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可是她哪里有半分阶下囚的样子?她随便一个眼神,或深不可测,或杀机凛凛,或冷气森森,或充满压迫…… 左玉杰只觉得这人深不可测,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再有。 再说,现在他已去势,唯一的儿子又在对方手中,他还有什么胆子敢做小动作? 左府,半夜,高床软枕的骆清心起身,从窗口飞身掠了出去。 正文 第110章 病发 牢狱司皆在控制之中,可是骆清心还是觉到有些怪异之处,那份怪异来自哪里她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 她多次出来,自然也知道,并没有什么追捕逃妃的事,要说有,反倒是将军府在悄咪咪地暗查,瑞王府却毫无声息,对她的逃婚无动于衷。 这是好事。 她刚开始以为是那瑞王病得太重,瑞王府无暇他顾。但是在云来楼,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升上来了。 瑞王府的侍卫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穆北虽然行事单纯不计后果的样子,动手也毫无章法,可是毫无章法却可以恰到好处致人以伤,不计后果却总能化险为夷? 一个犯官子侄,年纪轻轻入了牢狱,并无害怕,世事无常,哪能一直有那么干净单纯的眼神? 那个瑞王府侍卫左皓,在云来楼共看了穆北七眼,七眼啊,若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得瑞王府侍卫这般在意? 所以,今夜,她要夜探瑞王府。 更鼓敲了三声,整个街道静悄悄的,人们都陷入了沉睡。 骆清心从左府出来,直接往瑞王府去。 没有走正门,从侧面的院墙进入,然后直接寻到瑞王的住处看一看便是。 当骆清心翻过院墙,很惊讶地发现,这里正是她逃出来的地方,原身从这里爬出来,心理素质不过关,被后面的动静一吓,给摔死了。 所以一到这个地方,她的心中竟然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抗拒。骆清心皱了皱眉,原身还有残存意识存在,虽然这具身体已经归她,而且没有什么异常,可这残存意识可不是好东西,关键时候要人命的。 她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道:“别捣乱,不会让你白死,会为你活出一个别样精彩人生来!” 脑海中似有嘤嘤的哭声,一个声音在心底道:“我要爹,我要爷爷,我不要嫁给瑞王……” 骆清心:“……” 特么的多深的怨念,她在心里无语地道:“我也不会嫁给瑞王,我就是去看看,弄明白一件事!放心,等此间事了,我去找爹,找爷爷,让他们为你讨回公道,行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安慰起了作用,那丝抗拒没有了。 骆清心压下心里的千万头呼啸而过的草泥马,悄悄地下了院墙。 前院之中,灯火通明,有声音急切地道:“御医还没来?怎么还不来?王爷都咯血了!” “快快快,热水,热水呢?” “熬的药还没好吗?好了快点送过来!” …… 好一派忙碌景象。 骆清心站在树叶的阴影之中,整个人好像融进了夜色。 难道她猜测错了?那个瑞王还是照样病入膏肓,之前那个叫左皓的反应是她想多了? 这分明是那个病弱王爷又病发了。 这时候,府门口似有马车来到,接着,一行人急匆匆而来,却是穿着御医院衣服的医者。 看着那边进进出出的下人,还有急匆匆而去的医者,骆清心抿了抿唇,悄悄地退后几步,退向院墙,身子一纵,便又上去了。 正文 第111章 埋伏 御医来了又去了,药端上来又送下去了,热水冷了又抬出去了…… 过了许久之后,左皓来到房中,悄悄地禀报:“爷,客已离开!” 床上的人摆摆手,道:“所有人都退下,院中清空,不留一人。本王累了,要睡了!” 左皓不解,就算有人留下,也没有谁敢打扰王爷睡觉吧? 不过,王爷的心思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只要执行就好。 下人退了下去,侍卫退了下去,暗卫也退开在百米之外。 瑞王府在经过半夜的喧闹之后,终于归于安静。瑞王所住的正院,除留了一盏灯笼在廊下,更是静谧。 躺在床上的瑞王端木北曜面对床里,似已熟睡。 锦缎的被子下,男子的一边手臂放在外面,满屋子里弥漫的药香,床前没有一个人看护。 远远的街道上,传来四更梆响。 就在这时,空空的房中,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那身影有如灵猫,落地无声,轻捷无比,身形窈窕,动作利落。 端木北曜所住的正房十分宽大,这身影并没有马上到床前,而是停顿片刻,确定的确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慢慢地往床边走。 她的动作很慢,整个人蓄势待发,如果此刻有任何的危险降临,都能迅速做出反应。 不过显然她想多了,房间里除了床上那个病人,连只猫都没有。 她在床边停下。 可惜,床上的人是面向床里的。 她所能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 呼吸虽然微弱,但是均匀,是病重但是暂时死不了之人的呼吸状态。 这夜探之人,自然是骆清心。她原本准备离去的,不过想一想,又折了回来。 就算穆北与瑞王府没有什么关系,一切只是她多想,但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她还不曾见过,倒要看看到底长得是何模样。 都病得只剩下一口气,为什么要祸害人家大好年华的小姑娘? 所以,她心中对这瑞王,是鄙夷不屑且带着怨气的。 这人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吧?哪有病弱之人还这样侧身睡觉的? 骆清心伸出手,想将人扳过来。 快要靠近,却又顿住,万一弄醒了他,可不太好。 不过她又想,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在他刚醒来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于是,她的手按在他的肩上,轻轻一扳。 如她所愿,床上的人被她扳了过来。 然而,骆清心还没有看清,猛地身子天旋地转,在猝不及防之中,她的背抵着软软的床,而她的上方,罩着一个沉沉的黑影。 一个声音贴在耳边,恶意满满地道:“我的王妃,你是来投怀送抱,自荐枕席的吗?” 投你妹的怀,骆清心刚才的确是大意了,毕竟,亲眼看见御医来去,看见瑞王府里的忙乱,加上之前得知瑞王病入膏肓的先入为主的想法,在她发现房间并无埋伏的时候,便放松了警惕。 可她忽略了,最大的埋伏,就是床上这个人。 这真是阴沟里翻船,骆清心快懊恼死了,一着不慎,顿失先机。 正文 第112章 当然没够 床上的人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可是此处昏暗无光,根本看不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