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影后离婚攻略

注意过气影后离婚攻略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70,过气影后离婚攻略主要描写了季晨离和明烺离婚了。她已过气多年,按说本不该在圈子里掀起什么波浪,无奈她离婚的对象是明烺。前影后自杀身亡的消息转发达几十万次,甚至超过了季晨离当年拿到影后奖杯那天的热度。季晨...

作家 三月图腾 分類 耽美 | 36萬字 | 70章
分章完结2
    烺接过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其中一份放在季晨离的床头,另一份交给身后的律师,她没有立刻离开,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睨着季晨离,助理识相,立马搬了张椅子过来让她坐下。700txt.com

    “我累了。”季晨离不愿面对明烺那张冰雕似的臭脸,转头对着另一面的墙壁,双手抓着被子边沿想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脑袋,她的身子实在太虚,被子纹丝不动。

    被子突然又受了外界的另一股力道,轻松地盖过季晨离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半闭着的眼睛在外面。

    “睡吧。”明烺压实了季晨离翘起的被角,轻声道:“我陪你。”

    明烺少语,难得说出这样近乎情话的字句,要是再早些时候,季晨离听到这几个字能感动得落泪,如今内心竟然只觉得有点好笑,她不愿与明烺争辩,也没那个精力再跟明烺折腾,毫不留恋地阖眼,不一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

    季晨离呼吸虚弱得几乎察觉不出,面白泛青,嘴唇干裂,如果不是旁边的仪器还在有规律地发出滴的动静,看上去真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明烺依稀记得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着季晨离的时候,季晨离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笑容明媚,眼神晶亮,一头黑发高高地绑在脑后,浑身上下的生命力蓬勃得快要溢出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季晨离的生命力在明烺看不到的地方被一点一点抽干了,等明烺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无药可解。

    “明总,下午还要参加韩小姐的电影首映……”助理弯腰,在明烺耳边小声地提醒。

    明朗点头表示知道,又在季晨离床边坐了几分钟,带着律师助理浩浩荡荡地走了,她走后,季晨离才睁眼,目不斜视地盯着天花板,给她换药拔导尿管的护士来了好几次,每回她都保持一模一样僵硬的表情,看不懂心里想的什么。

    后来韩欣远也来看过季晨离一次,她和季晨离同年同月同日生,一样的年纪,季晨离是一株已经凋零的玫瑰,而韩欣远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绽放,脸上精心描摹的妆容把暮气沉沉的病房都照得亮堂堂的,顺带着连季晨离的脸色都好了不少,看起来跟回光返照似的。

    季晨离和韩欣远积怨由来已久,冷着脸尖酸刻薄地假笑,“哟,这不是新科影后么?恭喜恭喜。”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韩欣远和明烺有点像,都是极内敛的人,不过韩欣远到底是混娱乐圈的,比明烺会伪装,逢人先带三分笑,温和知性优雅懂礼,在圈子里人缘极好。季晨离当初和她一个剧组时,连剧组里打杂的剧务都在背后偷偷夸过她不知多少次,那么大的腕儿,愣是一点架子没有,真难得。圈子里唯一一个和她怎么着都不对付的人大概就是季晨离。

    季晨离龇牙咧嘴地奸笑,吐出的话钉子似的戳人,“我乐意,不行么?”

    她想起什么事,嘿嘿乐了,“影后,我和明烺离婚了,前几天才签的协议。”

    韩欣远点头,坐在季晨离的病床边,双腿舒适地交叠,“我知道。”

    “当然了,明烺一定迫不及待就去告诉你了吧?”季晨离自个儿把离婚这词在嘴里咂摸几遍,觉得挺搞笑,绷不住又乐了,“嘿,往后您俩就去过那高枕无忧的好日子吧,祝你们两年抱仨,子孙成群。”

    她这话说的缺德,韩欣远和明烺都是女人,哪可能来的子孙成群,韩欣远听得暗笑,病成这样,那一张刀子似的嘴还不得消停。

    韩欣远嘴角微翘,眯起的眼睛里都是笑意:“借您吉言。”

    季晨离最看不惯韩欣远这么一副笑面虎的猥琐样,叫任何一个人来看韩欣远,嘴里出来的形容词都不会是猥琐,偏偏季晨离看人角度刁钻,生生看出点猥琐来。

    “快滚吧,老娘见着你眼睛疼。”季晨离脸上的假笑冷下来。

    “好,我过几天再过来。”

    “还是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病人为大,韩欣远笑着摇头出去,不与她争一时口舌之快。

    等她走后,季晨离一个人在病房里,觉得自己这次见着韩欣远的讽刺的词比从前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了,自觉果然功力大增,对着墙壁傻乐起来。

