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为何明知道这是一个坑却还要把瞿乐山往坑里推?” 福宁宫中。 齐太后大惑不解。 如今她可以说是和赵光乃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瞿乐山乃是赵光手底下为数不多的人,可却往火坑里了跳。 齐太后显然不想看到因为赵光的无脑,让他们一步步落入被动。 “看样子太后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身份了。” 赵光笑着说道。 “至少,你已经不由自主的和我站在同一阵营中去考虑问题了。” 齐太后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阵唏嘘。 要不是自己被他占了身子,齐太后怎么可能会选择跟他站在一个阵营之中? 眼下这个局势,换做是谁都能看出来,齐党几乎已经彻底把持着朝政! 要想从齐永贞的手中把朝政给夺回来,实在是太难了。 “你不用担心,瞿乐山调查你遇刺的事情,乃是他自己的选择,这对我来说反而更有利!” 赵光安慰道。 没错! 瞿乐山在朝堂上之所以并没有拒绝查办此案,甚至还主动要权,本就是赵光的授意! 赵光之前就已经和瞿乐山打过招呼,让他做一个酷吏而不是名将。 而古来所有的酷吏,往往第一件事就是要有实权。 借助这次查案,赵光给他争取到了暗查审讯百官的权力,这也是经过所有大臣朝议通过的。 而且已经下了白纸黑子的圣旨。 有了权力之后,做任何事都会方便很多。 比如说,利用手中的权力清除异己。 当然,齐永贞肯定不会随意放权的,但赵光安排的人选乃是瞿乐山而非滕伊,瞿乐山在朝堂上的欺骗性太强了。 任谁都不会把他和酷吏联系在一起。 这也是计策之所以能够成功,而齐永贞也没有反对的原因。 剩下的,就得看瞿乐山自己的手段了。 赵光交代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情,尤其是关于齐永贞的一些情报之后就直接会自己的寝宫了。 如今把福公公安排进了福宁宫之后,赵光进进出出就像是自己家里一样。 根本不用担心会被齐永贞知道。 只不过赵光并不知道。 看着他的背影,齐太后不由得咬紧了嘴唇。 所以那天晚上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吗? 其实……赵光对自己根本就一点兴趣都没有吧? 赵光可懒得理会齐太后的心思。 对于这个不久之前还想着和自己争权,甚至时时刻刻都想着置自己于死地的人,他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回到自己宫中,齐家两个姐妹就走了过来。 “陛下,我们还以为你今晚上就在太后宫中不回来了呢!” 香茵一脸幽怨的说道。 这两天因为忙于朝堂上的算计,倒是把这两个姐妹给忽略了。 本来现在她们都已经是妃子的身份了,完全可以挑选一处自己的宫殿了。 不过姐妹两人最终还是选择继续留在赵光身边,还是扮演侍女的角色,时时刻刻侍奉赵光。 两人把赵光迎进来之后,又是更衣,又是准备沐浴,为赵光洗去一天的疲惫。 当然,在沐浴过程中自然也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事毕,看着浑身乏力的两个姐妹,赵光扶着有些发软的腰。 “朕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不吐不快,你们最好不要介意。” …… 在赵光乐享齐人之福的时候,他布下的棋子也在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羽林卫营寨。 这里是位于宫城北侧的一块校场。 平日里羽林卫就驻扎在此拱卫京师。 此时的主将大营之中,滕伊和瞿乐山正坐在一起品茶。 “这次的事情是你鲁莽了!” 滕伊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个和自己一样,在先帝病榻之前的顾命大臣,一步步走向深渊。 “尚书大人觉得我这次鲁莽了,不应该接过来此次的案件吗?” 和赵光谈论一番之后,此时的瞿乐山虽然还是不太喜欢说话,但是比之以前却是有了不小的改变。 “这分明就是齐永贞的明谋!他就是挖了坑等着你往里面跳呢!” 滕伊痛心疾首的说道。 他相信这一点瞿乐山应该也能看出来的。 “可是,现在我虽然掌握着羽林卫,你掌握着礼部乃至整个翰林,但朝堂之上我们终究还是势单力薄。” 瞿乐山解释道。 “所以,我这次办案其实何尝不是一种权力的争取?” 听到瞿乐山这么一说,滕伊顿时反应过来了。 他这是要利用办案的权力,好好地打击一下齐党的势力! “可是,真要时间长了你还没有把幕后真凶找出来又该如何是好?只怕是羽林卫统领的位置你也保不住了啊!” 滕伊当然知道,办理刺杀之案的瞿乐山在这一段时间内会有很大的权力。 但是,这种权力终究只是一时的。 要是刺杀之事迟迟没有进展,等到齐党的人再参一本,只怕是没有人能保下瞿乐山了。 瞿乐山安排人和太后演的这一出戏,并没有告诉滕伊,所以滕伊也不知道幕后真凶其实就在他面前。 在他看来,这肯定是民间的一些保皇势力。 “无所谓了,难道非得找到真正的凶手吗?到时候随便找几个人上去背锅,甚至还能借此机会分化齐党的人,岂不是一举两得?” 瞿乐山的回答,实在是太出乎滕伊的意料了! “你可知,真要是这么做了,怕是要背上无数的骂名啊!” 滕伊一脸不知所措。 “无妨,既然目标是正确的,所有的方法终究是殊途同归罢了!” 瞿乐山对此丝毫不在意。 他已经彻底看开了! “统领!所有人都已经带过来了!” 就在这时,瞿乐山手下的一个亲兵上来说道。 瞿乐山点了点头。 “走!带你去见一见几个熟人!” 说完他就走出了营寨。 滕伊本来还沉浸在瞿乐山的决绝,不过听到瞿乐山这么说后,心中也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值的瞿乐山如此关注? 随即他也跟着瞿乐山一块走了出去。 只见大营前,站着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 “是你们!” 滕伊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