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健豪想了想：“是，他现在至臻科技负责研发那块。”冯健豪反应了一下，难道是蔺致远要回国了？他不好直接问，而是换了个说法：“小蔺总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让冯川联系你？”

    蔺致远也没客气：“行，冯叔，你等会把他的微信和手机号发给我，我和他打听点事。”

    冯健豪和冯川通了气，便把冯川的电话和微信都发给了蔺致远。

    冯川也很惊讶，照理说，这是蔺氏集团的皇太子，将来江山都是他继承的。听说是MIT的计算机高材生，毕业后没回家族企业，说是要在外面历练几年。听说毕业已经有了两年，他看着手机里加上的新的联系人，停顿了一下，斟酌着怎么打招呼比较好。

    还没想好开场白，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冯川？我是蔺致远。”

    冯川镇静了两秒，“小蔺总，我是冯川。”

    蔺致远继续：“听说你是至臻科技研发部的负责人？现在团队规模怎么样？”

    冯川点头，似乎还不是很习惯蔺致远这种单刀直入的风格，对他道：“对，我是负责研发这一块，手底下现在有两位研发组长，技术团队核心工程师五十来人。”

    蔺致远不咸不淡地：“哦。”

    他这一声，让冯川根本猜不透，没等细想就听蔺致远说：“我就是搞AI的，你知道吗？”

    冯川只听说蔺致远是学计算机的，具体哪个领域的他其实不了解，并且自己虽然是负责科研的副总，但是本身并不是科班出身。冯川接话道：“小蔺总是有什么指示吗？”

    蔺致远一笑，话语明明只是带着股痞劲儿，在冯川听来却是冷冰冰的凉：“听说你不是科班出身，有空把你们现在技术团队核心人员的简历都发我，并且给我一份这季度的报告。”

    说完就利落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让冯川心上打鼓，他急急地给自己父亲拨了个电话，将事情大概讲了讲，冯健豪却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最近至臻科技那边发生过什么事吗？”

    这个小蔺总很少给他打电话，连董事长平时也极少听到他一通电话，冯健豪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蔺致远大老远地打电话过来把科研人员的简历都要走了。冯健豪在蔺氏工作多年，是跟着蔺氏老一辈打过江山的人，他对冯川道：“你最近留点神，恐怕之后至臻科技这边，小蔺总会插一手也说不准。况且如果小蔺总回国，很可能最先接手的就是至臻科技。”

    冯川办事还算利落，蔺致远飞机上扫了一遍人员简历和季度报告，眯眯眼睛，他家漫漫就是这群人踢走的？

    林泉漫正和叶秉钦从校园里出来回到酒店，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蔺致远的微信。

    “漫漫，到匹兹堡了？我也到了，要不要见见哥哥？”

    林泉漫的步子顿住，叶秉钦见她不动，问道：“怎么？需要我回避？”

    “那倒不必……”

    她想了想，叶秉钦是为了上路许可特意陪她过来的，她想了想：“我要去见一个朋友。你打算？”

    林泉漫以为叶秉钦会识相地说自己去逛逛，没想到他一本正经道：“我见不得人吗？”

    林泉漫心想，之后蔺致远回国的话肯定是去至臻科技，现在把自己这层关系亮出来会不会影响到路安这边的信任？不过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没等她回复，就见叶秉钦笑了笑：“开个玩笑而已，我到时候去接你。”

    叶秉钦开着租的车将林泉漫送到了指定的餐厅，这家餐厅的下午茶点在匹兹堡很有名，林泉漫念书的时候得了空闲会同玩得好的朋友一起来吃，蔺致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说的，只要他到匹兹堡，除了正餐的饭店就喜欢带她来吃这的点心。

    车在餐厅门口泊了下，叶秉钦面上看不出喜怒，人怏怏地握着方向盘：“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林泉漫本不想麻烦他，但又觉得没车确实不方便，便应了下来。

    一楼的餐厅通透明亮，落地窗前种植这绿植，应季的鲜花摆在桌上，餐厅里放着悠扬的苏格兰小调，林泉漫往里面没走几步便看到了一席休闲装，靠在窗边而坐的蔺致远。

    他扬扬手，笑得如阳光般灿烂。

    “漫漫，这边。”

    林泉漫很久没见他，却仍能感觉到他身上带着的那股年少时的纯粹，利落的短发配着那微微戳进去的酒窝，林泉漫总觉得在蔺致远身上有种不经世事的单纯美好。

    “你怎么来匹兹堡了？”

    蔺致远点了她常吃的茶点，桌边是一杯没加冰的柠檬汁，精致的银色茶匙荡在瓷碟边儿，开口是再寻常不过的语气。

    “想你了，便来看看你。”

    林泉漫摇摇头：“总是说得漂亮。”

    蔺致远却笑着道：“你前脚刚到匹兹堡，后脚我就跟上来了，怎么，还嫌我不够快？”

    林泉漫挑挑眉，“你不是有工作吗？我这边也是因公出差，搞得……”

    蔺致远没等林泉漫说完，接腔道：“搞得像私会似的？”

    林泉漫白他一眼，没想出什么怼回去的话，就听蔺致远继续道。

    “哦，本来是计划明年春天回国的，但是呢，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我打算今年就回去。”

    林泉漫稍稍有些吃惊，“怎么突然打算回国了？”

    蔺致远抿了口柠檬汁，酸酸甜甜的沁人心脾，眼睛瞟着林泉漫，似乎在估算她睫毛的长度：“本来也该回去接手了，这两年东西没少学，国内的无人驾驶市场方兴未艾，怎么说，我也得回去掺和一脚。”

    他看着林泉漫漫不经心地咬了口芝士蛋糕，“我回去后，你回来吧。”

    林泉漫自然是知道蔺致远指的是什么，她一笑，调侃了一句：“干嘛？这是求我吗？”

    蔺致远半秒都没犹豫，人稍稍前倾靠在桌边，黑亮的眼睛看着林泉漫，开口不像往常那样透着三分不正经，反倒是果断道：“嗯，求你。”

    林泉漫的心一滞，面上却云淡风轻：“我现在入职的这家路安科技还不错，没打算离职。”

    蔺致远手肘靠在桌上，单手撑着下巴，头一歪，黑眸正正地瞧着林泉漫：“怎么才愿意来？嗯？”他尾音微微上翘带着点宠溺：“求你都行不通，那搭上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