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接了个小成本电影,不到三千万的投资,用的还都是新人,没想到赚了近五个亿的票房,方时的名字也随之传开,也算一举成名了,这俩人最近都在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的确忙,不过季晨离却很替她们高兴。kakawx.com 她不能久站,靠在封采的身上,冲方时调侃道:“方导,以后有什么好本子想着点我们阿采手下的人呗?好歹大家都是从地震里幸存下来的,多不容易啊。” 方时的脸有点微红,一声不吭地走到陶源身边帮她分担了一个行李箱,季晨离又调笑道:“导演你这不行啊,脸皮这么薄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阿采告诉她,在这个圈子里的第一要义是什么?” “不要脸!”封采嬉皮笑脸地接道。 “不错,有前途。”季晨离点点头,又瞟了方时一眼,“大导演,你听见了没有啊?” 方时的脸更红了,往陶源身后躲了半步,她才刚毕业,看着嫩生生的,陶源在季晨离刚回c市的时候就见过她一次,一见她就想起少女时期的季晨离,不免多了几分维护,此时看她害羞,赶紧出来给她打圆场,“行了行了,瞧瞧你们都多大了还欺负人小姑娘,方小姐,别理她们,咱们走。”说着拉起方时就进电梯,季晨离和封采对视一眼,不禁笑出了声,也跟在后头上了电梯。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季晨离深吸一口气,又狠狠地吐出来,把在医院里的晦气吐干净,抖抖肩膀,搂着陶源的肩膀笑道:“回家!” 陶源和方时封采互相对视,也都笑了,不约而同道,“回家!” 可还没上车呢,远远又开过来一辆车,停在稍远的地方,驾驶室的车门打开,先出来一大捧火红热烈的玫瑰,接着车上的司机才下来,是个气质尚佳的美人,戴着副墨镜靠在车门边,冲季晨离她们这边露出一个标准八颗牙的微笑。 “……”季晨离她们几人面面相觑,封采无奈地摇头,“这位明二小姐想干嘛啊这是?求婚呢?” 陶源不认识明艳,讶异地问:“你们认识?” “认识啊,她是明总的妹妹,不过我估计吧她大概是来找晨离姐的。” 陶源一听这人和明烺有关系,立马精神起来,看明艳抱着一大捧红玫瑰快步走过来,下意识地往季晨离前面挡了半步,气势汹汹地瞪明艳。 “嫂子,恭喜出院!”明艳没正形地笑了一下,把手里的大捧玫瑰塞进季晨离怀中。 季晨离看着突然被强塞进自己怀里的玫瑰花,又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路过的陌生人都朝自己这里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季晨离受不了像这样被当成猴子一样被围观,沉着脸把花塞回给明艳,“我已经和你姐离婚了,以后请叫我的名字,谢谢。” “我知道啊,为这事我姐都郁闷一个月了,每次见到都阴着脸,吓得我都不敢回家了。”明艳吐吐舌头,“晨离,这花不是我姐让我送的。” 封采好奇心重,忙问道:“那是谁?” 明艳对着封采眨眨眼,“你猜。” “猜个鬼。”季晨离一心只想和明家划清关系,直接略过明艳,一手拉一个,把陶源和方时都拉上车,对封采招呼道:“阿采,快开车,我姐做了她最拿手的盐焗鸡,今天都上我那儿吃饭去!” 一听有吃的,封采的眼睛都亮了,对明艳抱歉地笑笑,也跟着上了车,“好嘞,谢谢陶源姐招待!” “哎哎哎!”明艳一听车子发动了,赶紧扒着季晨离那边的车窗,“我说我说!这花不是我姐送的!是欣远送的!” “韩欣远?”季晨离皱眉,“她不是在西北么?”这个韩欣远好端端送自己花做什么?还是这么艳俗的玫瑰花,莫非是来跟自己示威的? 季晨离想了想,自觉了然,是了,现在韩欣远终于得偿所愿能和明烺在一起,肯定得来炫耀一番,季晨离上辈子和韩欣远斗了那么多年,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虽然季晨离现在只把明烺当成烫手的山芋巴不得扔的远远的,可韩欣远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到自己头上来,季晨离当场心里就不大舒服,把明艳手里的捧花抢了过来一把扔在地上,讽刺道:“我知道你姐和韩欣远两个乌龟配王八,绝配,以后你们家抱团过好日子去,别在我眼前添堵就行。” “阿采,开车。” “好嘞!”封采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扬长而去。 “……”明艳被她们那小破车喷了一脸的尾气,脸上的妆都蒙了一层薄灰,气哼哼打电话给韩欣远,没好气道:“欣远,花我给你送到了。” “是吗?那季晨离什么反应?”韩欣远在那头的声音满是期待。 “她说我姐是乌龟。” “啊?”韩欣远有点蒙,这关明烺什么事?“还有呢?” “还说你是王八!”明艳想着自己帮韩欣远送花,顺便看望看望这个便宜嫂子,就当做好事了,没想到人家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当众给了自己一个难看,气得脸都青了,怒道:“以后你们仨的事别找我!我姐骂我就算了,现在连季晨离也敢蹬鼻子上脸了?和着我好欺负是吧?我不玩了!我去好望角找我妈去!”明爸明妈最近去了非洲,昨天刚通了视频,说是在好望角附近呢。 韩欣远更蒙了,好好的生什么气啊?还有乌龟王八又是哪儿跟哪儿啊?只可惜她这个戏延期了,原先预计拍三个月,现在看来四个月都够呛,否则她一定得飞回c市好好地问清楚。 另一边,封采的车上,季晨离和方时坐在后座,封采和陶源在前头聊得正欢,封采会来事,长得又是挺讨人喜欢的娃娃脸,一张嘴把陶源哄的高高兴兴,两人聊了一路都不带歇的。 相比起陶源和封采,季晨离和方时的后座就安静多了,季晨离用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看,方时不停地偷瞄季晨离,过了半晌才鼓起勇气问:“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季晨离把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转头看向方时。 “就是……你和明总离婚……” “当然是真的。”季晨离轻轻笑了一下。 “太好了!”方时满脸兴奋,看了一眼季晨离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失态了,忙正正神色,“我是说……咳咳……恭喜……” “谢谢。” 方时又问:“那你不打算再在娱乐圈混了?” “这你也看出来了?”季晨离佩服道:“行啊方导,怪不得人家都说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呢,连我们耿直的方导都学会看人脸色猜人心思了,啧啧,可怕。” “不是!”方时急忙辩解,“是你在医院里和封小姐说的话……我猜的!” “行了我逗你呢,别急了,脸都急红了。”季晨离不再开方时的玩笑,笑笑道:“我二十岁入行,在这一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累了,再说演戏也不是我志向所在,算了吧,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那《遥不可及》怎么办?” 季晨离看方时一脸认真相,有点稚嫩又耿直的可爱,在这个圈子里,真不知这样单纯的表情能保持多久,季晨离忍不住摸摸方时的脑袋,“我只说要退出,又没说现在马上息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好歹签了合同的,违约金我可赔不起。” 季晨离这两年攒下的积蓄,一大半都交给陶源用来打理孤儿院了,陶源给季晨离存了一部分,加上季晨离手上还有点钱,这段时间全搭在医疗费上,医保虽然能报销一部分,可还是得花不少钱——住了那么久的高级病房,这钱医保可不报销。 “哦。”方时郁闷地点头,“那我以后还能来看你么?” 季晨离笑了笑,“当然了,随时欢迎。” 方时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对季晨离笑得毫无心机,可季晨离心里莫名就咯噔一下。 这种傻帽又一厢情愿的表情季晨离最熟了,季晨离觉得自己得找个时间和方时好好谈谈,免得她陷进去,自己做了第二个明烺。 封采的车一路欢声笑语开回孤儿院,没注意有一辆车一直跟在她们后头,直到她们四人进了孤儿院,那辆车才也停在孤儿院门口,明烺从车上下来,靠在孤儿院门口,听里头大人小孩的笑声闹作一团。 明烺闭着眼仔细听,想分辨出哪个声音是属于季晨离的,季晨离笑了两声,季晨离说了三句话,季晨离…… 季晨离,季晨离,明烺满脑子都是季晨离。 孤儿院门口的老制竹椅没有收回去,明烺坐在上面,那个竹椅年龄大了,嘎吱直响,于是明烺又想起了那天,季晨离跟个大爷似的坐在门口喝茶,拿着个瓷都掉的差不多的大茶缸子,看到明烺跟个刺猬似的竖起了全身的刺。 