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妃道,“行。dangkanshu.com你好自为之吧。”叹了口气去了。 冽川只觉得肠胃空空、浑身无力,却又什么也不想吃。肚腹煎熬间,心里也更发乱,又想起那日格瑞在他手里泻了的样子。 格瑞紧紧搂着他脖子,呼吸就喷在他脖间,呻吟低泣就在他耳边。冽川一想到手指在他里面感受到的那紧热,便又忍不住硬起来。 冽川那时连衣衫都未解,只是被揉搓的发乱。后来趁着夜色回来,谁问也没搭理,直接奔回房里,身上还沾着格瑞的气味,下面已经硬的发疼了。 冽川想着想着,烦躁的将自己裹进被子里,一会儿又闷热的掀了被子。煎熬了一阵,终于解开衣服,探手到裤里□。 弄完了,冽川瘫在枕上喘气,心里倒不乱了,慢慢思量着格瑞的想法儿。 他是皇上,他是天子,万人之上,自己是臣子,这是大不敬、犯上的死罪。可是那样儿,也是为了救格瑞啊。 冽川甩甩头,心想大不了把我一人的命拿去,总不至于抄斩的,又有何妨了,爱怎么怎么吧。 --------- 冽川正捏着那块玉珏坐在桌边发愣,小丫头急急得在外头敲门唤他,进来说是皇帝来了,王妃叫来告诉。 冽川听了一怔,看着玉珏呆住了。皇上来了?他来了?他亲自来了? 思踌了半晌不知如何是好,心里轰轰的乱,只知道在屋子里呆呆打转。 忽得听到外头有人走动,端王妃说着话便叩门。 冽川一愣,左右看看,忙把桌上的东西胡乱一收,跳回床上拉了被子盖着,缓了口气道,“进来。” 门一开,格瑞穿着件月牙白的苏绣暗花绸缎箭袖衫子,头上戴着镶珠紫金冠子,腰里坠着那半块玉珏,笑着就走进来了。何宝也穿着常服在后头伺候着。端王妃在后面叫川儿。 冽川忙起来就要跪下,格瑞伸手阻住他笑道,“还病着,不必行礼了。这也不是在宫里。” 冽川起来,看了格瑞一眼,忙低下头。何宝立在门外,和端王妃从外头轻轻关了门。 格瑞道,“快躺下。” 冽川道,“臣不敢。” 格瑞也不强他,自己走到桌案边坐了,看冽川桌上的书纸。冽川瞟眼却看见自己写的字儿纸从孟子下边露出个角儿,上头竟是半个瑞字,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格瑞倒象没见着,伸手把孟子翻开来,正好挡住了那纸角儿,看了一眼上头冽川的笔记,笑着点头儿。一抬眼,看见冽川手里竟还紧紧攥着那半块儿玉珏。 格瑞笑道,“是朕的不是,前一阵子让你查那件事儿,倒叫你累病了。” 冽川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糊,不知格瑞是何意。是要当那日的事没发生过,免了自己的罪罚?还是后头还有什么话?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玉珏,便双手奉上去,道,“臣不敢,臣惶恐。” 格瑞嗤的一笑,道,“这个你喜欢?”不等冽川答又说,“朕也没什么赏你,这个你就留着玩吧。” 冽川跪下道,“谢皇上。” 格瑞道,“起来吧,不许跪了。朕看着麻烦。” 冽川站起来称是。 格瑞默了半晌,长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小花园子。半晌道,“主事的终是查不出来,”苦笑一声哼道,“朕不必他们查,心里也明白的很。这朝中不是此党就是彼党,朕这个皇帝,当得有如戏台上的戏子。” 冽川抬头,看着格瑞的背影,忽然觉得怎么那么单薄。他却是皇帝,那么重的担子,社稷、朝廷、民生,还有那些个个成了精的王爷大臣。再一想,里头说不好也得算上自己的父王呢。 冽川心里头不由一阵发疼,喉头酸溜溜的。 