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为营

注意步步为营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33,步步为营主要描写了格瑞,少年皇帝,面对把持朝政的二位王爷,面对不能人道的流言陷害,要如何步步为营……冽川,王爷之子,面对必然敌对的爱人父亲,面对忠孝两难的家国天下,又怎么步步深陷……_要做明君,是不是就不能真...

分章完结阅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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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趟京里急速拨了银子,又派了人各处施药救治。86kanshu.com

    各处发病的村县城镇都不许人出入。

    格瑞尚是忧心,夜夜的不寐,饮食也厌倦了些。

    这日又收着梅更的信,道是涅卉无碍,睿王妃却天花凶险。

    何宝定时又捧了药来,格瑞闻见便有些心内发恶,勉强端起喝了几口,竟一低头又尽数呕了出来。

    一地人唬的忙乱,何宝扶住轻轻拍抚,待他挖心挤肺的呕尽,便扶了让他靠在椅上,拿了茶喂了半口,又亲手拿过漱盂接了,拿热水擦拭。

    格瑞一头的冷汗,身上中衣也早湿了一半,身子一阵阵虚冷。

    何宝忙扶到床上,叫传常御医,才想起常柏年下了江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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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冽川虽日日忙着外头,夜里却总要守着钟苹,看护半日。

    家人多劝阻,说这病好过人,不可多待,他也不理。

    只是有时钟苹烧起来,冽川见陪侍的人一顿忙乱,也要帮手时,倒多半被推出来。

    数日来,皆是钟苹嘱咐人煎了药催促冽川吃。

    如今冽川的大书童松露,倒来日日的叮嘱冽川吃药,看冽川不吃时,便说是王妃嘱咐的,又叹王妃的病,又叹王妃好,冽川琢磨半日,也就吃了。

    这日,钟苹又烧得厉害,常柏年诊了也直叹气。只说挺过去挺不过去,就看今晚上了。

    冽川一个人拿了酒在院子里坐着喝。

    虫鸣鸟啼的,倒也幽幽静静。远远的,尚看见钟苹窗子里头有人忙乱。

    松露却仍不忘了拿药来给他喝,冽川也只得喝了。

    松露拿了碗走出院子,往后头去,却只觉眼前一黑,天上掉下个人来。

    吓得还没顾得叫,就让梅更一把揽住脖子,捂了嘴,不由一阵唔唔叫。

    梅更待他安静些,笑着道,“不认得我了?”

    原来冽川跟梅更出去时,有几次也带着松露,后来怕端王查问,才不带他了。

    松露趁着月色认了半天,喜道,“梅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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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格瑞命常柏年留在江南,救治天花,随侍睿王,叫暂不回京。

    便由几位老医正给格瑞看脉,商量方子。

    不几日,便报说睿王妃薨了。

    格瑞一夜没睡,只皱眉坐着。

    接着便陆续的派人过去,不拘治瘟的、修堤的、巡查的,甚或伺候的,皆赐了金牌。

    一面仍筹划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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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更见钟苹去后,冽川连日里除了办事的时候,其余皆呆呆的,晚上便拉了他坐到院里喝酒。

    冽川喝一盅,便抬头呆呆看着月牙,半日不语,也不知想什么。

    梅更叹口气,拍着他肩膀,半日也不知该说什么,便又叹口气,给冽川斟酒。

    冽川喝净了,默默地半日,忽小声道,“我对不起她。”

    梅更皱眉看着他半日,苦笑一声道,“跟晚明待的时候长了,我也信些命啊、轮回啊什么的。没准,她上辈子欠了你的,这一世来还你。”

    冽川也惨笑,皱了眉看月。

    梅更看他一眼,道,“要不,就是这辈子你欠了她的,等下辈子遇见,再还她。”

    冽川垂下眼,凄然看着杯子,半晌一笑,道,“来,喝酒。”

    梅更便倒酒,两人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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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瑞派的人来了便忙活起来,只听冽川一人令。

