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宁无恙趁着这个火热的氛围,也特意努力了一把,将叶通判差人送还的兵器摆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同时,自己开始练习起枪法来。 在平民如草芥的古代,一介白身的限制极大。 他想秋试成为秀才,光凭会背几首诗词是不行的,举人那种含金量极高的名头更别提了。 所以,他打算再参加一轮武举,考个武举人回来。 至少见官不必再拜,万一哪天去衙门打官司,也不必先挨三十大板。 一套枪法耍了两刻钟,直到精疲力尽,他才停了下来。 “叶昌隆送来的人参确实有用,泡水喝了几天,气力恢复了不少。”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到身体的巅峰状态,再熟练一些武考的技巧,过关不成问题。 练完武,吃完早饭。 宁无恙便打开了大门,将墙上的六字木牌摘了下来。 这五日来,安小侯爷把聚贤集会的宣传做得十分到位,此刻学子们全部呆在家里磨枪,自然不会来打扰他…… “宁公子,终于等到你摘牌了。” 宁无恙被老者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转过身去,看向一老一少的一主一仆,不由得佩服起这位老者的坚持来。 只为了一句典故,便每天早起来他家门前打卡。 家里的大橘都熟悉了他们的气味,不再警惕来人。 “先生早啊,吃了没?”宁无恙熟稔地打着招呼。 徐几道抚须而笑:“吃过了,宁公子呢?” “刚吃完,若先生是特意来找我讨论诗词的,正好我今日得空,不如进屋一叙?” 面对宁无恙的主动邀请,徐几道但凡迟疑一瞬,都是对彼此的不尊重,他连话都没顾得上回,双腿已经朝前迈去。 这是徐几道第一次进入平安医馆的大堂。 空荡荡的大堂里,只有柜台上放着笔墨纸砚和一张契约文书。 徐几道扫了一眼后,颇为惊讶地问:“香水是何物?与熏香有何关系?” “香水是一种带香味的水,比熏香使用方便。” 宁无恙简单的回答,让徐几道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抄起笔在草纸上写下“八百里分麾下炙”,吹干墨迹送上。 “敢问这是何典故?” “传闻古时有位王爷有一头珍贵的牛,名为八百里驳,他与将士们分食烤牛肉。” 徐几道虽未听说过这位王爷的事迹,但此时也明白了自己没理解错这句话的意思。 是指将军与将士们情同手足,同食共饮,就像传闻里宁老爷子一样,不仅在当将军时照顾下属,哪怕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官,依旧照料着伤残老兵。 “宁公子,听闻这首词是你写给宁老将军的?” 面对着徐几道的提问,宁无恙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他:“先生是从何处听到这首词的。” 这首词是他写给爷爷的,但宁家对于他是诗仙这件事,保持低调的做派,绝对不会把这首词传扬出去。 不出意外,应该是沈小姐那边的渠道传扬出去的。 老者是沈家人? 为何不与沈小姐一起来? 徐几道恍然意识到还没介绍过身份,连忙作揖一拜:“老夫姓徐,单名一个轶字,字几道。” “原来你是徐诗王徐先生?”宁无恙仔细打量着老者。 难怪年过半百,还能拥有一双像未染尘世的稚童般的双眼,不是心性单纯,便是痴迷一道的钻研者。 徐几道为了一句典故,能够日日前来,定然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