格瑞深叹口气,低头道,“冽川,朕累了。” 冽川的脚往前挪了一步,硬生生的止住了,扑通一声跪下道,“臣愿为皇上肝脑涂地!” 格瑞转身,走过来将冽川扶起,看着他微笑,眼睛里却一层湿润。半晌点点头,道,“朕知道。” 冽川想说什么,格瑞止住他,道,“难为你了。” 冽川一个劲儿摇头,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格瑞笑笑,走回桌边坐下,道,“明儿还来当值吧。这一歇半个多月了。” 冽川低头道,“是。臣该死。” 格瑞笑道,“你该死的事儿多了,你说,朕先办你哪一桩啊?” 冽川看格瑞一眼,低着头傻笑。忽得想起来,抬头问道,“皇上,您这么出来……?” 格瑞道,“不妨事。不过,朕也该回了。”说着站起来要走。 冽川拱手送着,却见格瑞脚步停在自己身前。抬头看时,见格瑞正看着自己,眼睛里是股说不出来的情意流转,却刻意的苦苦隐忍着,冽川也不由痴痴的望着格瑞。 半晌,格瑞先低头笑了,伸手握住冽川的手,慢慢道,“朕,去了。” 冽川就这么痴痴的看着格瑞出了门,月白袍子消失在廊道尽头,礼也忘了行,连恭送的话也忘了说。 ------------ 第八章 何宝俯过身来,慢悠悠的说,“常大人,您要有什么好法子,就说出来,即便是海上方儿,不着边儿的,皇上说了,只论功,不问罪。” 常柏年低着头琢磨了半晌,道,“公公,这法子倒真有,不过,卑职只怕……” 何宝了然一笑,道,“常大人,您是明白人,事情到了这份儿上,还由的您选吗?照我说呀,还不如趁着机会,好好儿的押一把。” 常柏年忙笑道,“是是,公公说的是……” ------------------- 格瑞凝神想着什么,手里的粉瓷掐金碗盖儿一下儿一下儿的敲着茶碗子。 忽的来报冽川来了,格瑞想了半晌,站起来道,“传到寝宫吧。” ------------------ 何宝边带着冽川望寝宫走边道,“您来的可正好儿,这两日正烦呢。”叹口气,悄声附到冽川耳边道,“身边儿又没个能说话的人儿,我们看着也只好干着急。” 冽川道,“可是为水灾的事儿?” 何宝道,“可不是么。” ---------------------- 格瑞看着天上明月,又端起杯酒饮尽。 冽川默默地给他再斟上。 格瑞苦笑的端起盅子,道,“穷人哪儿信,皇帝也会缺银子使。” 冽川看着格瑞,心里一阵泛酸,拿起盅子,也干了一杯,舒口气道,“先帝时征战频仍,如今国库空虚。不能加赋,却要赈灾。这里要军饷,那里要工程银子,百官还要月饷,哪一处都省不得。皇上又不是财神爷,难道会变银子出来不成?” 格瑞苦笑几声,仰头又喝。 冽川看着格瑞细白的喉结滚动,心里突地一下,似被触动,脸一红忙别过头去。 格瑞只顾一杯一杯灌的猛。 冽川忙止住道,“皇上,保重龙体啊。” 格瑞脸上已泛了春色,迷蒙笑道,“保重了龙体做什么?多当几年这样儿的皇上?”说着又拿酒壶。 冽川伸手去抢,却一把将格瑞拉的歪倒,忙展臂来扶,格瑞便撞在他怀里。 冽川一愣,浑身僵住。 格瑞却醉了,扯住洌川的衣裳,头埋在他怀里含糊道,“洌川,朕累了,朕累了……” 冽川听着心里一阵发疼,手臂慢慢圈住格瑞,越圈越紧。半晌忽的醒觉,忙松开手,扶住格瑞。 见格瑞尚在迷糊间,才松了口气。却又见格瑞眼角腮上,竟有了泪迹,心下又一阵翻涌。 冽川慢慢将格瑞扶到床上,坐在床边,看着格瑞粉泽的脸,红润的唇,不由痴住。 格瑞酒后燥热,伸手胡乱扯着衣服。冽川轻轻替他解开外衣,露出明黄中衣。格瑞仍一通乱扯,直把中衣扯开,露出小半片细白胸膛。 冽川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嗡嗡作响,耳朵里只听得见格瑞的喘息,眼睛只看得见格瑞的唇,心内翻腾,便欲起身,袖子却被格瑞扯住了。 