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竟然睡着了,车一停,她醒了。2023xs.com “到了?”稀里糊涂的,她以为到家了。 却往外一看,是个花店。 “干嘛?” 观音却没说话,下车独自走进花店。 出来时,桃花看见他捏着一束茉莉出来,也没包扎。 上车来,他将一只只茉莉分别放在车前车后一些角落,顿时里边淡淡的花香,十分宜人。最后,他留了一只放她腿上, 瞧桃花那样儿,明明高兴,又憋着。女人么,什么时候接到花都是开心的。 “干嘛,”作。 观音启动车,只说,“茉莉安神。” 桃花撅着嘴拿起腿上那只伸手夹他耳朵上,“小气,我送你那么一大捧呢……” 车里的后视镜可以看出,桃花实际是笑的,观音也是笑的。 得,闹得不明不白,好得也不明不白。 23 梅梅几个以前老鬼混的约桃花在“苏荷”玩儿。 “花爷,跳不跳。” 称她“爷”都是因为曾经她是绝对的凯子爷,像这种玩乐全是她付账。现在都变成真感情了,一时半会儿大家也改不了口,还称她“爷”。 这种妖孽地,桃花从来都是默默无闻的,她喜欢看,没自信参与。小时候这样,现在依旧这样。她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坐坐。” “梅梅?”又叫梅梅。梅梅自进来一直盯着距离他们不远的转角一桌儿看,林豆挨她旁边坐下来,也往那儿瞄,“看什么呢。” 梅梅眼睛没移开,倾身拍了下桃花的腿,“诶,你看那男的,是不是咱们上次在‘长岛’遇见的那妖。” 桃花看过去, 果然是。不少人都像他们这样往那边偷瞄呢。 “他呀,宠重庆。”林豆看一眼说,“这位,是咱们永远高攀不上的,别看了。” “你认识他?”梅梅这才看向林豆, 林豆横她一眼,“我认识他早过去当狗腿了,我这叫知道他。” “那说说,他什么来头?” “他是宠赢的儿子,知道来头了吧。” 宠赢那都知道,党鞭。 “东都人呐。”梅梅点着头又看过去, 议长在西都,党鞭在东都。 “宠重庆在东都那是赫赫有名的玩字头儿,这次出没西都也不知道什么事儿,低调得很。” “这还叫低调?低调别来这种地方啊。”梅梅终于不往那儿看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看多伤心,起身扭扭脖子,“走,跳舞去。”林豆也起了身,“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人说宠重庆就是夜店里泡大的,一天没这种热闹过不下去,这里算什么,他在他那些豪宅游艇里开的派对才叫……”向舞池走去了。 桃花听着,不由也看那边,她好奇的是,程琦痴迷的这位来头还不小哩。 桃花忙把头侧过来,因为宠重庆竟然引着一个漂亮女孩儿往她这边走过来, 原来只是在她旁边一桌儿坐下来, 宠重庆还十分绅士地朝她一点头,“不打搅你吧。”桃花摇摇头,看向别处。他们这地儿偏僻,静,他跟个女孩儿坐这里来,干嘛呀,桃花超级不自在。她想离开,可他们把路都挡了,走又走不了,桃花只有喥着酒佯装看别的想别的。 这是桃花和宠重庆面对面的第一面,没想,绝对叫桃花记忆深刻呀! 他们要鬼搞,桃花只怕还没这惊吓,比那张狂。 两人落座后, 宠重庆漫不经心拿起烟盒,从烟盒里倒出来些白色粉末在透明的桌面上,然后,小刀片熟练滑成三道……女孩儿弯下腰用搓成条儿的烟盒锡纸捂着一边鼻子,另一边鼻子猛地一吸!……仰起头来,万般销魂的模样。宠重庆不过翘着腿似笑非笑看着她…… “我籍籍无名。”女孩儿勾魂地看着他说, “你说什么,”宠重庆的勾魂更罪孽,他露出些笑意,带着宠爱带着享受地欣赏, “我见你看我的神情好像是‘我好像在哪个地方见过这姑娘’,但我真的不怎么出名,至少我现在还不这么出名。”女孩儿笑得已经蛮轻飘了,“所以,你是谁,干什么的?” 宠重庆慢悠悠倾身为她又分了几道,“你猜,” “律师?” “天呐,不。”他这时笑得太妖孽了,主要是非常愉悦, “奸商?”女孩儿低头又吸了一口,抬起头来那摇摇晃晃,细喃地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妈的太爽了,老娘死这儿也够了……” “你猜我是做什么的,”他突然转头来问桃花,吓她一跳! 这桃花也是看得太震惊了!明目张胆,他这!……所以她腰也挺得直,眼睛瞪圆,一点都不避讳自己表示多么的吃惊,不信…… “我问你猜我是做什么的,”他放柔声音笑着又问了遍, “医生。”桃花吓坏了却还是脱口而出, 显然他也一顿,转而笑得更玩味儿,“你怎么知道,” 桃花看了眼他放在脚边的小箱子,“那是微型心脏电击器。”她哥曾经学医,她认得那玩意儿。 “你也学医?……”正准备愉悦地聊下去,突然女孩儿笑了声“爽死了”猛地栽倒在地上! “啊,”桃花一小叫跳了起来, 宠重庆看她一眼,却还蛮镇定,伸出一手扒开女孩儿看了看……这一看,桃花更慌张,女孩儿鼻孔流出两道血痕! “见鬼。”