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你此时神情,你很愤怒,很难过?可别急着愤怒难过,毕竟你不知道的能让你愤怒难过的事本座这里还有很多…” “不如本座今日都告诉你好不好。” 竟然是温柔语调。 只是看着叶幽的眼神残忍又狂傲,得意又嚣张。 他缓步走向那胖大的丑雪人。 一边走一边说:“…比如关于你那个娇俏可人继承了你少神主之位的小师妹…”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你婆婆是因中魔瘴而死,哼,本座现在告诉你,不是,你婆婆是你那位爱慕这位废物将军而不得的小师妹用狨蛇所杀…” “…你不知道她喜欢的是这个废物将军吧,哈哈,她表面上装得跟你一样讨厌沈疾,还不停的在你面前造沈疾的乱谣,张冠李戴移花接木搬弄是非,潜移默化加深你对沈疾的厌憎,其实背地里早就对他献过无数殷勤了…” “…而你毫无所觉,还把她当成单纯乖巧善良仁慈的小师妹疼爱,哈哈哈,叶幽,你可真是可悲!” 姝瑶…杀了婆婆? 姝瑶喜欢…沈疾? 靠着紧握横刀才能笔直站立的身影晃了仇苦。 他在说的小师妹是那个与她一起长大一起修炼同吃同宿与她形影不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小师妹吗? 她杀了婆婆… 这怎么可能… 婆婆明明是在去征伐魔海的路上为瘴气所杀,而狨蛇…那也是魔海之物…倘若婆婆真的是被姝瑶用狨蛇所杀。 那她与眼前之人… 紧握横刀的掌心盗了冷汗。 叶幽只觉得一颗心无尽的往下沉去… “…再比如你那个大师姐,你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她是替你而亡,本来本座想搞的是你,结果她误食了本座给你准备的雪茶…” “…所以不得不委身本座,对本座投怀送抱…” “不过她本来修的不是欲道,所以本座搞她几乎跟搞一条死鱼没什么区别…” “…但你…” 腐臭肮脏的眼神粘密直白。 落定到叶幽身上时。 叶幽只觉得全身似千蚁在爬在咬在嗜血狂笑… “…你应该跟她不一样…” “老实说,本座跟这个废物沈将军一样,想搞你也已经很久了…” “刚才本座才醒来时因为一时神思错乱,所以对你下手太狠…” “…本来还担心怕你就这么废了,若是如此,那本座一会儿搞你岂非就跟搞你大师姐一样无趣乏味…” “好在耐心陪着你演了这么久,你总算恢复了点灵流,如此…” “…一会儿你应该可以配合本座来几个高难度动作了。你这具躯体…” 他在那胖大的丑雪人身前站定。 看着叶幽的眼神,对他说出的话,甚至是摆出的姿势。 就整个一个欠砍… 然而叶幽极有耐心。 他说了这么多足以激起她恨怒,足以让她红着眼提刀向他杀来的事情。 她竟然只是寒漠如霜纤纤立着。 “…刚才你昏死过去后本座检查过了,很不错,很合本座口味…” 她不动。 也好。 那他来。 魔夜扭了扭脖伸了伸腰活动活动了关节。 寒声道:“…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吧,那来…让本座好好‘调教调教’…” 话音落定。 数道黑影突然自魔夜身上蹿出,向着叶幽杀来。 叶幽:“……” 寒意切齿。 恨意森森。 魔夜…眼前这个装在沈疾壳子里的魔物… 叶幽看着他。 眼睛一眨不眨。 直直看着他们,看着沈疾,看着魔夜… 横刀在手。 刃长而重。 她单手根本提不动… 但这是一柄神兵。 它的刃气可以对叶幽进行疗愈。 它的刃气也可以对魔夜有所杀伤… 她现在灵流还是行流不畅,要等一等,再等一等… 她也要想一想,她要怎样才能制服这魔夜,又要怎样才能唤回沈疾… 至于圣域的那些人,她的婆婆,神主,她的师姐妹…悲伤难过,愤怒恼恨…现在不是时候。 她的神思不能在此刻为这些情绪绞杀。 黑影杀至。 横刀脱手飞出。 如同魔夜预料的那样。 刃气似残阳破开血雾,将扑向叶幽的那些邪煞全部灭尽。 而后愤怒的,凌厉的,强悍的,决绝的直冲他胸口而来。 