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里,太守府没有一点光,鸟叫声却响彻整个太守府,给黑夜增添了几分恐怖。 “啾啾啾!” “啾啾啾!” 墙上的符咒源源不断溢出丝丝金线,慢慢飘向天空。 苏青璃抬头,符咒溢出的金线密密麻麻的汇聚在一起,犹如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在太守上空、四周。 她眯了眯眼,果然如此。 她又朝后罩房方向望去,只见后罩房上空的金线更多,形成的网更厚更牢固。 金网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击着,微微往下陷了几分。 “那里有什么吗?”谢淮澈站在苏青璃身后,随着她的视线望向后罩房,什么也没看见。 “有。”苏青璃回头看了男人一眼,“没睡?” “睡得不深,你开门时我就醒了。” 苏青璃没搭理他,继续瞅着后罩房方向。 撞击金网的东西似乎带着怨气,撞击一次比一次狠,每一次都会让金网陷下去几分。 紧接着一阵阵刺耳的鸟叫声响起,响彻整个太守府。 “是什么?”谢淮澈又问道。 苏青璃再回眸,男人眼底满是好奇,她平静地问道:“想看见吗?” 谢淮澈顿住,盯着苏青璃的冷静的脸,他又想起梦境中她纯真无邪的样子。 他鬼使神差道:“想,想一直看见。” 想看见她一直看见的世界。 苏青璃抬脚贴近谢淮澈,两人脚尖相碰,她抬头:“期限四年,愿你不后悔。” “不后悔。”谢淮澈黑眸中溢出点点笑意,散发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男人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她冷冷道:“蹲下。” 谢淮澈弯着腿,等自己比苏青璃矮了些,才抬头。 苏青璃伸出食指微微挑起男人下巴,低头对他眼睛轻轻吹一口气,而后慢慢退回原位:“眨眼。” 谢淮澈听话地眨了眨眼。 这次似乎比上次更快,他看向天空时,瞬间就瞧见符咒里飘出的金线组成了金网。 也瞧见了有东西在撞击金网。 “是什么在撞击金网?”他问道。 “鸟,品种待确定。” 当初那游玩道士的符咒果然有用,这些金线汇成的往保护着太守府。 谢淮澈盯着苏青璃的侧脸问道:“王霖是在防着它?” “也许是。”苏青璃耸耸肩,“与我们无关,回房间休息吧。” 那东西虽然不知疲惫地撞击着金网,但现在金网没有破裂,外面的东西就闯不进来,府中人暂时安全。 王霖把她捆到这来,大概是猜到符咒形成的金网力量有限,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有求于她,她不着急。 等苏青璃的房间没有声音后,谢淮澈才闭上眼注备休息。 府外的鸟叫声不曾停歇,安静的夜里,他似乎能听出鸟的不甘、憎恨和委屈…… ……………… 翌日,天微微亮院中便响起扫地的声音。 苏青璃推开门,谢淮澈也紧跟着出了房间。 “又没睡?”她问,为什么她刚开门他也出来了? “我听觉很好,我知道苏小姐何时起的床,而且我是苏小姐的侍卫,自然随时随地都得跟在你身边。” 他之前并不像现在这么敬业,但苏青璃没有心思研究谢淮澈怎么想,她朝院中走去。 院中、墙边落满羽毛,老刘正指挥着下人扫地。 慢悠悠走到老刘身边,苏青璃捡起一根羽毛,故作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哎,说起来也奇怪,一个月前,每日早晨醒来时,院内都会落满这鸟毛。”老刘回道。 回忆起这件事,老刘又叹气:“一月前的一个早晨,大人起床见到这些鸟毛时,整个人情绪失控,他回到房间里把值钱的东西都摔烂,还打死了几个下人。” “那日,太守府弥漫着血腥味,一具又一具尸体被抬出太守府。”老刘望着后院方向摇摇头,“也不知那日清晨,他们是如何惹到大人了。” 是因为羽毛?还是因为心情不好? 苏青璃看着院中下人忙碌的身影,疑惑道:“你们好像很怕他,你们大人性格一直这么残暴?” “我是大人爹娘府里的管家,大人十岁那年,我跟在了他身边。之前的大人温润尔雅,刚正不阿,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老刘歇了会儿,见苏青璃很想听自家大人的往事,他又道:“后来,大人突然信鬼神,不仅在养了道士,性子也变得残暴,经常打骂下人泄愤。” 若是之前年少的大人,定不会在府中养道士的。 苏青璃撇撇嘴,敷衍道:“人总是会变的。” “苏小姐,前院你们随意走动,你请便,我得去盯着他们干活,等下大人醒了看见满地鸟毛又得暴躁。” 看着下人忙碌的身影,苏青璃弯腰捡起一片羽毛,她转动羽毛,仔细瞧了瞧。 说实话,她不太认识鸟类。 她把羽毛递给谢淮澈:“你瞧瞧这是什么鸟的毛?” 羽毛是棕黑色,谢淮澈道:“初步断定是秃鹫,但还需验证。” 秃鹫啊…… 苏青璃看了眼冒着黑气的后罩房:“秃鹫专吃尸体。” 这太守府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吃过午饭,王霖再次派老刘把苏青璃请到后院正厅。 苏青璃到正厅时,侍女正在给王霖修剪指甲。 今日王霖换上一身白色长衫,头顶发髻用白色丝质发带高束,一举一动都非常温润尔雅。 她盯着他的手,发现他的手白皙且干净,若不看脸,根本不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男人。 见到苏青璃,王霖对侍女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厅中只剩下三人后,王霖指指对面的椅子,扬扬下巴:“苏小姐,请坐。” 苏青璃坐在离王霖比较近的位置,没有说话。 谢淮澈作为侍卫并未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