是相信你了?”齐永贞忽然冷不伶仃地开口道。 衍王满眼的迷茫。 仿佛在问:难道不是吗? 齐永贞冷笑一声。 “他不过是苦于找不到证据才没治你罪罢了,你倒真以为自己被排除嫌疑了。” “那可如何是好?” “这段时间,你且按兵不动。” 今日御书房一谈,齐永贞彻底确定了心中所想。 他以前那副昏庸无能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装得可真深呐! 就连他都被骗到了! 这小皇帝能装成只猫儿一般乖顺,这一装便装了那么多年,可见其恒心有多强。 这样的人,太可怕。 本想着让他当个傀儡皇帝就好,可如今看来,不得不除掉他,以防后患无穷! 齐永贞并未急着出宫,而是方向一转去了福宁宫。 齐太后端坐在高位。 “臣参见太后。” “宰相免礼。” 每次齐永贞来找她,都没好事! 果然,齐永贞立即将周遭的奴仆全部支开了。 “父亲有何吩咐?” “想办法除掉小皇帝。” “什么?!” 齐太后反应过来后,赶忙压低了声音。 “怎会如此突然?父亲不是一向将他作为傀儡吗?可若是皇帝没了,我们又扶谁上位呢?总不能让皇位空悬。” “他装傻充楞了那么多年,可见其用心。若是没了小皇帝,便扶衍王上位,那蠢货更容易让齐家掌控。” 齐太后明白,齐永贞已经发现了赵光之前是在养精蓄锐之举。 可她如今与赵光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把柄握在赵光手中。 她眼睛闪烁,里面闪烁了一丝杀机。 但很快,这杀机突然出现了波动,又沉寂下去。 不可,绝对不可! “父亲说得没错,可依女儿来看,如今的小皇帝虽然不好对付,但毕竟咱们齐家一直都牵制住他的,他再聪明,身边没个帮他的人,也成不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