    治瘟的几个医官里,有两位是经过瘟疫的,只是年纪大些。几人皆听常柏年调度。

    常柏年跟着冽川奔波,难得数日来倒也没有京官的架子。

    当下命人四处祥查疫情,计算多少人染病、多少人身亡,病重多少人、待好的多少人,都得分开救治。

    又各处教人如何吃药,如何照料,如何烧埋,如何防过人。

    修堤的几个,竟都懂些治水的道理,有的是今年科考挑出来的新员,有的是曾管过工程的旧官,倒都堪使用。

    冽川便知格瑞找这些人非一两日的功夫,想必是亲巡回去,又挑了几轮的。

    又有两名新受宠的近侍太监封了御史,拿着金牌宝剑下来,直往各处官员家里吃喝消遣,吹牛耍浑,走时再卷些银子珍玩。

    冽川收着几笔银子才知道这些,又听金赋说些这两人如何狐假虎威的做姿态,便觉哭笑不得。

    他虽知道格瑞是素会摄魂掏心的,却也不知他哪里寻出这么两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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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下来,天花渐消,虽死了不少人,所幸救管及时,格瑞又命受灾者免税,百姓多感朝廷恩德。

    一面将有功的召回京里,论功封赏。

    下了朝格瑞又将常柏年叫到里头说话。

    常柏年黑瘦沉稳不少,跪在地下又谢了恩。

    格瑞再夸奖几句,便坐着皱眉不语。

    常柏年看格瑞一眼,知道他要问冽川,便道,“臣实是微功,王爷却着实辛劳。”

    格瑞轻叹口气,道,“睿王身子可还好?”

    常柏年皱了眉,道,“启禀万岁,王爷恐怕是犯了端王妃当年那种病。”

    格瑞皱眉看着他道,“你说什么?”

    常柏年头也不敢抬,道,“万岁勿过于忧心。王爷这病尚浅,若能好生调理,也无大碍。只是……”

    格瑞道,“说!”

    常柏年忙跪下,掏出包东西来,捧在手上。

    何宝忙拿过来呈上。

    格瑞看时,是白绵纸包的几片黑紫的干花瓣子,大半都成了末,便皱眉道,“是什么?”

    常柏年叩头道,“这是梅公子拿来的。是王爷这病的药引子。只是他说,王爷府里现有的快吃尽了。臣多处寻访,却也不知这是什么药……”

    格瑞思索道,“药引子?没有却怎样?”

    常柏年道,“臣也看了王爷现吃的药方子,皆是寻常药材,是以惟有这药引,才是对症的。”

    格瑞点点头,看着那干花半晌,道,“传旨下去,命各处寻。寻着重赏。”

    何宝道,“是。”

    格瑞又对常柏年道,“你就盯着,若及时寻不来,也不必来见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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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冽川那年冻坏了膝盖,如今天凉起来了,便日日的作痛。

    去年尚有钟苹替他滚水揉敷,今年虽下人也记得,却总不得要领。

    在堤上又免不了吹风沾水,各处走动,便常起坐艰难,只得勉强支撑。

    皇后恰来懿旨,说要将涅卉带到宫里抚养。

    冽川想了几日,见自己终日的忙,涅卉又太小,又没一个亲眷照应。又想及皇后性情端和,又是旧亲,便答应了。

    于是安排奶娘老仆带着进京。

    一清早涅卉还没大醒,就被奶娘穿好衣裳抱了出来,便迷迷糊糊的不愿意。

    冽川接在手里抱了半日,哄了几句。奈何涅卉太小,也不能嘱咐什么。

    见他脖子上还带着御赐的那平安喜乐麒麟锁,冽川想了想,又将脖子上戴的半块玉珏摘下来,挂在他身上,命一直给带着。

    又嘱咐叫好生带着进京。

    那老仆都是积年的老家人,当下便赌咒发誓,保证周全。

    涅卉本来乖顺,安安静静的只看着冽川。

    冽川放心些,又勉强笑着哄了他几句,便有人来说要赶着上路了。

    冽川点点头,将涅卉交在奶娘手里,看着抱上了车。

    涅卉在车里仍看着冽川,也不知怎的就哭闹起来,百般的扭搓挣扎。

    冽川眼里早含了泪,便摆手让放下帘子,听着涅卉哭声,看着车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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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瑞再下江南的事儿,倒也安排起来,只是千头万绪的急不得。

