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邵东成脸上的严肃仍旧没有片刻松弛,最后,他放下手,对商拾说道:“因为本就受伤极重,又呆在水中太久,你的肺部有积水,需要导出,否则严重会影响生命。kenyuedu.com” 站在最外围的穆茵儿在商拾反应之前已经开口:“二师兄,那你快些帮他看看吧。” 商拾并未理会这个陌生女子的话,他只是问:“需要多久?” 邵东成沉思片刻:“起码一月的休息时间,你现在身体还弱,更容易发生感染。” “不行,时间太久,我还有事,或许等我找到人了,我会再过来。”想到自己昏迷这么久,云连该多着急,商拾一刻也等不下去了,他再次拒绝。 邵东成不语,他遇到过很多不配合的病人,可商拾这种毫无商量的决绝态度还是让邵东成无法理解。 “这位公子,你商拾眼中,二师兄说你不能乱动,能有什么事比生命还重要?”穆茵儿因为商拾的拒绝越发的急切,她顾不得引起大家的怀疑,一个劲儿的劝道。 邵东成跟杨宏安若有所觉地相视一眼,继而转眼开,为难地看着穆茵儿,穆茵儿感觉到两位师兄的目光,她脸色刷的红了,几乎能烤熟鸭子,穆茵儿讷讷道:“我,我只是担心师傅白白救下他。” 他们了解小师妹的性子,小师妹虽然善良,却也不会过于积极的干涉他们救人的进程,而一直将自己置身事外的商拾却接下穆茵儿的话。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救,我欠你们一条命,来日若是你们有需要,我会尽力做到。”许是跟云连呆在一起久了,也学了云连的一些习惯,云连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之事,商拾也不信,那么,你救了我,我会报答。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自己一时着急找的借口却让商拾误会了,穆茵儿脸色越发的红了,眼中隐隐带着湿意。 到底也是大家宠爱的小师妹,邵东成替穆茵儿解围道:“你要走也可以,不过你需要等到师傅回来才行。” “你师傅何时会回来?” 若是时间久了,他不会多等。 “放心,师傅最迟后日便会回来,现在,你好好休息。” 邵东成说完,起身,领着杨宏安往回走,在经过穆茵儿身边时,邵东成笑道:“师妹,二师兄有事需要你帮忙,你跟二师兄一块儿走吧。” 穆茵儿从未离开过云雾山上,对于男子的了解也只不过是通过几个师兄弟,而这位病人不像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虽然此人现在身体虚弱无力,可那双眼却是骗不了人的,这人心思极重,心性强韧,一双狭长的凤眸里尽是无情,小师妹对上此人,只会黯然收场。 他不忍穆茵儿以后痛苦。 穆茵儿却不了解邵东成的心思,她多想跟这人说说话,当日还未清醒时,她便能猜测到男子的绝世无双,现在醒来,果然如她预料的一般,长相超群,气势浑然天成,虽然此刻身处弱势,依旧不会让人看清,若是这男子恢复到强盛时期,该是何等的风光绝世? “可是,二师兄,我——”穆茵儿被拽着胳膊,被迫往前走,嘴里仍旧试图说服邵东成。 “小师妹,师傅在离开之时曾跟你说过要你熟读他留给你的药品论,你可看完,记住了?”不得已,邵东成只能将师傅摆出来。 提到师傅,及她最不喜爱的医术,穆茵儿总算歇了嘴,她不甘愿地跟上邵东成的脚步,直到出了门,这才匆忙往回看了一眼,而对方早已闭上眼休息,压根没将她放在心上,穆茵儿心头酸涩。 走到够远处,邵东成对最后的杨宏安说道:“三师弟,你先忙去吧,我跟小师妹还有话说。” “好。” 这一方只剩下两人,穆茵儿心中生出一股预感来,她快一步开口:“二师兄,我要去看书了,那我先走了啊。” “等等。”叹口气,邵东成说道:“小师妹,你该知道师傅临走时对你的嘱咐,有些事,有些人,不该是你的,就不会是你的,你强求也不过会落得被人厌弃的下场。” “小师妹,你还有我们这么多师兄弟,你知道大师兄跟四师弟一直对你——”邵东成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无奈地看着泪流满面的穆茵儿,再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呜呜——”心事被人说破,穆茵儿委屈顿生,她哽咽出声:“二师兄,我,我也知道师傅跟你们都关心我,可,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就像这颗心不是我的一样,以前从没有这种感觉,二师兄,有时想想我也害怕,我喜欢他,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我肯定会活不下去的。” 