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少爷?您说什么?”有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bixia666.com 商拾咬牙,目光似乎能透过薄薄的帘子,锥子似的射向有禄,外面的有禄背后一冷,不明所以地到处瞧着,猜想是不是周围有埋伏。 在商拾注意力投向外面时,云连用了巧劲,推开商拾,理了理裙摆,起身,临走时,转身对一脸可惜的商拾建议道:“若你想再转一圈就转吧。” 言下之意,我可不奉陪。 “没有小连,我转什么转。”商拾紧跟着起身。 掀开帘子,云连跃了下去,有禄正纳闷呢。 “少夫人?少爷刚才说什么?” 啪—— 有禄话音未落,头被一敲,商拾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回头你该跟有才好好学学。” 跳下马车,商拾快步跟上云连,徒留有禄摸着脑袋上刚起的包,一脸无语。 当日来的七人,除了被商拾遣走一人,剩余的六人中弃一直跟着云连,而宁则在解了商拾跟云连的毒后也另寻一处单独院落,开设一家医馆,如此,既方便随时帮着商拾,也可以掩饰身份,还顺便能干老本行。 其余四人中老良最是年长,擅长统筹规划,他以这院子为基地,时不时会招来大家开个会,善于刑讯的快刀做个一个青城最新崛起的屠夫,一直跟快刀交好的苗四跟快刀一起经营那家肉店,而最后一人,也是商拾跟云连一直没在意的,看起来没什么能力,一直跟老良住在这院中。 自商拾跟云连解了毒后两人还是第一次来这小院,这回也没有事先通知里面的人,站在紧闭的门口,有禄刚准备敲门,却被商拾抬手阻止。 “少爷?” “直接进。”商拾难得严肃说话。 有禄点头,直接推门,待门被轻易推开时,有禄脸色也变了,这院子是少爷亲自选的,不管环境还是里面的设置都是少爷亲自督促的,里面还有少爷收藏的武器跟各类武学典籍,这院子是少爷难得喜欢的地方,里面的人不该如此大意才是。 待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商拾跟云连相视一眼,眼中均是了然,没反应过来的有禄忠厚的脸上则是罕见的惊怒。 “少爷,奴才先进去探一番。”里面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有禄自然得先为少爷跟少夫人开路。 “也行。”眼睛一闪,商拾加了句:“小心。” 有禄重重点头,后抬脚进门。 跟以往并无二致的院子看着却让有禄心中生出一股不确定来,他晃了晃脑袋,为何感觉眼前一片一片朦胧? 刚踏入一步,眼前景致突然一变,原本的空旷处多了两排古怪的青松,青松绿的刺眼,两排绿松当中是一条宽阔的石子路,有禄按压下心中的疑惑,他试着往前走去,却在刚踏行一步时,脚下一疼,有禄痛呼一声,尖锐的疼痛让他神情清明些,再低头时,赫然发现脚下一小片闪着银光的五角连焕星,有禄龇着牙拔下脚下的利器,脚底瞬间涌出一股深紫血,从伤处开始,脚下逐渐发麻,有禄哭丧着脸回头看着商拾跟云连。 “少爷,少夫人,属下无能。” 商拾一巴掌拍向有禄,嘴里更是斥道:“你的确是够无能的,这才第一关呢?” 刚进门便阵亡,商拾很怀疑有禄这些年是不是偷懒了,竟然第一步都没走出。 自知理亏,有禄垂着头,没敢反驳。 有禄一脸羞愧,商拾总算放过他:“你先坐着,这毒不是见血封喉的,放心吧,你死不了。” 说完,商拾看向云连,一脸兴奋:“小连,要不要试试?” 从有禄受伤伊始,云连已经来了兴趣,她前世学过杀手该学的一切,甚至连特种兵那些训练极巧也不在话下,在为云家做事的第三年,云连曾接到云家家主,也是她父亲的命令,偷取一份对手情报,当日在红外线及各类机关下险些丧命,那是云连杀手生涯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失手,自那时起,云连便对这些机关有一种矛盾心理,她既恨这些机关,却心怀一种冲动,她定要闯过这些机关。 直到后来却也没多少机会再次遇到,想不到来这异世,竟然还有幸碰到古代这种纯手工的机关,一时间,云连还真有些跃跃欲试之感。 读懂了云连眼睛的晶亮,商拾也一脸高兴:“我们就闯一闯。” 两人并排立于门口,眼前果然一阵模糊,一阵头晕目眩过后,眼前是一条足够两人走的石子路,石子路旁是青松,而青松后头则是正屋,也是商拾跟云连平日休息的房间,这一路看起来很平常。 