    这些日子来格瑞总若有所思的,不紧要的折子也不急着看。

    还好药是日日的吃,常柏年诊了脉也说好,又仔细斟酌了药方饮食。

    这日何宝端了药来,格瑞却盯着药碗发愣。

    何宝看他神色,又看着药的热气儿慢慢的散,便要开口劝。

    格瑞却忽得道,“何宝。”

    何宝忙上来道,“万岁爷。”

    格瑞道,“你替朕,去江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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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何宝一来,满地官员如接神佛,比格瑞来时尚还殷勤些。

    何宝却面子上淡淡的,应酬一番便道是奉旨来巡堤的,当下就上了河沿儿,也不许人跟着。

    冽川正登高查看,远远的见何宝过来,不由诧异,便皱了眉。

    何宝上来行礼,道是皇上惦记河工,却一时来不了,才派自己来看看。

    冽川皱着眉点点头,心里却是憋闷,便也不语。

    当下何宝便跟着冽川东走西走、登高爬低,安静静乐呵呵的,不多嘴也不多手,就只不远不近的跟着。

    冽川忙起来倒也忘了他,转头看见便又皱眉。

    正是冬天,江南虽不冻人,却也丝丝凉凉的冷,若半晌不动,身上不觉得怎样,骨头缝里却发寒。

    偏又淋淋漓漓下起冬雨来,虽有人撑着伞,冽川的裤脚却仍湿透了,膝盖便酸疼起来。

    晚上回来,冽川脸色都发青了,松露忙叫端了热水来,给冽川敷腿。

    热巾子一捂上去,冽川浑身一激灵,狠狠皱着眉,疼不过嗯了一声。

    何宝却把巾子拿了,跟松露道,“我来吧。”

    冽川疼的一阵阵发昏,话也说不得。

    松露看何宝一眼,又看看冽川,便撒了巾子。

    何宝将巾子翻了个面儿,卷起来,拿尖子轻轻地绕着膝盖骨揉了一圈儿,冽川闭着眼长长的一叹,倚在床上。

    何宝这才把巾子展开,慢慢挨近,隔空熏烫了一会儿,才慢慢压上去裹住,又从外头揉捏。

    两膝揉完,冽川早出了几层冷汗,何宝又换了手巾给他拭了汗。

    冽川眼皮也撑不起来了,道了声,“有劳公公。”便沉沉睡去。

    何宝又将被子仔细盖了,轻轻放下帐子掩好,松露在一旁看得早发了愣。

    二人走出来,松露挠着头苦笑道,“多亏公公在,我们王爷头一次这么舒坦。我总笨手笨脚的。”

    何宝笑笑,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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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宝便就住在冽川府上。

    他带的厨子也乖觉,自去厨房寻摸着干起活来,倒将冽川家里的大厨得罪了,骂骂咧咧道莫不是来抢饭碗的。

    伺候的人也在房前屋后安静候了,只看着何宝眼色。

    冽川早起,何宝便亲自服侍洗漱,又服侍穿衣裳。

    冽川自是不惯,却只皱了眉没言语。

    何宝又拿出两个纤巧的白棉垫子,请冽川系在膝上。说是连夜让人赶做的,怕今日仍下雨。

    冽川看了,见四边锁得细细的,里头还夹了一层雪白的细软羊皮,想是防湿的,不由道,“难为公公有心。”

    何宝笑道,“王爷日日辛劳,奴才尽点儿心罢了。”说着便蹲下去,伺候冽川把垫子系了,恰好密密实实贴着膝盖骨。

    何宝又亲自端了早饭进来。

    看时也是一样的白粥,吃在嘴里才知道不一样,加些瑶柱猴头倒也罢了,难得口感轻滑,入口即化。

    冽川虽吃着,眉头却又皱了起来。

    这一日何宝又亦步亦趋的,安静跟着。

    到了饭时,自有人拿了食盒儿来,打开来一层层的皆是寻常菜式,冽川和金赋却都多吃了两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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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下了大雪,纷纷扬扬的慢慢遮了宫阙。

    格瑞在熏笼上倚着望窗外看雪,半日忽的叫,“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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