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眼相看,眼神犀利。“姚可奈,这就是你接近小悠的目的?”声线低沉撩人,说出的话却让我摸不着头脑。 愣了半天我终于反应过来,无名火“噌”地蹿上脑门。手指着他的鼻子,我气急败坏质问:“冷隽轩,你是在暗示我投怀送抱,想要钓你上钩?” “我没理由不怀疑。”我相信冷悠然的冰山表情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得自家族遗传,因为眼前这个总是微笑如春风的帅哥正用冷冰冰的眼神扫视我,“我警告你姚可奈,别妄想利用小悠接近我和逸恩。” 他有被害妄想症啊?我气得一时组织不了词汇反击。这两个臭小子,狂妄自大至少该有个底线吧。难道以为全天下的女生都会拜倒在他们脚下,自我感觉也好得太离谱了。 “无话可说了?”他戏谑地挑起眉,双手交抱靠墙而立,嘴角重新浮现莫测高深的浅笑。 “我懒得和你这种非人类理论。”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概是被气昏了头,脑子里只想着要扳回一局,我赌气说了下去:“我还没卑鄙到要去利用一个把亲近死亡当作理想的人。” 听了我的话之后,冷隽轩的神色居然一变。他刚想说些什么,管家拿着无绳电话过来请他接听。“少爷,古少爷找您。” 趁他打电话无暇分神,我问管家能不能请司机送我回去。 “啊,悠然小姐吩咐过。姚小姐请稍候,我立刻让司机备车。”管家伯伯客气地回复我。 我刚要致谢,冷隽轩将电话交给慈眉善目的管家,同时开口道:“安叔,把我的网球拍拿过来。我顺便送她回去。” 这个家伙安得什么心?我狐疑地上车,听到他吩咐司机开车去古宅。 “喂,冷隽轩,古宅是什么地方?”我误以为他要把我带到古老的大宅继续盘问,自动同鬼屋划上了等号。 他懒洋洋抬起眼皮扫了扫我,忽然笑得春光明媚,我一阵恶寒。“你不是怕了吧?” “就你?笑话!”我嗤之以鼻,压根忘了三十六计中有一条名为“激将法”。 奔驰车开了五分钟,一座更大规模的别墅赫然在目。继续往前开了几分钟,总算看到了巍峨高耸的铁门。 “我带你去见古逸恩。”冷隽轩淡淡说道,“假如你的目标不是我,那么我就给你机会。” 我真的非常想一拳揍扁这个跩得让我咬牙切齿的小子。碍于他是未成年人,而我已经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我忍! 我把怒气发泄在无辜的真皮座椅上,至少锤了十记重拳才平息怒火下了车。 古逸恩家更有钱,有事没事居然建了一个能供四组选手同时进行比赛的网球场地。我只能感慨有钱人果然和我等平民百姓思路不一样。 “本少爷的华丽别墅让你目瞪口呆了,嗯?”魅惑的声线,上扬的语调,是古家大少爷标志之一。 我头痛,这个自恋男比起冷隽轩更胜一筹。我坦白对他没企图的话,估计他会认为我是火星来客,不懂得欣赏他大少爷熠熠生辉的美貌和天下无敌的魅力。 叹了口气,索性闭嘴。我打定主意,随便他们说什么,我抵死不认就是了。 古逸恩和冷隽轩从网球袋中取出球拍,站上球场两端。我愣了愣,他们居然彻底无视我这个大活人。 姚可奈,君子不记小人过!姚可奈,宰相肚里能撑船!姚可奈,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一遍遍劝说自己,就当作看两大帅哥的网球秀好了。可惜,我心里燃烧的熊熊火焰,无法扑灭。 他们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潇洒至极的动作看得我火冒三丈。岂有此理,摆明了浪费我的时间。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洪熙官他儿子在《新少林五祖》中的台词是我们寝室一致认为的经典,并恪守不渝。 在黄绿色小球滚到场外遮阳伞下的我脚边时,我弯腰捡起了球,然后用棒球运动中投球手的标准姿势将球狠狠砸向了冷隽轩。 他举起球拍漂亮的一挡,接下了我的攻击。 “姚可奈,你的耐心就这么一点。”古逸恩挑衅地摇着头,左眼下方的泪痣灼灼逼人。“本少爷相当失望呢,嗯?” “自恋狂,我对你,还有这个白痴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吼。“给我听清楚,冷悠然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哈,有意思。”古逸恩放肆大笑,握着球拍走过来。用球拍轻佻地托起我的下巴,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审视我。“你最好记住,本少爷绝对不会放过伤害冷悠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