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铜镜,明珠只能用手轻轻抚摸着娘亲为她挽起的发髻。因为怕弄乱了,也没敢太用力气。 她回头看过来的那一刻,姜芜的心不知怎的,猛得一动。 眼前水灵灵的小姑娘,即使发丝被挽起,眉宇间的英气也没有消减几分。 却多了几分柔和。 恍惚间,姜芜觉着这张脸似有几分相熟,像谁呢?她思索了半天,也不能在脑海中对应上来,鬼迷心窍了一般,她抬起手,触碰上明珠的脸。 “阿芜。” 记忆中,像是有那么一个人,用这样温柔的眉眼,叫过自己。 明珠一动不敢动,母亲投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借着她,看另一个人。 她记起来了什么吗? 明珠不敢惊扰了她,只有心跳得很快。 听父亲说母亲都忘了的时候,她既高兴,又难过。高兴母亲不是故意认不出自己的,又难过,她这十几年,都忘了自己还有另一个女儿。 如今,更是既盼着她记起,又害怕她记起。 还是姜芜突然回过了神。 她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都抛去了,收回了手,面前有几分不好意思:“抱歉啊明珠,我想事情出了神。说起到这里,她笑了笑,“你长得,肯定更像你的母亲。” 明珠愣了愣,嘴唇翕动,却说不出来话。 她长得,与姜芜并不很相似。要说相似,还是楚烨跟姜芜最像了,一看就是母子。 连楚念茵也有一些相似的点了。 只有她……她应该更像父亲吧?没有改头换面之前的父亲。 “应该吧。” 她解释不了太多。 她突然想起自己那一年在灵台作为乞儿流浪时,也是见过姜芜的。 最后一面,她站在阴暗处,隔着飘扬的雪花,看着亮光里,渐行渐远的一家人。 真温暖,她想着,而后一点点拾起女人放在旁边推车上的碎银。 后来某一天,温暖终于也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明珠突然感谢起父亲接近了母亲。 至少,能让她多一点与母亲的记忆。 告别姜芜后,明珠一路上都是脚步轻快的。回了府,她先是马上回房里,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姜芜为她挽的发髻。 在她从小到大的生活里,就只有练功、出任务,爱美打扮之类的事情从未想过,还是第一次,她认真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许是因为这发髻,总觉着好看了许多。 就是……不太像她,若是能像她就好了。 这么端详了一会儿,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好一会儿,猛然反应过来,是这男女莫辨的衣着与发髻不搭。 明珠翻箱倒柜地总算是找出了两件淑女的裙子,她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这下总算是顺眼了。 她就这么一身装束,一出门,就碰见了莫阳舟。 比起她这几日的喜气洋洋,父亲明显憔悴得更多了。只是看着她的时候,还是认真多打量了几眼,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很好看。” 被夸的明珠还是忍不住开心的,手轻轻碰了碰头:“她给我挽的。” 只需要一个她,莫阳舟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自从那日姜芜听到了他与青阳的谈话,知道了他接近自己是别有目的后,就再也没有与他见过面了。 对于孩子,女人尚且有忍耐与宽容,甚至是心疼大于了责怪。 对他,却像是无法原谅。 莫阳舟的表情果然僵了僵,却也只是点点头,再次评价:“好看。” 明珠出门前,又回头往老父亲这边看了一眼。总这样也不行,她得找个机会,至少让父亲与母亲见面解开误会,才行。 *** 丞相府的暗卫们有些头疼。 那小丫头片子又来了。 以前吧,来偷窥好歹也是一身夜行衣,踩着点给点面子。 今天好了,这么一身白衣施施然就过来了,再不拦,显得他们丞相府的防守多差劲似的。 但偏偏丞相大人对于这小丫头片子的态度,除了不让他们伤到人外,一直不甚明朗。 正犹豫着要怎么做的众人,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用管她。” 众人差点喜极而泣,说话的是他们的老大哥,初一。 要问摸不准大人的心思怎么办,那就听老大哥的,肯定错不了。 初一对于大家的眼神招呼只是淡淡点头,落在了树后,看了一眼那边的明珠,这才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姜芜上。 姜芜让枝芝坐在那里,正在给她挽发。 今日给明珠挽发,让她发现自己有些手生了,打算重新熟悉一下。枝芝时不时地还指点指点,但等看到走进来的楚凌时,她一僵,赶紧挣脱了姜芜的手行礼。 “大人。” 姜芜手没撤及时,在方才拽住了她的头发,想想那分开时的力道,就替枝芝疼得皱眉,懊恼地捏了捏手。 