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在状态。他也自知心情低落容易导致工作出错,所以没接任何新委托, 只协助合伙人处理一些不太要紧的小case以分散注意力。 沈莳把海蒂来电的消息告知了高登律师。 一开始高登律师听说是赤霞岛的电话,根本不想搭理, 但沈莳说海蒂强调事情严重,坚持要跟您通话,高登律师斟酌再三才终于同意让他把电话转接进来。 沈莳在外头等了足有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高登律师打开他办公室的门,脸上的表情依旧阴郁悲伤,却多了一丝从前未有的坚定与决然。 “收拾行李。” 他对沈莳说道: “我们明天再去一趟赤霞岛。” 沈莳:“!!!” 他唰一下站了起来。 “律师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海蒂小姐刚才到底跟您说了什么?” 沈莳连声追问:“为什么您突然决定又要去赤霞岛了?” 大少爷彼得不明不白地遭人杀害,沈莳本以为就凭高登律师ptsd的严重程度,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踏上那座海岛一步了。没想到他不过是和二小姐的闺蜜海蒂通了半小时电话,就如此果决地决定要重返赤霞岛了。 “今天早上,潘家又有人被杀了。” 高登律师对沈莳说道: “而且和彼得那回一样,警官根本无法锁定凶手。” “什么!!?” 沈莳惊声叫道:“又有人死了?是谁!?” 虽然他早就猜到肯定还有人会死,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的命案竟然发生得如此迅速,而他这个本应负责找出真凶的侦探竟根本不在现场。 “今天早上,大小姐艾尔根的未婚夫强森死了。” 高登律师说道: “在早餐桌上喝下了有毒的牛奶,当场人就没了。” ——— 接下来的时间,沈莳听高登律师转述了潘伯爵家今早发生的悲剧。 今天早上,星辉公馆照常吃早餐。 因为昨晚大小姐艾尔根觉得有些不舒服,大早上的还请了家庭医生和他的太太过来,加上恰好过来登记爵位继承仪式宾客名单的书记官,早餐桌比平常还要热闹一些。 结果早餐吃到一半,大小姐艾尔根的未婚夫强森突然捂住脖子翻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之后,就两腿一蹬,死过去了。 “请稍等一下!” 沈莳也不太顾得了会不会ooc的问题了,忍不住开口打断了高登律师的叙述: “今天早上,有几个人在星辉公馆吃早饭来着?” 高登律师回答: “大小姐艾尔根、二小姐罗琳、未婚夫强森、闺蜜海蒂、普利策记者、家庭教师简、书记官,还有家庭医生和他的太太,一共九人。” 沈莳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事后警官来调查过,只在强森先生的牛奶里检测出了剧毒,所以判断凶手是冲着强森下的手。” 他说着,摸了摸下巴。 好几天没认真打理过仪容,高登律师的唇周有一圈斑驳的青色胡茬,精英范儿褪去,却凭添了几分落魄不羁的魅力,“只是,警官怎么想都想不通,凶手是怎么对强森下毒的。” 沈莳眨了眨眼:“为什么这么说呢?” 高登律师回答:“因为,牛奶的杯子是随机分配的。” 然后他向沈莳讲述了警官的调查结果。 据众人的证词,早餐的牛奶是胖女佣准备的,直接从两升装的牛奶盒倒进白瓷杯里,再放进托盘中。倒牛奶的整个过程有临时来帮佣的小姑娘作证,未见任何可疑之处。 至于装牛奶的白瓷杯则是统一保管在橱柜里,大小、颜色、形状全都一模一样,警官逐一仔细检查过,没在杯子上发现任何可疑的标记,甚至连一条特征性的划痕或是一个细小的缺口都没有找到。 沈莳问: “那么,牛奶又是谁端到餐桌上的呢?” “是管家。” 高登律师回答: “可是他进来端牛奶的时候,女佣已经将杯子全放进托盘里了。而且管家反复向警官强调,他给众人分配牛奶杯时是随机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 律师先生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抓了一小把薄荷糖,又取来垫咖啡杯的碟子做示范: “假设这些糖是装牛奶的白瓷杯,这个碟子是托盘——你看,我这样一颗一颗摆进托盘里,除非有心为之,不然根本不可能控制它们的排列顺序。” 沈莳点了点头。 他明白这个案子的难点到底出在哪里了。 九个人的餐桌,九杯牛奶,要用唯一一杯有毒的牛奶精准地夺取特定人物的性命,确实很有些难度。 整张餐桌那么多的杯碗瓢盘、刀叉羹勺,只有一只牛奶杯检测出了毒药,目标明确地直指艾尔根大小姐的未婚夫强森,犯罪动机本就很值得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