魔夜看着那气势磅礴的刃尖,不闪不避,甚至得意的笑了。 “不愧是你,叶幽,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守寡。” “不是刚才才说愿意嫁给这个废物,怎么现在起手就往他心脏扎。” “果然,你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心…” 眼看横刀杀到。 魔夜抬手聚气,黑影如雾挡在身前。 横刀刃气霸道凶狠,一遇阻挡更加狂躁。 魔夜被逼得往后退开,一步,一步…在抵近那胖雪人时,突然一个闪身躲开。 那此时已经注满了灵流,被激起了杀意的横刀便直直朝着魔夜身后的胖雪人杀去。 此时它杀意正浓,几乎无可阻挡。 雪人破开。 寒雪飞溅。 魔夜几乎已经听见了横刀狠狠扎进血肉的声音。 他已经准备好要嘲笑叶幽的愚蠢。 神兵弑主… 哈哈哈,一旦神兵弑主,那它将不再是神兵,而只是一把废铁,那他就可以将之轻松毁去…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穿破那雪人的横刀最后扎进的不是律风的血肉,而是他的腋下… 应该说它直接穿过了律风腋下,割断了那捆缚着他的烟藤,而后带着他整个人往后破开魔夜的结界,逃之夭夭了。 魔夜:“……” “哼,想逃…” 本来准备好的嘲笑沉入渊底。 狂涌而起的怒意携风卷云追杀而去。 但被注入了灵流的神兵显然没那么好对付。 它一路带着律风穿墙破屋声势浩大的闯了出去。 而叶幽也紧随那横刀飞身而起。 她一边重新布下结界阻挡魔夜对律风的追击,一边召唤流萤向着魔夜攻杀而去… “…原来你是这么计划的,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魔夜对叶幽的攻杀根本不理,因为他知道她现在灵流不畅。 因而布下的结界不快,飞杀而至的流萤不毒。 挥手布下一团黑云,魔夜身影一闪,先一步追着横刀避开了叶幽的结界。 同时反手在叶幽的结界外又布下一道结界。 反将叶幽困在其中。 困住叶幽后,魔夜并未着急追击,而是先端着沈疾的架子,叫来了燃王府的侍卫。 他对那些侍卫随口编了个横刀发狂,迷障了律风心智,需得速将他拦下,以免他闯祸的借口,带着一列人很快便将律风抓了回来。 叶幽:“……” 当看到满身伤痕一身是血的律风被烟藤所缚,被魔夜提着衣领扔到她面前的雪地里时。 叶幽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下去。 横刀出自沧溟西芜殿,是把相当凶悍的杀刃。 沈疾曾经封了它的杀气,将之赠给了律风。 在未修道之人的手中,横刀只是把长刃。 但在修道之人手中却是把神兵。 叶幽今夜解了它的杀气,唤醒了它,并为它注入了足够多的灵流。 它本该护着律风去到安全的地方。 叶幽本以为它可以带着律风脱困。 结果… 到底是她低估了魔夜,还是被洗去族印后,她真的越来越弱… “叶幽,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叫本座吃惊…” 幽空越过暗夜。 天边泛起浅光。 魔夜将律风抓回后彻底敛了逗弄她的兴致。 他步入结界,抬手挥下烟藤,叶幽与之缠斗不过十招便再度被其捆缚住了手脚。 绒刺扎入血肉。 叶幽便缓缓倒在了雪地中。 “…本座本来想利用你毁了那把横刀,没想到竟然被你看穿了,不赖嘛,即便被洗去了族印,你也让人不能小觑…” “好吧,既然如此…” 他蹲下身,捏着叶幽的下巴,轻言缓语,却声邪音恶,绕耳不绝。 “…那就让本座先来疼疼你,以免一会儿场外没了的观众…” 观众… 叶幽侧头看去,结界之外,只见动弹不得眼神失焦的律风嘴巴仍在倔强的开开合合。 然而喉咙却发不出丁点儿声音。 只有鲜血不停的,不停的从他嘴里流出。 染红了他身下一大片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