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nben.org 这么狠毒的云连,商拾眼中迸出笑意,他喜欢。 端木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皇后被毁了,脸色依旧平静,若是仔细看去,甚至带着隐隐的喜悦,侯府一家独大了这么些年,是时候退位让贤了,他不能亲自动手,今日商拾倒是帮了他一个忙。 用一个商拾踩下去一个侯府及侯府身后的不少有异心的大臣,嗯,这个交易挺划算。 “拾儿,即便皇后有错,那也该交给朕审理,你这番动手可是让朕不好交代啊,这样的话,朕可就更不能让你离开了。” 手打了个响指,殿外,不同角落飘进几个黑影,这几名黑影的打扮跟先前进来的黑衣卫如出一辙。 看来,端木凛是真的打算下杀手了。 商清和也看出来了,他先一步出声:“端木凛,拾儿可是你的亲儿子。” 端木凛的手段他很了解,他既然在他们面前暴露了黑衣卫,那断然没有让他们活着离开的可能。 端木凛闻言,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这回你终于承认了?” “可承认了又如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拾儿他伤了皇后,朕要给老侯爷一个交代啊,当年朕登基多亏了老侯爷的帮助,朕与皇后又是二十多年的夫妻恩情,这于情于理,朕都得给老侯爷跟皇后一个交代啊!”端木凛说的句句在理。 商拾讽笑,云连冷脸,商清和一脸着急,像是欣赏一出极好的戏,半晌,端木凛才吩咐黑衣卫:“拿下他们吧。” “父皇!”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端木绛小声开口。 端木凛冷了神色,即便是端木绛,也别想跟他心中的江山比较。 “绛儿,朕不希望听到你替他们求情的声音。”端木凛事先开口。 端木绛想要开口的话梗在喉头。 这边,黑衣卫已经动手。 果然如传言一般,那些护卫,贴身侍卫之流的,在黑衣卫面前统统不够看,商拾跟云连背贴着背,事到临头,商拾突然苦笑一声:“小连,等会儿我挡住他们,你找机会离开。” 这话跟商清和之前说的一样,商拾突然一怔,他看了眼商清和,眼中尽是复杂,危急关头,人心才是最露骨的表现。 商清和对他许是真的爱护。 商清和感觉到商拾的视线,他回望过来,慈爱的笑了笑,再三叮嘱:“拾儿,等会儿一定要离开。” “爹!”一个字盖过了商清和的絮絮叨叨。 这是五岁过后商拾第一次叫商清和。 商清和激动的眼眶泛红,他连连回道:“乖,拾儿,乖。” “对不起。”商拾道歉。 若不是他一意孤行,或许商清和就不会被邀到此,也不会面临生命危险。 “傻孩子,我是你爹,爹保护儿子,天经地义,能在有生之年听到你一声爹,为父死而无憾了。”商清和连忙安慰:“而且,之前爹也有错,希望拾儿不要再乖爹。” 很少有这么矫情的时候,商拾裂开嘴:“好,我们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后,你还是我爹。” 商清和激动的声音颤抖:“拾儿说的是,我们父子今日就消除隔阂,共同对敌。” 商家父子情深,那边端木凛突然怒火难抑,他大吼道:“还等什么,给我抓住他们。” 端木绛苦笑,看向商拾跟商清和时眼中满是羡慕。 至于端木凛,心中最后那点犹豫也消失殆尽。 黑衣卫已经攻了上来。 不愧是隐秘的队伍,黑衣卫仅从几人的呼吸声中便能听出这个人修为高低,领头一人往身后失了眼色,身后几人会意,两人攻向云连,另外两人对打商清和,剩余的四人则堵住商拾的退路。 不同于端木凛派给商拾的包括宁在内的几人,这些黑衣卫最擅长的还是武功,他们招式奇特,出手狠辣,可谓招招致命。 噼里啪啦,大殿内桌椅很快被四散的罡气击得粉碎,刀剑无眼,端木凛则拉着端木绛站在安全的角落,另有一位黑衣卫守护,至于皇后,早已被踢到墙角,无人理会。 偌大殿内尽是兵器及拳头相撞声。 对方手上皆拿着趁手的兵器,一人使剑,一人拿刀,还有一人则徒手攻击,还有一人用暗器,商拾是双拳难敌四手,每一次攻击都能被对方巧妙躲过,即便他再天赋异禀,可也最多修炼十多年,而且还是无人教习的情况下,仅凭个人所悟。 