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尽量装的若无其事,“八卦咩,谁不好奇,再说,”她看了看左右。kuaiduxs.com压低声儿,“他好像还想给他闺女办冥婚。” “什么,”付晓宁也是满脸不信,桃花看着手机,“你别到处说,这算他家的丑闻了。” “这我当然知道……可,和谁办呀?知道谁是他女婿了?” 桃花摇头,还看着手机,“不知道。找不着正主儿就拉个垫背的呗,好像叫小齐。” “小齐?!”哪知付晓宁一脸大惊小怪,“他会愿意?” 正好图片传完了,桃花看他一眼,又低下头食指滑着图片看,“这个小齐这么有名啊,你也认识他?”余下关于小齐的,就真当八卦听了。 “何止有名。他的事迹编成书说都还嫌不够精彩呢。也难怪,姒望景……对了你知道姒望景是谁吧,”桃花点点头,“他闺女,我知道。嗯,他家的名字都还蛮好听,望景,望舒。”实际,元首的名字也好听,单名一个“诚”,姒诚,姒诚,嚼在嘴巴里余韵悠长……只不过她从来不喊他的名字,见着面就是“诶诶”,对外人就是“他他”,忒没规矩。可谁也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嗯,就是咱大公主了,在没‘神秘女婿’这一茬前,对小齐那是巴心巴肝呀,为了他,最有名的一件事是,姒望景召集小齐所有的‘前女友’开了个警告大会,宣称她对小齐的绝对‘占有权’,喔唷,据说快上百号大美女呢,还没来全,这是找得到的,还有那些隐着的,嫁为人妇的,大把找不到的。咳,着实也是个人物了,风流不下流,跟这么些女人牵扯,愣是没一桩扯皮拉筋的,分了手全念着他的好……” “他全名儿就叫小齐?干嘛的,” 付晓宁看着她,突然严肃起来,“如果真是他成了冥婚驸马,咱们还真得防着点他。他也姓姒,姒小齐,不过跟元首没有血缘关系,好像说就是同族吧。不过虽然跟元首同宗同族,心却不是元首这头儿的,他是著名的警字头新生代,跟邵京邵青走的很近。不过职位倒是不显要,蛮符合他那风流性儿,他是警总文工团的人事干事,人确实多才多艺,长得也好,是有玩的本钱。” 桃花点点头,“咱不招惹他就是。”又低头看手机了。付晓宁似乎还有话想说,可,终还是持本分没敢说出口。你不招惹他,你这样儿,就怕他招惹你啊。付晓宁有时候心里还不是叹,这朵桃花养在深宫里越发娇艳了,要再惹出纷争,绝对就是顶着天闹了。付晓宁陪着她一路这样过来,算最了解她这“表面光鲜,内里凄苦”,真不想她再有什么不幸…… 桃花真是个实诚孩子,她托付晓宁办事,见付晓宁事务也繁忙,主动也帮他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比如,写各类个人总结报告。 她原来也在机关呆过,对形式化这套也熟,当然也厌烦。 这天,她和元首同桌吃饭, 想不过,她问他,“你知不知道下面人很讨厌写各类总结的,特别是一到年关,家里事本来就多,对这些每年都一样儿的东西实在很厌烦。” 元首睨她一眼,“真正认真写的人不会每年都一样。” 桃花哑了口,也是,一年总结一年总结,你日子过得不一样,总结自然不一样,到底还是人们嫌麻烦,不认真对待,让这些东西成了格式化。 可还是不服气,“你每年写总结么,” 元首筷子指了指他那书桌,厚厚的一摞又一摞,“上面全是我写的,”又指了指自己的头,“不思考,你是对不起你所处的位置。” 桃花又哑口,这挨一块儿处小几个月了,亲眼所见,他真是日理万机!所以说当王者有什么好,操劳死,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当然这也是他有责任心。想当昏君庸君,也全在人一念之间,心里那点责任感垮了,自然胡作非为,愧对山河。 又吃了几口,这桃花还是心思鬼,她突然想到一妙招:付晓宁不是忒推崇那什么第一笔杆艾微笑么,要不这样,晃点着元首给付晓宁写篇个人总结,交上去,看他艾微笑怎么说!哈哈,桃花越想越乐,吃着吃着笑起来。元首莫名其妙,转念一想,她笑总比闹好。 其实,有时候她笑也不见得好。 晚上,他正在伏案圈卷,她走过来,递了一张纸放他跟前, “喏,这是我瞎拟出来的一人一年的工作业绩,你写篇总结我学习学习吧。” 元首也没说什么,“嗯”了一声,继续办公。 她下任务样儿还敲了敲那纸,“三天之内啊,你别忘了。” 元首没抬头,“嗯。” 是呀,关起门来,她是他领导! 桃花以为总得一两天吧,哪知第二天一早儿,她感觉身后有轻轻地索索声,一回头,已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元首将几页公文纸轻放在她床头。 桃花立即要起身,“写好了?” 元首隔着被子按了按她肩头,“别慌起来看,还早,再睡会儿。” 桃花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对他,像个小毛毛仰头望着他笑,“写的不好可得重写。” 元首又拍了拍,“睡吧。”走了。 