楚凌看看她,又看向枝芝:“平身吧,以后见了我,无需这么惊慌。” 他这样说,人家岂不是更慌了?姜芜心中这么想着,也确实听到枝芝声音更抖了一些:“是。” 她无奈开口:“枝芝,你先下去吧。” 枝芝如蒙大赦,请辞后离开。 “在做什么?”楚凌坐到她旁边问她。 以前从,姜芜想图清静也图不了。 “闲来无事,学着挽发。” 她其实是寻思着老夫人如今病了,到时候念茵的及笄礼,她说不定无法主持,就又落到自己身上。 当然,这话姜芜没敢说,说出来像是诅咒她母亲不好似的。哪知却听楚凌问了。 “是在给念茵的及笄做准备吗?” 姜芜震惊,不承认:“这不是母亲的任务吗?” 她虽然在自己面前,大部分时候都是怕怕的敬而远之的模样,可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露出自己原本烂漫、狡黠的一面。 那些对于楚凌来说,都是抚慰。 他不管吃多少情爱的苦,还是会一次次因为这些虚无缥缈的甜蜜,又一头栽进去。 “母亲如今病着,这些事,都由你来。” 姜芜就等着这话呢,眉梢间都带上了喜意,觉着不妥,才克制了两分。 “挽发学好了吗?” 她还高兴着,听到楚凌这么问,想也不想地就回答了:“还没呢。” “那就来给我挽。” 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姜芜吓一跳,抬眸间却只是撞进男人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眸中。 “我……我只是学了女子的……” “无妨,就是头发借你用一用。” 他是非坚持不可的意思了。 谁能比得过她倒霉呢?姜芜心想着,刚才就不该因为高兴回答那么快。 现在也没办法了。 她磨磨蹭蹭地来到男人身后,伸手替他把发冠摘了,男人的发质很好,没了发冠的束缚,发丝如同墨色绸缎一般,披落到身后。 算了算了,他都说借头发给自己用,那就用来练手好了。 姜芜这么安慰了自己一番,才终于又动手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手放上去的那一刻,楚凌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间。 又慢慢放松了下来。 姜芜没想太多,按着记忆来说挽发了,只是她原本就不太熟练,楚凌的头发偏生又密,她的手在那浓密的头发面前,显得太小了,握在手里止不住地往下掉。 如此三下两下后她也有些恼了,心里抱怨,头发怎么这么多。 姜芜故意抓起一撮用力扯了扯,如愿听到男人嘶了一声吸口气,看来是被扯疼了。 算是给枝芝出气了,姜芜这才解了气,嘴上倒还是没忘记道歉:“对不起,大人,弄疼你了吧?” 她看不到楚凌嘴边若有似无的笑意,只能听到他的一声无妨。 她后边还继续乐死不疲地如此,下手故意没轻没重,直到男人开口叫她:“姜芜。” 姜芜一激灵,还以为是楚凌终于动怒了,就想要道歉的时候,却听他说:“明年阿烨的殿试过后,我们去江南走一走,如何?” 嗯?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就算去,姜芜也不想跟他一起去呢。 “明年的事情,还远着呢。”她也没明确拒绝,“大人您日理万机,还是到时候再说。” 楚凌自然是听懂了她无声的拒绝。 “念茵及笄后,就要开始议亲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还早呢。” 楚凌却继续提议:“左右她舍不得你,你也舍不下她。招个赘婿,日后就在府中,日日陪着你,怎么样?” 姜芜有些诧异他的想法,真想要说什么,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个声音。 “以后就给我们女儿招个赘婿,有我们护着,谁也欺负不了她。” 她不由愣住,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吗? 身后突然的安静,让楚凌的心没来由地恐慌起来,他猛然抓过姜芜的手:“好了,这些事都远着呢,先不想了。” 姜芜被他拉着从身后到了身前,也从方才莫名其妙的记忆中回了神。 她好像病得更严重了。 是的,姜芜一直都知道自己病了,睡眠不好,吃饭不好,像是丧失了快乐的能力一般郁郁寡欢。 时不时地就会头疼,经常会想要流泪。 可像近日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记忆,还是很少见的。她肯定是病得更严重了。 她抬头,自己方才只进行了一半的挽发,如今手一松,又全部散落开了。 披发的楚凌这么看起来,其实也是惊心动魄的美的,甚至多了一分平日里没有的妖冶。 如今,那双眼里全是姜芜的倒影。 男人认命般叹口气,将她抱进怀里:“好了,我们日子还长着,这些事情,以后再慢慢说好了。” 姜芜在他怀里睁着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在倔强地说着,才不是,才没有以后。