    可惜韩欣远没有在见着季晨离一面,因为那时季晨离已经死了。

    季晨离是特地挑了个好时候死的。

    她在心里暗暗记下明烺来医院的频率,算准了那一天偷偷爬到医院顶楼天台,在明烺到达医院正门的那一秒从天台一跃跳了下去,直直摔在明烺眼前。

    她呼吸停止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看着明烺,和明烺初见她时那双生机勃勃的眼睛分毫不差,然后血从她身下渗出来,流了满地,季晨离趴在血泊中央,全身粉碎性骨折,像一朵被鲜血浇灌出来的莲花,诡异的艳丽。

    季晨离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艳丽的时刻了,她早已年华不在,再怎么精心修饰也伪装不出美感来,反倒让人觉得东施效颦。

    虽然是昂贵的私人医院,门口也聚集了不少来看病的群众,目睹了这样恐怖的突发事件,都尖叫着四散逃跑,有一两个理智尚存的不忘拨110报警,还有个别忙着打120电话,猛然想起这里本身就是医院,还聚集了全市最好的医疗资源,只得悻悻收了线。

    明烺的助理是处理突发事故的一把好手,迅速和暗处蹿出来的保镖划出了隔离区,把一干无关人等隔离在几米之外,明烺站在季晨离的尸体旁边,仍旧那副居高临下的做派,双手负在身后,头发遮住了侧脸,看不清表情。

    若是有人走得近些,就能发现她的嘴唇微张,不正常地抖动,背在身后的手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手背上的静脉根根分明。

    季晨离能闹,从结婚到离婚,做事不留余地,回回闹得明烺不得安生,连死都死得轰轰烈烈,非得在明烺心里刻下一辈子的烙印才罢休。

    “明总,警察来了。”助理在明烺身后道。

    明烺像被定住了一样,半天不见动作,助理只好靠近她几步,在她耳后又提醒一遍,“明总,警察到了。”

    明烺全身一震,蓦然回神,“让他们过来吧。”她发出的声音嘶哑地在周围劈开一道口子,空气灌了进来,助理觉得自己终于能顺畅呼吸。

    “明总,她……”

    “没什么。”明烺闷声道,“死了……也就死了。”

    活成这个样子,死了倒是解脱。

    明烺的背从来都是挺直的,那一瞬间,助理恍惚看到她的背佝偻下去,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哪里佝偻了,分明跟从前一样的笔直,是自己眼花出现的幻觉罢了。

    第3章 相互恶心

    “季小姐?季小姐你在里面么?”房门被拍得砰砰响,门外的人声音焦急。

    吵死了。

    季晨离翻了个身想继续睡,结果身体一空,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她立时清醒过来。

    “谁啊!”季晨离烦躁地对着门大喊。

    “季小姐您换好衣服了么?明小姐在外面等着呢!”

    什么衣服?

    季晨离揉着快摔肿了的屁股站起来,疼得整张脸都皱巴到一块去了。

    不对。

    她的动作僵了半分钟。

    我不是死了么?

    季晨离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疼得很,看来不是做梦。可是她分明记得自己死了,血液涌出身体的感觉鲜活而真实,还有面对明烺不可置信的最后一眼的那种快意,一辈子都没那么真过。

    “季小姐我的祖宗哎……我求您快点了行不?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门外的人又在哀嚎,季晨离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婚纱。

    这身婚纱就是闭着眼让季晨离摸一下她都能认出来,她和明烺当年结婚的时候穿的婚纱,是季晨离在欧洲参加电影节时专门请了法国设计师设计的两套,全世界独一无二,全手工制作,耗时半年才完工,她一辈子就穿过那么一次。

    这是……玩儿我呢?

    季晨离扫了眼这间屋子的装修布局,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化妆台上,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化妆台边,救命稻草似的抱紧了台子上的大镜子。

    镜中的人陌生又熟悉,红唇黑发,满脸胶原蛋白,脸上别说皱纹,就连一个褶子都没有,季晨离摸着自己的脸苦笑,她已经多久没好好看过自己长什么样子了?

    “季小姐你再不出来我就撞门了啊?我真撞了啊?哎哎哎……”

    门外人话音未落,脆弱的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季晨离转头看去,只见同样穿着婚纱的明烺从门外走进来,径直走到季晨离面前,她一言不发地打量季晨离,从头到脚仔仔细细,那架势,看上去想把季晨离直接活吞了。

    这时的明烺尚且年轻,脸上残余着一些稚嫩,季晨离看得啧啧称奇,暗道,原来这人七年前就是这副死人脸。

    “季晨离。”明烺嗫嚅着上前半步,叫了一声季晨离的名字,情绪不正常的激动,眼里隐隐有点亮晶晶的东西。

    时间太久,季晨离只记得她在这天和明烺结了婚,回忆不起具体细节,纳闷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明总这样难得一见的外露情绪来。

    “季晨离。”明烺又叫了一声,音量提高,眼里的泪光更闪。

    大约是年轻的明烺尚未修炼到家,季晨离仗着此时自己年长,在心里大度原谅她,好整以暇地坐在凳上翘起二郎腿微笑,“干嘛?”