格瑞氤氲着双眼,泪又流下道,“冽川别走,别走……” ---------------------- 冽川睁开眼,看着明黄的床帐子,愣了一瞬,腾的坐起身来。左右看时,见屋里无人,自己身上□,只盖着明黄的被子。 正慌乱间,听见何宝在帘子外头道,“大人醒了?” 冽川忙稳住神,道,“是,公公。” 何宝掀开帘子,笑嘻嘻的捧了叠衣服进来,放在床边儿杌子上,道,“大人请更衣,奴才这就去取面汤来。” 冽川坐在被子里点头,道,“劳烦公公。” 拿起衣裳来穿好,却见里头叠着半片明黄的布,抖开一看,是半片衣袖,上头还有半条孔雀彩线绣的蟠龙,旁边瑞云缠护。 冽川看着这断袖痴坐了半晌,才细细的收好,贴身揣在怀里。 半晌何宝果然又亲自端了热汤来,伺候洌川梳洗了,又在外间伺候了早饭,才道,“皇上说了,昨儿留大人促膝夜谈,大人劳神了。今日不用当值,请回府歇息吧,明日养好精神再来,还有要事相商。” 第九章 夜来,冽川躺在床上睡不着。回想昨夜,觉得好似做了一场梦一般。 冽川将那玉珏和断袖收在枕头下,又忍不住拿出来看,看了半天塞回去,一会儿又忍不住拿出来。 冽川一遍遍想起自己如何吻住格瑞的唇,如何吸住他的乳珠,如何被他的惊喘低吟惹得血热气粗。想着不由脸上发烫,傻傻一笑将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却已经快了,越是让自己别想就越是想的清晰。格瑞的喘息似有若无的在耳边荡。 冽川摸着自己僵硬的腰,昨晚,格瑞的腿便那么紧紧缠着他。手心里似还能记起格瑞肌肤细滑的触感,不由狠狠的攥起拳头。 再往下想时,下身已经阵阵发紧。格瑞身体里那致密的紧热,直箍得他几于发狂。由不得一阵心跳气喘。 又想起自己进去时,格瑞绷紧的身子,仰起头压抑的呜咽饮泣,狠狠掐着自己胳膊的手,自己再是温柔,也定是将他弄痛了,不知现在如何,不由一阵心疼惭愧。 如此胡思乱想折腾了一宿,一会儿又想起水灾的事儿怎么能为格瑞分分忧,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圈都发青了。急急得便洗漱了进宫。 小太监将他带到寝宫,冽川在门首就闻见了药味儿。 何宝一见他忙笑着上来拱手,又悄声说,“昨儿个就有点儿发热,好在御医说不妨碍,只暖着些,吃些清淡的便好了。” 冽川心里些微澎湃,一进去,便看见格瑞盖着被子歪在榻上愣神,于是上前问安。 格瑞笑着命他坐,脸色倒好,却气薄声弱,肩头衣袍半滑,大若不胜。 冽川看着心里早翻腾起来,手指头都有点儿发颤,不动声色慢慢的告了座,觉得脸上发烫也不敢抬头,只盯着格瑞被子上的团龙。 格瑞说,“你来得正好,我正躺的骨头疼,想起来走走。” 何宝便进来将格瑞扶起来更衣,只松松的系了袍子,又披了件粉红绉纱里的绣金白天鹅绒斗篷。 冽川悄悄看着,怎么看都觉得心里似烈火烹烧,待不看却又舍不得,不由咬着牙暗恨自己。 格瑞走到书房桌边,也不坐,只站着写了两个大字。 冽川定神看时,见是“利害”二字,心下不由思量。 格瑞道,“冽川,水灾的事,你可有主意?” 冽川思筹一下,笑道,“本来不得要领,现下看了皇上的字,却有了。” 格瑞笑道,“说说。” 冽川道,“江浙一处,虽有历年水灾,然而此处盐课、绣务,却是大大的肥差。既有人得了这大好处,如今拿些银子出来赈灾,倒也折准了。这一条线的人,正是恭王爷的人,而恭王爷这儿,正关系着立后的事儿。所以臣想,不若江浙赈灾筹款的差事也一并派给恭王爷,皇上这里,再露些立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