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回到自己的包房研究了点歌本,古逸恩同学那既不像英语,也不似日文的发音,疑是为法语。 后来,在结账离开的时候,我在楼梯口远远瞥见白金网球部正选的身影,不得不用上洗手间作为借口躲避正面交锋。 后来,和室友在KTV前分手,唱了几小时口干舌燥的我在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罐啤酒,很不幸地发现白金学园塔罗学生会的“皇帝”和“魔术师”居然还没离开,正站在我身后,不怀好意地看着我手里的饮料。 “姚可奈,高中生在公众场合不允许购买酒精类饮品。”冷隽轩勾起嘴角微笑的样子,太像狐狸了。 “我,我……”张口结舌。 “猫咬了你的舌头了,啊嗯?”古逸恩轻蔑一笑,脸上的泪痣似乎也在嘲笑我虎落平阳的悲惨境遇。 我仰天长叹,为什么我堂堂未来女警花,竟沦落到被这两个狂妄嚣张的小鬼管教的地步?天理何在! 一个年轻男子从我们身旁飞快跑过,后面隐隐传来“站住,抓小偷!”的喊声。人,有时候的确需要找一个途径发泄郁闷舒缓情绪,我扬手将啤酒抛给冷隽轩,拔腿去追小偷。在本市最繁华热闹的商业步行街,竟敢做偷鸡摸狗的勾当,活得不耐烦了,啊? 我纵身一扑,将小偷牢牢压于地上。他想挣扎,被我迅速反剪了双手。 “小姐,谢谢你。”失主很快和警察一起赶到,对我千恩万谢。我刚想表现英雄气概,说几句见义勇为是市民应尽的义务之类,瞥见了围观人群中两个俊美男孩探究深沉的眸光。我见风转舵低头作谦虚害羞状,心里懊悔不迭。老天,我又冲动了! COMMED'HABITUDE,这是一家法国餐馆。我不懂法语,学英语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再学这门卷舌头的语言。 可是古逸恩和冷隽轩看上去是这里的常客,证据就在于即便他们穿着和餐馆高贵格调截然不同的运动服,领班经理依然毕恭毕敬请他们入席,而且还坐上了VIP预约席。 翻着菜单,上面的法文我一个字都不认识。无比怀念KFC和麦当劳,就算PizzaHut也好啊,奈何古大少爷用“别拿那种平民食物来虐待本少爷肠胃”的不屑眼神看我,我只好怏怏收回所有提议,同时在心底抱怨又不是我非要来一个三人晚餐。老实说,秀色可餐这四个字就是为两位大帅哥度身定做,我不保证自己还能吃下什么。 画面闪回我奋勇擒贼之后。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我正想趁乱绕跑,却愕然发现身侧已一左一右站了两个男生,双手环胸饶有兴味地瞧着我。 “身手不错啊,姚可奈。”古逸恩就连说陈述句都是不可一世的态度。 我嘿嘿笑着,“凑合,凑合。”谦虚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某人的骄傲自大恰成鲜明对比。 脚底抹油我打算开溜,刚挥手说了明天见,手腕却落入冷隽轩掌心。他低头看我,笑容和蔼可亲声音如巧克力浆般浓稠甜腻。“这么巧碰到,一起吃饭吧。不可以拒绝哦,小妹妹。” 于是在我忍气吞声地提议了去哪里吃饭又惨遭品位高雅的古大少爷毫不留情地否决后,我被他们带到了COMMED'HABITUDE门口。看到等候在店门外衣冠楚楚的情侣们,我故作遗憾实则得意地指出这家店似乎只招待情侣。 古逸恩没理睬我的自说自话,倒是冷隽轩故意亲昵环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诱惑低语:“我们玩3P。” 我彻底Faint。高中生啊高中生,天晓得他们脑子里想什么! “店名是什么意思?”我离开冷隽轩两步之遥,生硬地转换话题。 “一如既往,经典的法国香颂。老板是FrankSinatra的歌迷。”难得古逸恩有兴致为我解释,看我抬着头一知半解的懵懂样,他挑起嘴角笑了。“香颂的法文原意就是歌曲,嗯?” 无聊,直接说歌曲不就行了。非要说得云深雾罩来显示自己品味高尚吗?我愤愤不平跟着他们走进餐馆。烛火摇曳,柔曼的钢琴伴奏,墙上的油画在朦胧中别有美感,极富有情调的约会宝地。 古逸恩和冷隽轩分别点了自己想要得东西,我本想依样化葫芦,但是这两个家伙居然都用法语和服务生对话,这回我连听都听不清楚了。过分,明明都是中国人,说什么法文。 打领结的服务生走到我身边,我昂起了头问他:“CouldyouspeakChine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