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大鹏并不知道永宁的心里在想什么,询问永宁的语气还很是关切。 永宁盯紧了大鹏腰上别着的匕首,努力让她脸上的表情放松,挤出一个笑容来,“大鹏,你身上那匕首借我瞧瞧。” 本以为他这人憨厚至极,又对她颇有好感,她当前既然开了口,大鹏别说是匕首,只要是他能够取得到的东西都会二话不说借给她。 可是没想到,这次大鹏竟然一口回绝了。 “芊芊姑娘,这是武器,我不能借给你。”大鹏一脸认真。 永宁只觉得心里急得快要炸开,她在这儿急得要命,谁有时间跟他一板一眼的讲道理? “我只问你一句,你借不借?你若不借,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芊芊姑娘此时心情不好,这匕首快的厉害,一不留神就会伤到人,不能借给你。姑娘若是非要怨恨大鹏,那就怨吧。”大鹏这木头脑袋像是听不进去话,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看透了永宁的心思,知道她要做什么。 永宁在这院子里仔细寻找着能够被她用来当做暗器飞出去伤人的东西,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一小块尖利的石头。 永宁捡起它,暗自掂量,心中能有几分取胜的把握。 少镖头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她不清楚,可总镖头的武功高强这是永宁早就目睹了的。 想要在他面前伤人,怕是不容易啊。 想起翠儿说过的不离不弃,想起楚任羽那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又充满关心的面容……当然,还有黄明燕的样子。 永宁的脑子仿佛僵住了,一想到他们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她便无暇思考,只能冲动一回。 如若有个万一呢?万一他们只是被少镖头拘禁在别处,还活着呢? 想到这儿,永宁手中握紧了石头,将手全部隐藏在袖子里,走向了少镖头所居住的院子。 她尽量让自己的步伐迈的缓一些,以免被人察觉出异样。 她生怕江云突然冲出来拦住自己,那便前功尽弃了。 所幸,永宁的担忧是多余的。 少镖头房内的门敞开着,他依然跪在地上,等待着总镖头的责罚,见永宁走进来,他一惊,站起身来,掸掉了裤子上的灰尘。 “人救出来了?”总镖头见永宁前来,如此询问永宁。 永宁分不清他的话是真是假,究竟是他压根就不知道少镖头做出来的“好事”,还是此刻不过是设了圈套,等永宁走进来? 永宁笑着点头,道了一声“多谢两位”。 而后又走到少镖头面前道:“少镖头,我有东西要还给你。” “那东西你便自个儿留着吧,当初托镖的人已经将东西转赠于我,云安即将被我送入官府,这东西他留着也没用,如今正好送给你了。”总镖头猜到了永宁话里说的是阴阳楼金卷,只可惜,他还不知道那梨花木盒子里空无一物。 少镖头听到总镖头依然坚持要将自己送入官府,扭头想跟他说些什么,继而又长叹一声,住了嘴。 “那怎么行,无功不受禄,说到底真凶又不是我找出来的。这金卷还是还给你们好。”永宁说话的功夫,人便站到少镖头对面,眯起眼睛看他,笑得甜美。 她的手中捏紧了那块石头,将尖端一头朝前,转瞬间握住那石头抵住了少镖头的咽喉。 少镖头惊呼一声,不敢乱动。 总镖头瞪圆了眼睛望着永宁道:“小丫头,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快放下手里的石头。” “想要你儿子的命也容易,让他说,我的朋友都被他关到什么地方去了?如若今日我找不到他们,他也别想活。”永宁望着少镖头的喉结因为紧张而一动一动的,心中暗道,他若是不老实,她这一把下去,他可就没命了。 “云安,你把人关到哪儿去了?”总镖头并没有在永宁身上多做纠缠额,而是反过头来去问少镖头。 永宁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声轻一点,以便听清少镖头的回答。 “你朋友到底是谁啊?你又是谁啊?爹,我说江云身边怎么总是跟着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女人,这女人怎么跟那楼芊芊一样疯癫。”少镖头努力往后缩着脖子,嘴巴却是一刻不得闲,到底是没说出永宁想要听到的话来。 “你说谁疯癫?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就是楼芊芊。快说,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小丫头,还有两位长相英俊的公子,一位姓黄,一位姓楚,他们都在哪里?”永宁手上一点也不敢松懈,生怕手腕没力气,被少镖头挣脱开。 毕竟他一个壮年男子,力气是比永宁大许多的。 “楼芊芊?怎么又是你?”听到了永宁的名字,却见少镖头明显放松许多,语气里竟然还带了一丝不耐烦,他真以为她是吃素的? 永宁没再跟他废话,手下使劲儿,将那石头照着他的脖子划了下去,皮肤裂开了口子,有血珠当即从那伤口处流了出来。 “你以为我在跟你逗乐子?既然你身上背了那么多条人命,心思又不纯良,你爹还想将你送进官府。倒不如就让我亲手解决了你,给你来个痛快?你若是不想死,就痛痛快快告诉我,他们在哪儿?” 永宁急的是,此时此刻她还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跟他们一同被关进地牢的人大多送了命,他们难道不是在劫难逃? 总镖头见状,当即开口:“小丫头,你别胡来,将那手中的石头放下,你若是再敢伤他分毫,你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屋子。” “呵,你怎么就断定你的腿比我的手快?我这石头就放在他的伤口上,我的手这么一动,他的脖子被豁开,难道也能活得成?要我说你们家人真是麻烦,就不能告诉我他们人在何处吗?我想要的是他们三人,又不是你儿子的命!” “云安,你还不快说。”总镖头蹙眉道。 少镖头却是一脸委屈道:“钥匙我也给你了,那群人都被我关在地牢里。地牢的钥匙仅此一把,他们不可能离开。怎么,你刚才去地牢没看到吗?” “你少在这儿骗我,地牢里哪还有活人?十几位江湖侠客都被人毒死在地牢内,你别跟我说你不知情!” 少镖头跟总镖头面面相觑,他们无辜而茫然的神情宛若永宁冤枉了人。 可这是他们的地方,毒是他们下的,人是他们关的,永宁不来找他们询问,又能找谁? “楼芊芊,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给那群人只是下了一些迷药,哪儿来的剧毒?你说的更是悬乎,还哪有活人,那几十张喘气的嘴,哪个不是活人?对了,你刚才打开地牢的门,没将他们都放跑吧?我可不管你现在唱的哪一出,但你若是敢将那群人放出来,我非跟你急不可。”少镖头接过话头,聊得比谁都欢。 “这样吧,我们一同陪你去地牢看一眼,不就真相大白了么。倘若你的朋友都在那里,我放你们走;倘若不在,再让犬子给你一个交代,你看如何?”总镖头出言打断了少镖头的话,提出了建议。 永宁摇头不肯,“以我的身高,根本没办法一路挟持他,怕是刚出这个屋子,你就将我踹倒在地了。没了少镖头的命在手,你们又凭什么听我的话?我不同意。”僵持了半天,永宁的手腕已经有些酸麻,为了避免自己一会手一松,石头滚落在地上,永宁索性就将整个手肘压在了少镖头的肩膀上,以此借力,她还能踮着脚,够得着他一些。 永宁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很滑稽,颇有一副小胳膊想要拧过大腿的架势。 可是无论如何,这是永宁现今唯一能够想出寻到他们三人的办法了。 “那你想如何?”总镖头说话的语气里透露着不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