到了这时,商拾也不得不承认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话。 尽管今夜胜算不大,商拾却也不后悔。 很快,对方几人开始反守为攻,四人将商拾团团围住,攻击不减反增,商拾终究一个躲避不及,胳膊被长剑刷过,血腥味很快四溢开。 离的不远的云连眸子更冷了,她反手将手中的长鞭往商拾方向扔过去,嘴里喊道:“接住。” 飞跃而起,商拾握住鞭子,鞭柄上还有云连的温度,商拾心中爱意倍增,他朗笑一声,矫健的身影下一刻跃出大殿外。 四名黑衣卫相视一眼,快速跟了上去。 云连这边则没那么剑拔弩张,虽然有内力支撑,云连最擅长的还是近距离攻击,在她将长鞭扔给商拾后,云连抽出腰间的血魂,反手握住,将血魂拿近,贴近唇边,伸出舌尖,在血魂伤舔过,看向对面的人就像是看死人。 一瞬间,那个家族的武器,无所不能的云连重现。 两名黑衣卫看清云连手中的血魂,也是一时心惊,云连虽是女子,他们也不敢小看。 这两人手持长剑,内力注入长剑当中,挽出道道剑花,两人一前一后,长剑只刺云连胸前跟后背。 云连站着不动,待到长剑离身体几寸之遥的地方突然矮下身体,滑动一下,整个人往前方的黑衣卫冲去,手中血魂更是泛着刺目光芒。 嗤—— 嗤—— 两声刀剑刺入皮肉的响声微不可闻。 云连的血魂正插在其中一人胸口,而云连的肩膀处则另外被身后的黑衣卫刺穿。 随手一推,被刺中的那人轰然倒地,而云连肩膀则往前拽了一下,生生将自己从长剑处拽了出来。 噗—— 血幕喷了出来。 一身是伤的商清和大喊:“连儿!” 云连怎么说也在将军府住了几个月,而且她还是商拾的心上之人,这丫头虽然冷了些,可对商拾却是实打实的好,即便为了商拾,他也不能让云连有事。 不过让商清和侧目的却是云连对自己的狠。 他在战场这么多年,见过多少残酷之事,可向云连这么不在乎自己生死的还真是少见,这会儿,商清和对云连多少有了些佩服。 顾不得肩膀处的伤,云连将血魂换了只手,转身,目光冷漠地看着剩余的那人。 ☆、60 失踪 那剩余的一名黑衣卫瞳孔紧缩,不得不认真打量起云连。 他们作为皇上的暗中守护力量,高强的武功不在话下,坚韧的心性也是必备条件,可他们唯一缺乏的是数年的实战经验。 当初选拔时的确经过层层筛选,也通过生死考验,然,云连身上有的却是千百场战斗中形成的煞气跟经验,虽然力量不足,可云连身后灵活,最能找到对手弱点,而且她每一场战斗皆是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心思,这样的云连让对手害怕,让旁观者敬佩。 同样震惊的还有角落里的端木凛跟端木绛两人,虽然仍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冷漠脸庞,端木凛心底却多了一股颤栗感,这丫头能用则以,不能用必须要死。 端木绛则是满眼羡慕,为云连的果断狠辣,还未她的肆意挥洒。 “朕以为朕的黑衣卫不可能被一个女子灭了。”端木凛看向 这是警告,也是笃定,剩下的那名黑衣卫冷硬地回道:“主子放心。” 不得不承认,刚才他们两人都是小看了云连,这回心里有了准备,他断定云连不会再有机会伤他分毫。 肩膀处还在汩汩流血,云连分明感觉到力气在急速流失,若想取胜,必须要快。 举起血魂,再次冲了过去,那人长剑同样迎了上来,一副要跟云连同归于尽的模样,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只有几寸长的血魂显然比不过对方手中削铁如泥的宝剑。 这会儿的两人都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用一招,便能取对方性命。 长剑跟血魂相擦而过,激起一阵刺耳摩擦声,云连身体瞬移,她双手握住刀柄,狠狠往长剑砍去。 叮—— 长剑被砍出一个豁口,却未断裂。 不愧是黑衣卫的武器,是外面那些护卫手中的兵器比不上的,那人在云连砍向他手中长剑的同时,未执长剑的手突然一个翻转,往云连甩去,一枚暗器堪堪往云连飞去,云连头往旁边侧了侧,飞镖削去几根发丝,下一刻云连脸上赫然多了一道红痕。 “小连!”刚进门的商拾便看到这么惊险的一幕,他低喊,整个人跃了过来。 