宠重庆不过低声骂了一句,动作却丝毫不乱,将女孩儿抱起平躺在沙发上,十分熟练解开女孩儿的前衣襟,露出黑色蕾丝bra,他看都不看,倒是桃花瞬间红了脸。 “你会用这个么,”他又抬头问她, 桃花为难地点点头。她知道他什么意思,叫她帮忙呗。人命一条,开不得玩笑,她放下酒杯立即帮他插上电源及各类接头。 “***焦。”他指示,桃花赶紧就调到那个指数, 他拿起两电击板相对轻轻摩擦,均匀好上面的油膏后,向女孩儿胸口一击! 女孩儿当即长舒一口气,转醒,醒来还云里雾里摇着头,“这哪儿,怎么这么嗨……” 他坐到一旁沙发上也轻舒了口气, 再看向桃花,笑了, “你嗨不嗨。” 桃花腿都吓软了,这时候却强装镇定,扶着茶几站起身,转身就走,路过舞池,梅梅他们喊她都不听。 24 单位洗手间最里边一道门坏了,she开一条小缝,叫小杨惊鸿一瞥地看到了一幅美女出恭图:桃花坐在马桶上,衬衣和裙子之间露出一小段白皙。云鬓稍乱,双眉微蹙,脸上作哲学思考状。小杨当即不由在心底长吟一句三字经,暗骂道:妖精,连上个厕所也做出这副风骚的样子来!”当然,她也知道自己这叫,嫉妒。 桃花却浑然未觉,她在构思那个总结报告怎么写。 回到办公室,才戴上眼镜,来了条手机短信。 桃花拿起一看,是她家老卫,“出来,到双桥桥头,我等你。” 桃花看看窗外,外头飘着小雨,撅嘴,老头儿神经了,现在叫她去什么双桥桥头。 还是开车去了。 天气阴霾,又飘着恼人的小雨,双桥本就车流不多,这会儿更是车辆人烟稀疏,偶尔行过几辆车,走过几个打伞的行人……当然,如此这般,双桥的美色倒显出来了,老旧的铁桥,缠绵的细雨,它身后复古的市政厅建筑,老欧洲的感觉。 桃花撑伞下车,卡其风衣将她的腰线掐得极其完美,衣领竖起,脚踩红底高跟,桃花向对车道她家老卫走去。 男人是锅汤,煲到50岁才算煲好了。比起鲜肉、中坚妖神,桃花永远最爱老男人。也许这跟她从小失父有关。但是,必须承认,她家老卫绝对属于要命的顶级男神。你看此时,他身穿一件灰色长薄呢风衣,举着伞笑望她走过来,潇洒体贴……这就是她的老卫,她真的爱他。也许不安分的心时常有枝出墙头,这你避免不了,她毕竟太年轻。却,老卫始终是她最后的港湾…… 给她收起伞,桃花当拐杖般拄着,议长一手撑伞一手揽着她的腰两人漫步桥上向对面走去,议长的警卫立在桥头车旁,止步。 “这会儿叫我出来干嘛,有事儿不能家里说,”桃花嘟嘴埋怨,虽然她其实心底是欢喜的,他们很少有这样出来走走的机会, 老卫揽着她的腰更紧了紧,低头看她,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宝宝,你相信婚姻是月下老人安排的么。” 桃花一愣,忙抬头看他,她本想说“怎么突然说起这”,却还是乖巧地点点头,“我信。” 老卫撑着伞的手手背挨了下她的脸颊,“我也信。”他说,“你看,每当一个男人出生来到人间时,月下老人都会指给他看他将来的妻子是谁。我出生时也是这样,月下老人告诉我,你的妻子比你老许多。” “什么……”桃花身子都僵了,瞪大了眼, 老卫却依旧温柔地笑着,“我当时也跟你一样的反应,我十分气愤,天呐,你知道和一个老许多的女子一起生活将是怎样的艰难,那可是一场悲剧呀。我这么跟他说,你行行好吧,把年岁给我,把美丽给她,只希望她嫁给我之时,不因为这年龄的差距而感受艰难……” 桃花已经明白了啊,“卫泯,”扑到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卫泯,”仰头多么包含深情地喊着他的名字,眼眶湿润。 她的老卫在求婚呐! 多美多动人的话都不及他这真心实意的三两句,这就是老男人的致命魅力,他们内敛含蓄,他们绝不是不会浪漫,他们要真浪漫起来,是直掏你心窝子而去…… 两人相拥在桥中心,这绝对是桃花小半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老卫吻着她的耳旁说,“宝宝,我必须得跟你说实话,这次去探望灾区对我触动极深,人生苦短,如果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不能正式拥有你,正式叫你成为我的妻,我真的……宝宝,嫁给我吧,虽然对你而言一定艰难,但是,嫁给我吧,你一定是我此生的唯一。” 桃花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深深地吻住,“我愿意,我愿意……”泪水滑落, 在一个细雨连绵的午后, 在市政厅门前的双桥, 谁曾想, 反正卫观音是不曾想, 他的父亲如此出其不意带着桃花,正式注册结婚了。至此,桃花是他实打实的后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