穆茵儿虽然自小是孤儿,可自她被带上云雾山,师傅疼她,师兄弟让着她,她从不缺什么,这种被温暖围绕的环境下长大的穆茵儿却有一个致命缺点,一旦经过风吹雨打,她会快速凋零。 邵东成将穆茵儿揽入怀中,拍着她的背,劝道:“小师妹,这世间不仅有男女之情,你还有师傅跟我们,难道你就舍得扔下我们?”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就不能同时拥有他跟你们?”穆茵儿纳闷,她向来都是被大家捧在手心,便是最小的小松儿也会让着她,在穆茵儿心中,她要的,师傅跟几位师兄弟都会满足她,穆茵儿很自然的也会觉着这次同样不例外。 “小师妹,你还太小,很多事情不明白,他是人,不是以往师傅跟我们送给你的那些无生命东西,这人有自己的想法,若是他不愿,无人能强求他。”邵东成继续道:“小师妹,你相信师兄,这人跟你不相配。” 或者说,你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这句话,邵东成只放在心里。 邵东成不知道的是,穆茵儿敛下的眼中闪过的坚定,只要她想要的,她一定会得到,这次,这个人,是她有生以来最想要的。 所以,有时候,一念之间,很多事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才喝的药内被放了安神药,这几人离开后,商拾很快睡着,在他呼吸绵长后,一人悄然推开门,进了房间。 他望着床上的人,脸上狰狞之气闪过,靠的近了,男子突然抽出一把匕首,银光跟落入室内的阳光相碰,更加刺目,男子一无所觉,他举起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商拾胸口。 在匕首刺下来的同时,榻上之人突然睁开眼,商拾冷冷看着对方,嘴角尽是讽刺。 那人没想到商拾会突然醒来,下手也是突然一顿,瞅准这个间隙,商拾身体往里侧一滚,同时脚踹出,那人没想到商拾竟还有力气,匕首竟直直往自己心口刺去。 那人也不是吃素的,在匕首割破胸前的衣服时,生生止住了,他额头青筋直冒,那人冷笑道:“既然醒了,那就更好。” 杀一个陷入沉睡中的人让他难免有些许心虚,若在商拾清醒的情况下,他杀人心安很多。 商拾并未表现出任何情绪来,他反问:“你为何要杀我?” 翻遍脑中的所有记忆,商拾可以肯定他不认识此人。 提及这个,男子嘴角露出阴狠的笑来:“你当然不认识我,可你一样该死。” 这么无礼的人商拾也不是没遇到过,当年他可是城中一霸,这人不讲理的段数远远不及他,商拾坐起身,用同样冷酷的语调阐述道:“到底谁死恐怕还犹未可知。” 那人以为商拾不过是在自欺欺人,或者拖延时间罢了,他匕首在空中旋过,再次刺向商拾。 对于想杀他的人,商拾从来不会手软,即便这人的师傅救过他也一样。 快速抓过旁边的茶杯,商拾不退反进,茶杯迎上匕首,嗤的一声,瞬间被匕首戳穿,商拾就此用力一捏,茶杯断成两半,商拾举起那尖锐的一边,侧过身,破碎的杯子直插那人的咽喉。 毫无疑问,这一招毙命的手法同样出自云连。 匕首来不及转弯,擦过商拾的肩膀,而破碎的茶杯已经抵住那人的咽喉,血珠子快速漫出,见着血,商拾并未有丝毫停顿,直要取那人的性命。 “住手!”一声大喝自门口传来,与此同时,一个小石子打向商拾的手中的茶杯。 叮—— 茶杯彻底碎成一小块,同时也从男子喉间脱落。 一击不中,商拾退了回去,他看着自己无力的手,心中尽是不满意。 来人简单扫了眼房间,很快明白了发生何事,他不悦地望向仍旧处在震惊中的人:“四师弟,你为何要如此做?” 这声四师弟换回了他的神智,男子笑的言不由衷:“大师兄,别说的这么大义凛然,我不相信你就不想杀了他。” 东方华脸色不变,他斥责:“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龌龊。” 旋即,东方华对商拾抱歉一笑:“是我们照顾不周,四师弟他此举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还望公子莫怪罪。” 将罪责推在一个鬼迷心窍上,倒是极好的借口。 商拾掀了掀眼皮:“若我杀了他也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不知你会不会怪我?” 一句反问让东方华噤了声,他知道这件事论起来是四师弟的错,不管商拾怎样挤兑他们,他们都没有立场争辩。 东方华能忍,可他的四师弟殷学重却忍不下去,殷学重对上商拾,毫不相让:“你想如何?” “我这人有个缺点,心眼小,容不得对我有杀心的人在我四周晃荡,今日你杀我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你记住,从你除了这个门开始,你的命我随时都可能会去取。”