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没有铜镜,明珠只能用手轻轻抚摸着娘亲为她挽起的发髻。因为怕弄乱了,也没敢太用力气。 她回头看过来的那一刻,姜芜的心不知怎的,猛得一动。 眼前水灵灵的小姑娘,即使发丝被挽起,眉宇间的英气也没有消减几分。 却多了几分柔和。 恍惚间,姜芜觉着这张脸似有几分相熟,像谁呢?她思索了半天,也不能在脑海中对应上来,鬼迷心窍了一般,她抬起手,触碰上明珠的脸。 “阿芜。” 记忆中,像是有那么一个人,用这样温柔的眉眼,叫过自己。 明珠一动不敢动,母亲投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借着她,看另一个人。 她记起来了什么吗? 明珠不敢惊扰了她,只有心跳得很快。 听父亲说母亲都忘了的时候,她既高兴,又难过。高兴母亲不是故意认不出自己的,又难过,她这十几年,都忘了自己还有另一个女儿。 如今,更是既盼着她记起,又害怕她记起。 还是姜芜突然回过了神。 她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都抛去了,收回了手,面前有几分不好意思:“抱歉啊明珠,我想事情出了神。说起到这里,她笑了笑,“你长得,肯定更像你的母亲。” 明珠愣了愣,嘴唇翕动,却说不出来话。 她长得,与姜芜并不很相似。要说相似,还是楚烨跟姜芜最像了,一看就是母子。 连楚念茵也有一些相似的点了。 只有她……她应该更像父亲吧?没有改头换面之前的父亲。 “应该吧。” 她解释不了太多。 她突然想起自己那一年在灵台作为乞儿流浪时,也是见过姜芜的。 最后一面,她站在阴暗处,隔着飘扬的雪花,看着亮光里,渐行渐远的一家人。 真温暖,她想着,而后一点点拾起女人放在旁边推车上的碎银。 后来某一天,温暖终于也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明珠突然感谢起父亲接近了母亲。 至少,能让她多一点与母亲的记忆。 告别姜芜后,明珠一路上都是脚步轻快的。回了府,她先是马上回房里,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姜芜为她挽的发髻。 在她从小到大的生活里,就只有练功、出任务,爱美打扮之类的事情从未想过,还是第一次,她认真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许是因为这发髻,总觉着好看了许多。 就是……不太像她,若是能像她就好了。 这么端详了一会儿,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好一会儿,猛然反应过来,是这男女莫辨的衣着与发髻不搭。 明珠翻箱倒柜地总算是找出了两件淑女的裙子,她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这下总算是顺眼了。 她就这么一身装束,一出门,就碰见了莫阳舟。 比起她这几日的喜气洋洋,父亲明显憔悴得更多了。只是看着她的时候,还是认真多打量了几眼,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很好看。” 被夸的明珠还是忍不住开心的,手轻轻碰了碰头:“她给我挽的。” 只需要一个她,莫阳舟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自从那日姜芜听到了他与青阳的谈话,知道了他接近自己是别有目的后,就再也没有与他见过面了。 对于孩子,女人尚且有忍耐与宽容,甚至是心疼大于了责怪。 对他,却像是无法原谅。 莫阳舟的表情果然僵了僵,却也只是点点头,再次评价:“好看。” 明珠出门前,又回头往老父亲这边看了一眼。总这样也不行,她得找个机会,至少让父亲与母亲见面解开误会,才行。 *** 丞相府的暗卫们有些头疼。 那小丫头片子又来了。 以前吧,来偷窥好歹也是一身夜行衣,踩着点给点面子。 今天好了,这么一身白衣施施然就过来了,再不拦,显得他们丞相府的防守多差劲似的。 但偏偏丞相大人对于这小丫头片子的态度,除了不让他们伤到人外,一直不甚明朗。 正犹豫着要怎么做的众人,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用管她。” 众人差点喜极而泣,说话的是他们的老大哥,初一。 要问摸不准大人的心思怎么办,那就听老大哥的,肯定错不了。 初一对于大家的眼神招呼只是淡淡点头,落在了树后,看了一眼那边的明珠,这才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姜芜上。 姜芜让枝芝坐在那里,正在给她挽发。 今日给明珠挽发,让她发现自己有些手生了,打算重新熟悉一下。枝芝时不时地还指点指点,但等看到走进来的楚凌时,她一僵,赶紧挣脱了姜芜的手行礼。 “大人。” 姜芜手没撤及时,在方才拽住了她的头发,想想那分开时的力道,就替枝芝疼得皱眉,懊恼地捏了捏手。 楚凌看看她,又看向枝芝:“平身吧,以后见了我,无需这么惊慌。” 