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隆,听说季小姐对那诗仙十分敬佩,有追随之意,而季尚书曾因她父母以命换命之恩加上季谨的才华,对季小姐比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亲。” 叶通判生怕侄子意气用事,掰开了揉碎了,给侄子分析着其中的利弊。 “若是我们能够收服宁无恙为我们所用,再让他把季家拉入晋王的阵营。” “届时莫说大伯能当上金陵府的知府,就算是江南道的刺史,也可肖想一番,当上刺史后,便能给你安排一县县令让你入仕,你不必再参加科举,直接当官,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叶昌隆看到大伯兴奋的面孔,想象到宁无恙此时正左拥右抱,连对他有意的沈小姐,也因为诗仙之名,主动跑去了宁府找宁无恙,而他只能躺在床上养伤。 嫉妒让他不甘,让他发狂。 可他知道,大伯如今能与他好声好气地商量,不是顾及伯侄关系,只因叶家一脉的银钱都掌握在他与父亲手里。 否则,早在柳府门前时,伯父便可能一巴掌打死他,让他当场给宁无恙赔礼道歉。 “大伯,我愿意按照你说的去给宁无恙认错,只是我觉得那宁无恙既然说破了我与柳小姐的事,一定也知道了叶氏典当行想霸占平安医馆的事。” 刚才还红光满面的叶通判,脸色一下子黑如锅底。 当初叶昌隆提及此事时,他是默许并支持的。 平安医馆由于宁三夫人当年的经营,名声在外,虽在宁无恙手上落败,但只要拿到平安医馆,曾在平安医馆治病的官宦人家的那份人脉,叶家便能重新经营起来。 当时他不知道宁无恙装作任人欺凌的大草包,若是知道,他绝不会捡起芝麻丢了西瓜去霸占平安医馆。 “昌隆,梁子已然结下,除了多掏些银钱,你多说几句好话,似乎……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叶通判故作一脸为难的劝着侄子放下身段。 叶昌隆知道不该对此时眼中只想升官的大伯抱有幻想,他高深一笑:“大伯,你从一开始便想错我们与宁无恙的关系。” “何出此言?” “大伯,这宁无恙是否是诗仙还未可知,哪怕他是诗仙,是否能够成为皇家先生全看大伯你的举荐,可你看那宁无恙恃才傲物,放松轻狂,再加上叶宁两家的过节,想许以之利,只怕他会狮子大开口。” 尽管叶通判觉得早上叶昌隆的表现很愚蠢,但这番话却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低声下气地拉拢宁家,却一直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若不是为了给晋王办差,向来在金陵横着走的他,何必如此卑微? “可是昌隆,若许之以利不可,那便只能使用强硬手段,可如今不提那与江知府交好的徐几道,单单是季谨,有她出面,我们想抓了宁无恙敲打一番也无从下手。” 这也是叶通判不想在文书上盖章的原因。 朝令夕改被指责不守诚信又如何?他只看结果不论手段。 叶昌隆深知伯父的最终目的,阴险一笑,附耳道:“大伯,这用人就和养狗一样,这宁无恙是一条恶狗,宁家是一群硬骨头,你要先打服它们,再赏它们一根肉骨头,它们便能乖乖地任你打骂,接受你的恩赐。” “言之有理……具体该如何去做?” “大伯可以比以前对待宁卫国更加苛刻,以免别人觉得你态度大变,是因叶柳两家之事有愧于宁家,反倒让宁卫国蹬鼻子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