商拾说话慢条斯理,像是在讨论今日吃什么,天气如何一般随意。 “你以为我怕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能取了你的命?”殷学重很容易被商拾的话激怒,他叫嚣着。 “手下败将,何以言勇?”慢悠悠的一句话让殷学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说什么?” 商拾都懒得重复,对于这样一个人,言语刺激都接受不了,怎谈跟他斗? 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对方,这么赤果果的无视让殷学重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眼睛通红,眼看着就要冲上来。 刚才的事已经是四师弟理亏,东方华自然不会再让四师弟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来,他随手一挡,接住了殷学重的攻击。 “大师兄,你让开!”此刻的殷学重如一头暴躁的狼,他是逮着谁便要咬谁。 “四师弟,别做错事。”东方华仍旧苦口婆心的劝着。 “哈——做错事?我唯一做错的就是没有早点过来杀了他。”之前一直在徘徊,他本以为商拾不会醒来,这样也不用自己动手,没想到这人命倒是大,竟然挣扎着活了下来,殷学重自然要趁着最好下手的时机出手。 东方华见殷学重已经失了理智,他只能跟殷学重动起手来,双拳在商拾的床边噼里啪啦的响。 很快,殷学重落于下风,他双手被东方华钳制住,东方华再劝:“四师弟,收手吧。” “有本事杀了我。”殷学重知道东方华不会杀他,他更加嚣张地叫着。 对于这种愚蠢的人,商拾摇头,平生少见。 既然东方华动不了手,那么他就代替,反正早晚他会杀了对方,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商拾已经动了,他手心始终攥着的磁性碎片狠狠掷出去。 啊—— 瓷器碎片分毫不差地飞入殷学重的左眼中。 ☆、66 气哭爱慕者 商拾力气还未恢复,这一甩手也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可见伤口该有多深,一行血泪爬在脸上,殷学重已经没有力气要报仇,他只觉眼中刺痛难忍,甚至无法合上眼。 “四师弟?”东方华知道四师弟惹到一个他惹不起的人,可他想不到商拾会如此干脆利落的出手,而且是一击便捡人家的弱点攻击。 “大师兄,救救我,我好疼!”殷学重抓住东方华的依旧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到了此刻,他才真的害怕,他怕瞎,他更怕死。 东方华安抚地架着殷学重:“四师弟,我们去找二师弟,你一定会没事的。” “大师兄,我不想成为瞎子,大师兄,我眼睛坏了,小师妹就更不会看我的,对了,大师兄,我知道为何小师妹拒绝我你跟我,那是因为他,他勾引了小师妹,大师兄,你杀了他,我不跟你抢小师妹了,大师兄,你一定要杀了他。”殷学重那点心思东方华跟商拾又岂会不清楚?他不过是想让东方华跟商拾鹬蚌相争罢了,东方华不是蠢人,光顾着疼痛的殷学重没看见东方华眼中不再掩饰的失望。 “四师弟,我们还是快些去找二师弟吧。”东方华声音里也少了热络。 “大师兄,我的话你听到了没?他会抢走小师妹,你就甘心付出了这么多,最后便宜了他?”殷学重声音尖刻很多,受了伤的他并未收敛平日的无理取闹。 东方华逐渐没了耐性:“四师弟,小师妹的心思我们无法改变,若她真的选择人家,我们应当嘱咐小师妹才是,至于抢夺之事,还望四师弟以后别提及,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四师弟也不希望小师妹以后恨你吧?” “大师兄,你怎会如此胆小懦弱?小师妹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不管她最后属于你还是我,但都不该跟这人有关系。”殷学重怎么也理解不了东方华的行为想法。 这就像是他辛苦照顾着长大的小树,待结满果实时却被别人砍了去?这让殷学重如何甘心? “四师弟,师兄劝你还是快些走吧?否则你的眼睛也保不住,到时你更没有条件跟人家争。”为了打消殷学重的痴心妄想,东方华只能撕开这血淋淋的事实。 殷学重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脸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