他这样说,人家岂不是更慌了?姜芜心中这么想着,也确实听到枝芝声音更抖了一些:“是。” 她无奈开口:“枝芝,你先下去吧。” 枝芝如蒙大赦,请辞后离开。 “在做什么?”楚凌坐到她旁边问她。 以前从,姜芜想图清静也图不了。 “闲来无事,学着挽发。” 她其实是寻思着老夫人如今病了,到时候念茵的及笄礼,她说不定无法主持,就又落到自己身上。 当然,这话姜芜没敢说,说出来像是诅咒她母亲不好似的。哪知却听楚凌问了。 “是在给念茵的及笄做准备吗?” 姜芜震惊,不承认:“这不是母亲的任务吗?” 她虽然在自己面前,大部分时候都是怕怕的敬而远之的模样,可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露出自己原本烂漫、狡黠的一面。 那些对于楚凌来说,都是抚慰。 他不管吃多少情爱的苦,还是会一次次因为这些虚无缥缈的甜蜜,又一头栽进去。 “母亲如今病着,这些事,都由你来。” 姜芜就等着这话呢,眉梢间都带上了喜意,觉着不妥,才克制了两分。 “挽发学好了吗?” 她还高兴着,听到楚凌这么问,想也不想地就回答了:“还没呢。” “那就来给我挽。” 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姜芜吓一跳,抬眸间却只是撞进男人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眸中。 “我……我只是学了女子的……” “无妨,就是头发借你用一用。” 他是非坚持不可的意思了。 谁能比得过她倒霉呢?姜芜心想着,刚才就不该因为高兴回答那么快。 现在也没办法了。 她磨磨蹭蹭地来到男人身后,伸手替他把发冠摘了,男人的发质很好,没了发冠的束缚,发丝如同墨色绸缎一般,披落到身后。 算了算了,他都说借头发给自己用,那就用来练手好了。 姜芜这么安慰了自己一番,才终于又动手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手放上去的那一刻,楚凌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间。 又慢慢放松了下来。 姜芜没想太多,按着记忆来说挽发了,只是她原本就不太熟练,楚凌的头发偏生又密,她的手在那浓密的头发面前,显得太小了,握在手里止不住地往下掉。 如此三下两下后她也有些恼了,心里抱怨,头发怎么这么多。 姜芜故意抓起一撮用力扯了扯,如愿听到男人嘶了一声吸口气,看来是被扯疼了。 算是给枝芝出气了,姜芜这才解了气,嘴上倒还是没忘记道歉:“对不起,大人,弄疼你了吧?” 她看不到楚凌嘴边若有似无的笑意,只能听到他的一声无妨。 她后边还继续乐死不疲地如此,下手故意没轻没重,直到男人开口叫她:“姜芜。” 姜芜一激灵,还以为是楚凌终于动怒了,就想要道歉的时候,却听他说:“明年阿烨的殿试过后,我们去江南走一走,如何?” 嗯?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就算去,姜芜也不想跟他一起去呢。 “明年的事情,还远着呢。”她也没明确拒绝,“大人您日理万机,还是到时候再说。” 楚凌自然是听懂了她无声的拒绝。 “念茵及笄后,就要开始议亲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还早呢。” 楚凌却继续提议:“左右她舍不得你,你也舍不下她。招个赘婿,日后就在府中,日日陪着你,怎么样?” 姜芜有些诧异他的想法,真想要说什么,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个声音。 “以后就给我们女儿招个赘婿,有我们护着,谁也欺负不了她。” 她不由愣住,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吗? 身后突然的安静,让楚凌的心没来由地恐慌起来,他猛然抓过姜芜的手:“好了,这些事都远着呢,先不想了。” 姜芜被他拉着从身后到了身前,也从方才莫名其妙的记忆中回了神。 她好像病得更严重了。 是的,姜芜一直都知道自己病了,睡眠不好,吃饭不好,像是丧失了快乐的能力一般郁郁寡欢。 时不时地就会头疼,经常会想要流泪。 可像近日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记忆,还是很少见的。她肯定是病得更严重了。 她抬头,自己方才只进行了一半的挽发,如今手一松,又全部散落开了。 披发的楚凌这么看起来,其实也是惊心动魄的美的,甚至多了一分平日里没有的妖冶。 如今,那双眼里全是姜芜的倒影。 男人认命般叹口气,将她抱进怀里:“好了,我们日子还长着,这些事情,以后再慢慢说好了。” 姜芜在他怀里睁着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在倔强地说着,才不是,才没有以后。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