相视一眼,两人心中明白,眼前这路,这松不过是幻觉,两人收敛精神力,手牵手往前走去,脚拖着地,那满地的五角连环星便没了用处,淌过暗器,两人站在路头,深吸一口气,商拾问:“小连,要不要走。” “好。” 握着的双手紧了紧,商拾先一步踏上了那条石子路,脚下没有异样,商拾这才拉着云连:“过来,这处安全。” 不知为何,云连觉着有些古怪,她脚下未动,而是抽出银鞭,云连往鞭子柄处一按,银鞭水蛇一般往前甩动,再看时,本来不足一丈长的银鞭长成了足有两丈长,她手鼓动,银鞭下一刻缠上商拾腰间。 商拾看向云连,眸子有疑惑,却无怀疑。 云连也未解释,她站在原地,对商拾说道:“你先走。” 商拾没有丝毫停顿,抬脚就走,望着商拾义无反顾的身影,云连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本来坚信的心突然有些松动,她扬声问:“你就这么信我?” 前方有什么危险两人一无所知,如此情况下,商拾竟然能一句反驳都没有,顺着云连的话做,这无疑是将自己的命交在云连手上,云连觉着手发烫。 她并未有与人并肩作战,将后背留给信任的人的时候,若换个立场,此刻站在原地的是商拾,而往前走的却是自己的话,云连敢肯定,她不会放心。 商拾停下脚步,他回头,突然笑了,这让本来就俊逸邪魅的那张脸多了一份精彩,云连一手不由捂住胸口,那种悸动已经超出她的控制。 云连的异样并未逃过商拾的眼,商拾用同样高的语调回道:“我信你。” 暗金锦袍沐浴在阳光之下,让商拾身上多了一种决然魄力,毫无瑕疵的五官也一瞬间鲜活许多,商拾摆了摆手,转头再次往前走。 脚步不急不缓,气息不促不慢,修长的影子被阳光拉的很长,足够到云连脚下。 云连看着地上的身影,抿了抿嘴,握着鞭子的手用足了力。 那条小路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起先商拾走着时并未察觉到异样,直到走下五之一二时,他皱了皱眉,能感觉出脚下的松软,这会儿商拾才意识到这十字路不过是表面一层,底下应当是有陷阱。 往前走或是往回退,商拾不过停顿片刻,快的身后之人几乎没有察觉便继续往前走。 再走两三步,脚下突然下落,商拾眉头亦紧,他想飞身而起,却无落脚点,那石子沙土轰然倒下,脚下依稀可辨的是一块简易木板,木板直直往下掉,商拾提气,尽量将力量往上抬,脚下一点,这才勉强飞起,可下一刻,他仍旧没有落脚之处。 都说古人能飞,可事实上,即便是飞,那也需要有坚固的落脚地方,经过内力的给予,整个身体才能轻盈往前跃,商拾此刻如落入茫茫大海中的一粒尘埃,只能仍由身体往下落去。 趁着身体往下落的时候,商拾往下看去,眼睛被刺得生疼,原来下方竟是长几尺的尖刺,这样落下去是断然没有活着的可能。 看清底下的东西后,商拾眼睛一凛,整个人往旁边跃去,旁边墙壁潮湿,若是用力,他依旧能双手双脚插入泥土中,继而保住一命。 正准备行动,商拾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往后拽去,借助那股力,商拾迅速转身,飞了回来。 再次站到云连身旁,商拾望着恢复成原本模样的小路,惊诧道:“这是什么机关?” “连环翻板。”云连淡淡解释道。 ☆、19 吵架 “所谓连环翻板,乃墓道中设置的陷坑,坑下分布长刀锥利器。坑上层平覆数块木板,木板中间有轴,下缀一相同重量的小型物体,呈天平秤状,板上有掩盖物。若盗墓者踏上木板,板的一端随之翻转,人必掉入坑内的刀锥之上,锋利的尖刀利刃将穿透盗墓者的胸膛及五脏六腑,活着爬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云连看着空无一人的小道,慢慢解释道。 云连口中的陌生词汇引起了商拾的注意,他淡声问:“何为天平?” 云连并未解释,她直接顿下身体,捡起一个小石子,在空白的地方画出一个天平模样:“就是这样的。” “果然是好东西。”观察半晌,待商拾看明白其中的奥妙,他难得惊喜道。 云连未接话,她望向主屋方向,若有所思道:“看来里面还有一个奇人呢。” 正说着,云连只觉腰间一紧,耳旁是商拾的不悦声:“哼,小连,他手艺确是不错,可心思可不一定是个好的。” “你什么意思?”这院内的可都是目前来说可都是忠与商拾的,听他的口气,商拾似乎并不满意这里面的人。 商拾敛下眼中的不悦,他笑道:“没事,小连要是想知道,我们去就进去看看。” 