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漫的心一惊! 慌慌张张地推开他,声音里透着担惊受怕:“在公司呢!” 叶秉钦一副老神在在地模样,笑着看她:“怎么?我这么见不得人?” 林泉漫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打算站到“安全”距离外,叶秉钦的手还撑在她工位的转椅上。“过来。” 男人的手白而修长,五指微微张开,见林泉漫站在原地不动,叶秉钦的手忽然搭在她的脖颈,轻轻一揽,将人再次往怀里带。 近十天没见,他想她有点要疯。 林泉漫趔趄了一步,手急急地去抓椅背打算站稳,还没等触到那深色的椅背,只听明杰老远地喊了一嗓子。 “林妹妹!开饭了!” 怕林泉漫摔倒,叶秉钦伸手扶住她。 “林妹妹?他们都这么叫你?” 林泉漫没否认:“叫什么的都有……随他们去吧。” 叶秉钦不再调戏她,直起身子。他身姿高俊,也许是多天没见,林泉漫觉得他整个人眼底有着光,面上却还是那副闲散懒漫地模样,可是,总觉得隐约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哦,恭喜你获奖了。”她想着还是当面说句恭喜比较好。 叶秉钦低低地笑出来:“嗯,谢谢。” 因为路安科技规模还太小,没有员工食堂,每当需要加班的时候,都是戚惠云和手底下的两名小财务去定外卖。 今天叶秉钦突然到访,就连李啸辙都没有料到。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简餐,李啸辙递过一双筷子。“叶总吃了吗?” 本是寒暄客套的一句,李啸辙心里估摸着叶秉钦是来看进度的。 而叶秉钦却大大方方地接过了那一次性的餐筷。 “没吃。一起吧。” 明杰和冯雪松就坐在叶秉钦左边,总觉得有点玄幻……投资商和他们一起吃外卖?这么入乡随俗吗? 叶秉钦获奖的事在微博上火得一塌糊涂,明杰也在视频网站上看了《丛林的故事》,佩服得要死,被誉为天才纪录片导演的本尊就在身边,他很难忍着不说话。几个问题问出口,叶秉钦倒是脾气好得很,有问必答。林泉漫在他右侧却是坐立难安,捧着饭盒快速地扒着饭。 “泉漫,别急,还有饭。”戚惠云看着林泉漫一个劲儿地噎饭,怕是这姑娘加班饿坏了,白色的纸质饭盒还没打开,就见林泉漫一个不顺气儿,咳了起来。 饭盒放下去找水,头还没抬就发现一瓶矿泉水已经递了过来。 有双温热的手掌贴着后背,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她,自己身上只一件简单的白T,里面是白色的文胸,丝毫没有察觉那手掌在拂过她背部中央的时候,有两秒的停顿。 吃饭时的欢乐声瞬间消失了,一股静谧在屋里几十人间诡谲地蔓延开。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叶秉钦倾身靠过来,语调轻巧:“好些没?” 林泉漫放下矿泉水瓶,刚想谢,却发现屋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俩…… 要跪! “谢谢叶总!” 叶秉钦轻扬眉毛,接过她的水瓶,自然放到自己的手侧,手肘搭在桌边,一副似笑非笑地模样,当着一屋子人,面不改色地问了句:“哦,怎么谢?” 李啸辙蹙了蹙眉头:叶总……调情能不能换个地方,我这屋里都是单身的程序员。 卫时宇像个老妈妈一般,微笑着。 明杰眼睛瞪得老大,一紧张,伸手掐了下自己旁边的冯雪松:妈耶!叶总是在撩他们的林妹妹吗? 林泉漫也是愣在了原地……眼睛无辜地看着叶秉钦,似乎在说: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戚惠云见状,算是看明白了,林泉漫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楚楚可怜,她笑笑,起身,打破了僵局:“来,小林,刚不是没吃饱,这盒也给你。” 林泉漫谢恩似的双手接过饭盒,眨巴着眼睛,无声道:谢谢惠云姐。 她怕自己说出口,叶秉钦问她怎么谢戚惠云,那就惨了…… 接下来,这顿饭吃得很安静,谁都不敢乱说话了,一是各位程序员的智商在线,很明显这顿晚饭他们是蹭来的,二是林泉漫不说话了,叶秉钦往那一坐,也不怎么动筷子,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气场太强。几人吃完后纷纷离场。 最后叶秉钦被李啸辙叫走了,林泉漫才松了口气。她一边帮着戚惠云收拾垃圾,一边眼睛偷偷地往李啸辙的办公室里面瞄。 戚惠云手撑着垃圾袋,看着林泉漫一样样地把东西归拢到一起,有条不紊地放进去。那双小脸,真真巴掌大,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衬着五官玲珑秀气。 “小林,你和叶总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正在收拾饭盒的林泉漫急急地摆手,忘记一次性手套上还沾着油。 “没……没有!” 戚惠云笑着让她注意手套,林泉漫的脸一红,不敢再多说话。 “惠云姐别开我玩笑。” 戚惠云没多问,只是道了句:“好,姐姐不开你玩笑。认真问你呢。” 林泉漫看着所有的东西收好了,一个机灵,“我去扔垃圾。”然后笑呵呵地从戚惠云手里接过垃圾袋急急地往外走。 被她跑了…… 戚惠云站在原地,想起了六七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和李啸辙还有朋友们一起聚餐也总是有人打听她和李啸辙的关系。饭桌上的玩笑也不外乎就是此类。 “惠云呀,你家啸辙大神怎么这么难约?” “找不到啸辙找惠云,他俩一家的。” 而在李啸辙出国去日本前,人们还在开玩笑。 “李啸辙,去日本读博,还是东大,没个四五年下不来吧?带不带惠云去呀?” 戚惠云坐在李啸辙旁边,低着头,长发那会已经齐腰了,有句诗不就是那样写的: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归来可好?她不说话,也没有看向李啸辙。 李啸辙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那个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双清淡却英俊的眉眼,话不多,也不爱笑,眼镜片永远擦得干干净净,手里是装着清水的塑料杯。 他转过头,周围的人都喝醉了,问话的人脸红红地涨着酒气,摇着杯子似乎在等他的回答,只见李啸辙放下手中的杯子,作势在戚惠云耳边虚拢了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耳语浅浅说了句:“惠云,不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