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树枝捆住自己,苏青璃悠闲地靠在树上看着黑影:“入魔的梅冉。” “可她一直在梦境外啊!”谢淮不解道。 眼前冒黑气的是梅冉,那外面的呢? “外面的只是她的一缕执念,眼前的她才是真正的梅冉。” 谢淮澈想了想梦境中的画面,对,梅冉曾说过,她为了让关立言能重新行走,代价是永远被困在树里。 “她为什么会入魔?”他问。 苏青璃回道:“因为她心有不甘,因为坏人能幸福,好人却要饱受折磨。” 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她也曾识人不清,那人用纯真无邪的外表蒙骗她家人,最后导致家人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 看着气定神闲的苏青璃,谢淮澈又望了一眼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梅冉。 “苏青璃!你快想想办法!”他直呼其名。 苏青璃直直盯着不远处一直在摸索东西的梅冉,低声道:“我们今天看到的梦境,梅冉经历过无数次,仇恨早已蒙蔽她的双眼,我救不了她!” 梅冉在梦境中,一遍又一遍经历关立言的甜言蜜语,一遍又一遍的被关立言哄骗。 一遍又一遍的被关立言的选择千刀万剐。 谢淮澈扭动身体,叹口气:“那我们被她这样被捆着?会命丧于此吗?” “会,我们会被她充满仇恨、怨念的梦境吞噬,再也离不开。”苏青璃笑吟吟地回头。 谢淮澈被她气得不知说什么好,皱眉道:“苏青璃!” 他知道,她有办法离开的。 见到男人有气不能发的样,苏青璃笑出声:“放心,你不会死在这里。” 梅冉还在四处寻找关立言,嘴里不停狂吼:“关立言!你躲了我一辈子!现在还不敢见我吗!” “立言……求求你……出来见我一面!” “关立言!我要杀了你的孩子!杀了她!” “梅冉,关立言已经死了!”苏青璃出声道。 梅冉停下脚步,阴冷的目光射向苏青璃。 烟雾飞快飘动,捆住身子的树枝更紧了,谢淮澈感觉呼吸不畅,树枝勒得他全身发疼。 他抬头,发现梅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苏青璃面前,全身冒着黑气,只露出满是杀意的眼睛,她直勾勾盯着苏青璃。 梅冉挥舞着手,黑长直的指甲在苏青璃脸前晃动:“你说什么?” “关立言已经死了一百年了!骨头都化为灰烬了!”苏青璃毫不畏惧地直视梅冉。 “不可能!” 梅冉扭动身躯,不甘地吼道:“他欺骗我那么多年!我把最好的全给了他!为什么到最后他却欺骗我!为什么要跟一个短命的人在一起!” “梅冉,他是人,无法长生,你的恨意只会让你成魔。” “死了?他的坟在哪!我要扒了他的坟!”梅冉绕着苏青璃转圈,声音诡异,“告诉我,快告诉我!他的坟在哪!” 苏青璃叹口气:“你是想见他,还是想杀他?” 梅冉像是被苏青璃点中心思,身子蓦地停在她面前。 她手慢慢握拳,树枝随着她的动作快速移动,把苏青璃身子捆的越来越紧。 梅冉露出大嘴阴森一笑,“我想杀他!” “梅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妖不妖,哪里还是当初的梅树精?” 两人对峙间,谢淮澈只觉身子一松,原本捆住自己树枝像无数把剑,一瞬间全朝苏青璃袭去。 眼见冒着黑气的树枝就要刺进苏青璃身体,谢淮澈不由自主的皱起眉。 忽地,只听“唰”的一声,谢淮澈横拿着红霜剑,整个人挡在苏青璃身前。 他挥剑砍断攻击苏青璃的树枝,一边回头道:“我先对付她,你快离开梦境!” 只要她离开,便有办法救他离开。 梅冉对谢淮澈的出现毫不在意,继续操控着树枝攻击两人。 无数树枝刺向谢淮澈。 谢淮澈提着剑踏前两步,电光石火的一瞬他腾空而起,手挥着红霜剑转了一圈,围绕住他们的树枝落地,瞬间化成黑色烟雾消散。 可被砍断的树枝再次痊愈。 苏青璃靠在树上,不慌不忙的观赏谢淮澈和梅冉打斗。 她的侍卫毕竟是习武之人,就算树枝攻击再猛烈,他都能手起刀落应对自如。 树枝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将周围的灰色、白色全部包裹住,只剩一片黑…… 梅冉见自己伤不到两人分毫,突然仰天狂吼了一声:“那你们就都留下吧,和我一起感受这无尽的折磨!” 黑气之下,捆着苏青璃的树枝突然松开,无数树尖突然化成锋利的刀尖,密密麻麻扑向谢淮澈。 谢淮澈终究是普通人,平日动手时遇见的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哪里见过杀之不尽,砍断又再生的树枝! 不停应付树枝的攻击后,他行动微微受阻变得有些疲惫,就在这时,无数树枝再次捆住苏青璃。 梅冉也发现谢淮澈动作变慢了,她抓住机会控制一条树枝猛地刺入他手臂。 手臂传来一阵痛意,谢淮澈忽略疼痛手提红霜剑,应付着源源不断袭来的树枝。 虽然受了伤,但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他挡在在苏青璃面前,不停砍着变成刀尖的树枝:“你快走啊!” 她怎么还在那看戏! 难道是因为她无法挣脱束缚? 眼见树枝就要刺向不能动弹的苏青璃,谢淮澈忍着手上的疼痛,转身挥剑砍断捆住她的树枝, 又猛地推了她一把,女人瞬间被她送到树干侧面。 受伤的手臂冒着血,血直直流入剑柄,他只顾着挥剑,根本没注意在血的侵染下,剑柄上的两颗红宝石变成深深的血红色。 “梅冉!你也不过如此!根本伤不到我分毫!”他继续挥着剑闪到一边,打算用自己吸引梅冉,让她把所有树枝攻击自己。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