    明烺自知失态,很快整理好情绪,面上表情收得一干二净,冷声道:“时候到了。”

    “什么时候?”季晨离明知故问。

    明烺背着手微眯起眼睛,“结婚是你说的。”

    “是。”季晨离含笑点头。

    她还没有记忆昏花到把这事也忘了,当年季晨离脑子发热扑在明烺身上,想方设法地接近她,最后设计出这么一出结婚的闹剧,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全搭进去,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怎么可能忘了。

    “可是,”季晨离换了个翘二郎腿的姿势,老神在在道:“我后悔了。”

    “你说什么?”明烺冷着脸又走进她半步。

    “我后悔了。”季晨离得寸进尺地环起手臂,“你明烺算个什么玩意儿?老娘我大好年华凭什么浪费在你这么个东西身上?”

    扒在门口偷听的那些个伴娘化妆师听了,个个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季小姐莫不是疯了?当初赖着明烺要死要活闹成那样,这回怎么又突然性情大变了?跟人格分裂似的。

    这时距离同性婚姻合法的法案通过已经有几年了,但社会舆论对两个女人的婚姻多为反对为主,登记结婚的同性不少,没几对敢明目张胆公之于众的,明烺结婚的新闻上热搜头条当天,明韩影视股票暴跌了百分之二十,嗯,虽然微博下面被键盘侠力挺了一波又一波。

    是季晨离自己说要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明烺顶住了董事会的压力,顶住了明、韩两家长辈的压力,亲自上门给各家世伯发请帖,白眼收了无数,终于,c市的望族都到齐了,算是给足了季晨离的面子,季晨离一句后悔,不仅明烺,整个明家恐怕都要成为茶余饭后闲谈的笑话,怎么可能由着她一人胡来。

    明烺弯腰靠近季晨离,一只手撑在化妆台上,停在季晨离面前十公分的位置,和季晨离视线交错,空气被冻得结冰,扒门缝的那几个围观群众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而季晨离的注意力全被明烺的锁骨吸引了过去,明烺身上的那件婚纱是抹胸设计,裁剪合身的婚纱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上身窈窕的曲线,前肩附近一段白玉般的锁骨蜿蜒开来,大咧咧在季晨离眼前晃悠,她咽了口唾沫,只想凑上前去一亲芳泽。

    这样的人,当初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地栽进去,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明烺。”季晨离对着自己面前触手可及的人眨眨眼,笑盈盈道:“我们离婚吧?”

    她们虽然已经办了结婚证,不过现在离婚也不算晚。

    季晨离不知道老天为什么给自己开了个重活一遍的大玩笑,既然能重来,季晨离真的怕了明烺了,这朵高岭之花自己摘不起,谁爱摘谁摘去吧。

    “你不想当影后了?”明烺问。

    季晨离哂笑,“我从来也不想。”

    自己拿影后奖杯那天明烺在哪来着?对了,那天韩欣远生日,明烺忙着给她过生日去了。于是季晨离只好看着前排空了一晚上的座椅,在心里祝了自己一句生日快乐。

    颁奖礼之后是庆功宴,季晨离对敬酒的不管好意坏意来者不拒,红的白的混着喝,最后抱着马桶吐得直不起腰来,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吐够了流干了,就着洗手间的水池自个儿洗洗干净,重画一遍妆,满脸堆笑地回包厢里接着喝。

    这个圈子就这样,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家让你喝你就得喝,所谓影后算什么?外人嘴里,不过是个赔笑的ji女。

    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季晨离脸上的讽笑都淡了下来,恹恹地垂着头,她瞟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发现她大概是在明烺身边待久了,潜移默化的,自己的脸上竟然也有了几分明烺的影子。

    明烺眼里露出了然,直起身子往后退几步,“由不得你。”

    她一把抓住季晨离的手腕,强硬地把她从凳子上脱了起来,拉着就从已经倒在地上的木门走了出去。

    “哎明小姐!头纱!头纱——”化妆师伴娘那几个捡起一旁挂着的头纱也跟着小跑出去。

    宴会厅里高朋满座,季晨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韩欣远。

    韩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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