商拾自是不会告诉云连他在吃醋,他可是知道女子大都是感性的人,很容易会由崇拜转变成喜欢,刚才小连眼中闪烁的可是罕见的佩服呢。 现在小连对他是朋友有余,爱人不足,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些让小连不喜的话来,不过以后,哼哼,商拾扫了对面正屋一眼,眼中狠光乍现。 很快收拾好情绪,商拾再次恢复成那个云连最熟悉的人。 云连一头雾水地被商拾牵着往前走,越靠近那机关时,商拾问:“小连可有什么办法破了这机关?” “有。”云连很淡定地点头。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商拾心中一片自豪,他往云连身旁再靠近了些,商拾期待地问:“何种破法?” 云连很深沉地看了一眼前方,最后吐出几个字:“绕过去。” 不走这边就不用掉陷阱中了。 俊脸上的笑刹那间皲裂,商拾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晃着脑袋道:“小连真幽默。” 云连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商拾,她斜着眼问:“你在笑我?” “没。”商拾赶紧摆手,笑话,他怎么敢承认,事实上,商拾觉着这样的云连一改之前的冷漠,变得可爱很多。 本以为云连既然已经知道这机关缘由,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岂料,下一刻,她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避过这机关。 “小连?”商拾一向机敏的脑子头一次懵了,他愣愣站在原地。 “你打算再闯一次?”云连勾唇问。 看看前方显而易见的陷阱,再看看云连嘲笑自己的模样,商拾果断跟上云连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 两人绕过这连环翻板,往左面靠近练功房的方向走去,这一面倒是一片空旷,就连云连平常喜欢的藤椅还是放在原本的地方。 然,越是如此,云连越是警惕,以此同时,心中升起一股兴奋激动来,她已经好久没有遇到如此让她感兴趣的事了,刚打算往前走,云连身体一滞。 “小连,你跟在我后面。”商拾将云连往自己身后推去,自己严正以待地站在前方。 “这种时候我站你身后也不一定是件好事。”对商拾此举,云连还真没多少感激,她很不给面子地泼了商拾一头冷水。 虽然云连从不说无用的话,商拾心中仍旧一阵黯然,小连她似乎并不需要自己啊! 并未收敛脸上的受伤,云连自然看得到,她眼神闪烁,最终还是感情战胜理智,云连指着身后墙头,说道:“那里还有短箭。” “小连,那处短箭需要有人引动才能发射,只要不碰着,你是安全的。”那处商拾自然也是知晓的,可相对于前方不知名的危险,商拾还是觉着那短箭安全些。 这话倒是真的,那短箭下方都有一根线引动,线被埋在短箭下方的墙壁内,那线头自然掌握在屋内之人手中,除非屋内的人手动,否则这短箭不会自己发射。 商拾看着正屋那头,薄唇轻扬:“而且小连,我敢肯定,房中那几个家伙定是知道我们已经来了。” 从门口开始,这院中处处机关,是以,商拾才确定自远门被打开的瞬间,屋内的人已经知晓。 看来那几人是想试一下他跟小连的身手了。 这一点云连也想到,她手探过去,第一次主动握上商拾的手,眯着眼看向前方:“那就不如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吧。” 惊喜一瞬间袭上胸口,商拾深吸一口气,压下几欲出口的狂吼,他点头,掩饰不住笑容:“好。” 云连另一手握着银鞭,此刻银鞭已经缩短成常见模样,她狠狠一鞭子往前方空地上抽去,果不其然,宽阔平坦的空地突然鼓起数十个凸起,那凸起以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直到纷纷出了地面,商拾跟云连这才看清那十几个凸起的面貌,原来却如西瓜大小的铁球,铁球下方被一根小铁柱支撑着,而铁球上布满小孔,待那些铁球伸到人小腿高度时,这才停住,下一刻,铁球突然发出轻微声响,若不是商拾跟云连修为高深,耳力惊人,定察觉不出。 那些西瓜铁球开始缓慢转动,里面咯吱响声越发清晰,紧接着一声破空响声后,千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