桃花哪里捱得了那长时间,他一走就伸手开床头灯看了, 这一看…… 桃花从未这样认真地看过一篇个人总结,就算曾经自己写,那也是囫囵吞枣式往格式里套,官话套话一大堆, 桃花连看了两遍,他的语言不华丽,很实在,有点旧时文辞的仪式感,谦逊诚恳。 桃花倒回床上,手里拿着这几页纸,太阳出来了,透过窗棂照在这几页纸上,下面,是她漂亮的笑脸。真正的开心。 ☆、2.8 8 几天后,付晓宁拿着这份个人总结进来,桃花正在缝片子。反正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做这些也“名正言顺”。 “这不是你写的。”付晓宁看着她, 桃花放下针线,笑起来,“你头儿怎么回复的撒。” 付晓宁给她翻开,“喏。” 桃花歪头一看,漂亮的两个字:受教。且是用呈现给元首看时的专用笔记颜色。 桃花捂着嘴笑,又用针指着那两个字,“这人眼毒,到底是他身边人,一眼就认出笔法。” 付晓宁忙拿起来。“真是元首写的?!”惊喜不已。“那我可得好好收藏!” 桃花手一挥,“留着吧,写得也确实好。” 付晓宁坐下来,压低声儿,“你说的可能是真的。” “什么,”桃花没抬头,专心绣那只剑, “小齐真要回来了。” 桃花看他一眼,对冥婚这事儿她一直也就八卦心理,不甚在意。“难道他不在中都?” “出去大半年了,援羌。” 桃花心想,那他的那些狗腿真心忠心呢,他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奸情全为他守着。 桃花漫不经心,“回来就回来吧,最后抱个灵牌结婚也算他风流的代价。” 没想,晚上,元首就跟她提起了他。 特别奇怪,碗筷都摆好,就是不上菜。 桃花有点耍小脾气,“八点了,我肚子饿了。” 元首安抚她,“再等等,一会儿就到了。” 桃花还挺惊奇,元首是真看重他这“冥婚女婿”。说是才落地中都,直接就把人接来同晖堂一同用餐。 这多大的“恩典”呐!不是在外接待,是内廷,他最私人的休息之所。还有,竟然也不避讳她? 桃花一警觉,突然站起来,“你不会今晚就办冥婚吧!” 元首抬头看她,微蹙眉,“你知道?” 桃花转头就跑,吓得,也生气,边跑边叫,“老糊涂!我看你真是越来越神经!真弄这呀!”“砰!”把里间的门锁得牢牢的,“你要发神经把他带到外面去发!我,我……”眼看着要哭, 元首在门口无奈敲门。“不在这儿办,就是让他过来吃顿饭,” 桃花坐在床边,像个要死要活的小孩子,还是喊,“不准不准!他来就是晦气!传出去你也不怕丢人,竟然信这!”那两脚还直蹬。 元首在门口也是一手叉腰,好似没办法的样子,低头摇了摇,又敲门,“桃花,”哎哟,这是多久了,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呀,“你也想想我的感受好不好,就只吃一顿饭,让我心里……” 好久,元首没说话, 屋里,也没她再闹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门打开了, 桃花撅着小嘴巴,千万个不情愿,出来时还用两只小拳头狠狠推开他,“你真是糊涂得不听见了!”气呼呼又走回桌前。 元首好似松了一口气,也走回桌边, 低头看她,“要不先给你热碗红枣粥?” “不吃!”桃花两手撒腿上坐着,望着旁边,气得像只小猪。 元首还是叫人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红枣粥,动作显得笨拙,显然从未喂过人的,舀了一勺,摊凉了些,手一直端着勺儿,想抬起来喂她嘴边,却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做……正僵着,外头人说,“来了。” 元首放下勺,稍扭头看外面, 今儿月朗星稀,初春难得暖和天儿,可跟着工作人员走进来的人还是披着厚厚的棉大衣,戴着连耳绵警帽,中间一颗庄严的警徽。 在走廊上他脱了这些, “元首,” 向他行了一个军礼。军警制度管理不分家么。 元首似乎好好儿看了看他, 只说了一句,“不错。” 领他进来了,桃花还坐着,看都不看那位,好像看一眼都是晦气。于是,愣是没见那位瞧见她……那猝然一热的眼神! 也没互相介绍,上了准备多时的菜,阖了门,像一家子坐下来吃饭了。 “喝点酒吧。”元首说, “嗯。”那位回了一声, 桃花一抬头,“不喝!”这下看见那位了, 他也看着她,放肆却也奇异的温和, 桃花听过他的事迹,所以不怕,也直盯着他,毫不掩饰恶感, 终于知道为啥这招人爱了, 长得实在漂亮, 坐那儿不动,就一股子天使纯真可信的吸引力, 偏偏“纯真”又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种,反倒超级勾人,想到的,是如果在被窝里,跟他大面积地皮肤接触,长时间地摩擦,放荡地嬉戏游乐,一定……桃花不否认,这男人就是生来勾女人心底那只魔的。 桃花自己收回眼,有些不屑,能勾出魔又怎样,他是没遇见真爱,一旦心有牵挂,他亲手勾出来的那些魔会反过来狠狠地痛击他,叫他如沐炼狱! 这样一想,桃花又有些伤心了, 想起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