陶源在厨房切菜,季晨离也跟着去帮忙,封采和方时带着小朋友们画画玩游戏,陶源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招呼道:“贝贝,去把门口的椅子收回来!” “好。”贝贝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哒哒哒跑到门口拿椅子,发现椅子上坐了个人,“阿……阿姨……”贝贝有点怯怯地上前。 明烺转身,她脸上的表情太冷,贝贝吓得后退了两步。明烺放下警惕,缓和表情,甚至努力从脸上挤出一点笑容,“你有事么?” 贝贝点点头,“我要椅子。” 明烺闻言站起身,走到一边。 贝贝搬起椅子就跑,跑到半路,又停下脚步转头,她看看明烺,这个阿姨虽然凶巴巴的,但是长得真漂亮,而且看起来很伤心,于是贝贝又把椅子搬回到院子门口,“阿姨,你坐。” 明烺蹲下身摸摸贝贝的头,“你叫什么?” “贝贝。” “贝贝,季晨离在里面么?” “阿姨原来你找晨晨姐姐啊?她在的!我去给你叫她!”贝贝说着就要往回跑。 “不要!”明烺拉住贝贝,“别告诉她我来过。” “为什么?”贝贝不解。 “因为……我做了伤害她的事。” 贝贝只觉得这么好看的阿姨难过看起来很可怜,学着明烺的样子用自己的小胖手也摸摸她的头,“那阿姨,你为什么不道歉呢?” 明烺笑了笑,“这世上有些事道歉是没用的。” 贝贝显然并不认同这个观点,摇了摇头,小大人似的背起手,“陶妈妈说过,道歉只分真心和不真心,不分有用和没用。” 明烺觉得这孩子有几分可爱,想摸出点糖果玩具之类的小玩意儿给她,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只好尴尬地摸摸鼻子,“进去吧,你陶妈妈等急了。” 贝贝蹦蹦跳跳进了屋,陶源看她两手空空,问她:“椅子呢?” “有个漂亮阿姨坐着呢。” 季晨离在边上摘豆角,一听就乐了,“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净学人家颜控,那阿姨有多漂亮啊见到了就走不动道了?有姐姐漂亮么?” 贝贝想起漂亮阿姨说过自己做了对晨晨姐姐不好的事,她原想告诉季晨离,又想起漂亮阿姨的话,默默地拿了块糖果跑去跟其他小朋友画画玩游戏去了。 季晨离笑道:“鬼精灵。” 第40章 困境 季晨离虽然出了院,但其实脊柱损伤还没好透,不能剧烈活动,还要定期去医院做复健,所以她回来之后陶源一直勒令她卧床休息,后来季晨离跟陶源争取半天,好不容易才争取来了每天在院子里晒两个小时太阳的机会。 清明节学校放三天假,上学的孩子们都回了院子,所以那阵子热闹的很,可清明一过,该上学的都去上学了,小院又一下子冷清下来,除了一个还没断奶的小豆丁,就剩下几个七八岁的孩子了。那些孩子都很懂事,不吵不闹,每天帮着陶源干活,不过他们也到了上学的年纪,季晨离不明白陶源为什么迟迟没有给他们办入学手续,问了陶源几次,陶源都找别的话题推过去了,于是季晨离只好趁着陶源不在,自己在院里晒太阳的时候把那几个小孩悄悄叫过来问。 几个小孩正在玩跳房子呢,用在外面工地上捡来的石灰在地上画几个有规律的方格,又找了快碎瓦片,一会儿单脚一会儿双脚的跳的欢,季晨离在那儿看了会儿,对其中最大的小男孩招呼道:“大伟,过来。” 名叫大伟的男孩闻声转头,小跑到季晨离跟前,“晨晨姐有事么?你渴了么?我去给你倒水。”大伟是没上学的这几个孩子当中最大的一个,过了这个月就九岁了,他个子蹿得快,才九岁就已经快到季晨离的肩膀,平常手脚勤快,很精神的一个小男孩,季晨离挺喜欢这小家伙的。 “你回来。”季晨离玩笑着拍了拍大伟的肩膀,“姐姐不喝水,大伟,姐姐问你个问题。” “姐姐你问,我一定好好答。” “乖。”季晨离笑眯眯地摸摸大伟剃了平头的脑瓜,“大伟,上次姐姐给你买的唐诗三百首你会背了吗?” “会了。” 季晨离有点惊讶,“全都会了?” 大伟用力点点头,“嗯。” 季晨离只当他小孩子说大话,于是故意想考考他,“那大伟给姐姐背个《咏柳》怎么样?” 大伟挠挠后脑勺想了一会儿,季晨离想果然是小孩子吹牛呢,没想到大伟一张嘴,顺顺溜溜就把一首《咏柳》背了下来,季晨离又考他,“那大伟会背《登黄鹤楼》么?” 这回大伟连想都没想,一气背下来,季晨离又考了他几道算术题,没想到两位数的加减乘除他都会,季晨离想这孩子真聪明,于是对他迟迟不上学更疑惑了,“大伟乖,那哥哥姐姐都上学了,大伟想上学么?”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