抱住云连,商拾呲目,他手颤动的厉害,抹去云连脸颊上的血痕,商拾心疼道:“你受伤了?” 云连混不在意地摆手:“无碍。” 见云连并不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商拾怒从心来,他按住云连的肩膀,声音越发的焦躁:“还说没事?是不是非要没命了才有事?” 之前问云连是否怕死时,商拾以为自己不管生死,只要跟云连在一起就行,可这短短片刻,他心情像是飞向半空,在猛然下落,这种反复不安的心情明确地告诉了商拾,他不忍心让云连跟着他一起死。 太过失控,商拾没有控制住手上的力道,在他用力时,云连皱了皱眉,挣扎一下,想甩开商拾的控制。 很快注意到云连的动作,商拾瞳孔再深了深,他直接将人转了过来,待看清云连淡紫色衣裙已经变成了深色时,他彻底爆发。 他将云连往旁边一推:“去处理伤口。” 手中的长鞭随手扔掉,正对着那黑衣卫及随后进来的两名。 商拾的目光只放在其中一人身上,他说道:“能伤了小连,看来我是要好好跟你切磋一番了。” 那人面无表情,或者说没将商拾放在眼中。 对峙一触即发,在几人的不远处,商清和痛叫一声。 望过去,商拾跟云连发现商清和已经受伤极重,最后一剑几乎是穿胸而过。 商拾刚要抬步,想到身后的云连,却又止住脚步,他眸子充血,却仍旧咬牙未动。 就在他心头煎熬的时候,云连拽住他的休息轻摇了摇,说道:“你去帮忙,这里我能应付。” “不。”商拾很果断的拒绝。 即便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让刚叫爹的商清和被杀,他也认了。 “拾儿,爹死不足惜,你跟连儿一定要找机会出去。”商清和也知道商拾的矛盾,他挣扎着起身,声音明显虚弱。 “对不起,爹。”商拾垂头,声音冷的厉害。 商清和没有一丝责怪之意,他笑道:“无碍,若拿爹的一命换你自由,爹愿意。” 若刚才商拾同意了端木凛的要求,那之后的商拾便成了端木凛手中的傀儡,直到端木凛让位为止,商拾什么性子商清和一清二楚,前二十年他已经受苦了,他不希望商拾接下来几十年还无法生活肆意。 “好了,我的拾儿可不是矫情的人,你记住爹的话。”找机会离开。 商拾难过之色闪过,再次恢复平静,他保证:“我会为你报仇的。” 商清和来不及再说,那两名黑衣卫已经再次攻击过去,这一次,两人的目标是商清和的心脏跟喉间。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直站在商拾背后的云连突然错身一步,她单手伸出,另一手往腕间按去,腕上特制护腕发出轻微唰的一声,细针飞向攻击商清和的两人。 剑尖已经碰触到商清和的身体,银针却已经到了眼前,两人不甘愿地收手。 商清和暂时脱险。 云连紧靠着商拾,径直说道:“让他先离开。” 留着也会白死。 商拾却另有考量,他承认了商清和,就要尽量保住商清和的命,商拾回答:“嗯,小连说的对。” “拾儿?为父要与你并肩作战。”商清和摇头,他怎能独自逃生? 上下打量着商清和,商拾很不给面子的说:“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况且留在这里的话,你如何向东炎皇上交代?你不仅是我的父亲,更是东炎的商将军。” 天下百姓都需要你。 “拾儿放心,除了我,还有更多年轻有为的将军,这一点拾儿大可不必担心。”商清和听感动。 商拾暗暗翻了个白眼,他不担心东炎好吧?东炎即便现在就灭亡也跟他没关系。 见商清和丝毫不为所动,商拾索性直言:“正如小连说的,你在这里会拖累到我们,所系,找着机会赶紧走。” 商清和老脸白了青,他只要咬牙点头,不过却仍旧叮嘱:“为父走也可以,但你们一定要保重。” “放心,我跟小连可都不想死。” 这父子俩商量声中,黑衣卫索性一起涌了上来,一共五人,对上商拾跟云连,绰绰有余。 商拾快速在云连脸颊亲吻一下,而后笑道:“小连,跟着我。” 一直冷气外泄的云连破天荒微笑一下,她头一次这么心甘情愿地顺从商拾的决定,踮着脚尖,红唇在商拾略微冷的薄唇上点了一下,云连轻声道:“尽量活着。” 能活着才能享受一切。 “放心。” 他这番是以一敌五,双手大张,内力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