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入学之试,可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此一想,他便不再接话,心中更是因外祖母竟将如此珍贵的名额给了自己而感动不已。 “我们家舟儿有志气。” 无论何时何地,盛建宗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是无条件相信。 从章文令给盛叶舟卜卦算命之后,他就坚信长子乃是大才,日后吃香的喝辣的,就全靠儿子了。 “不愧是我贺兰的外孙。”贺氏将盛叶舟搂进怀中又好一通稀罕。 越是稀罕,心中对女儿的糊涂越是生气,余光从符氏脸上扫过,没好气地哼道:“一点眼光都没有的东西。” 盛叶舟:“……” “周儿别怕,外祖母是说你母亲呢。”贺氏哄着盛叶舟,眸光一软下来,又变成了那个慈祥和善的老夫人。 盛建宗看得惊奇不已,啧啧两声落下才惊觉自己失言,忙端起茶盏不敢看向岳母的方向。 “咳咳——” 怒气过去后贺氏猛然想起方才骂得倒是痛快,就是这粗俗模样叫孩子们瞧了去。 失了颜面不说……若是被符辺知晓,还不知要如何唠叨。 “今日之事你们谁都不准跟外祖父提起。”贺氏正色,握起拳头在几个外孙外孙女面前晃了晃,威胁道。 盛叶舟:“……” 外祖母威武! 第 20 章 第20章 赏荷宴囫囵过去,又住了得有小十天,在祖父接连三封书信催促下,符辺夫妻终于点头让盛叶舟带着穆志为一同返回盛府。 早得消息的盛禺山待人一到,立即带两人去往书房。 到碧涛院一看,盛叶舟赫然发现院中完全大变样了。 大哥盛叶雲的卧房在东厢房第一间,而第二间成了他的卧房,两个庶堂哥住在离正房不远的偏房之中。 与卧房正对着的西厢房则全部改成书房…… 整齐五间书房,比寻常房子要大上两倍的雕花木窗能一览无遗屋中情况,盛禺山只需在院中走那么一圈就能瞧见书房中几个孙儿都在作甚。 属于盛叶舟的书房在最后一间,一张宽大书案占据中间,椅子后是整面墙的空书架。 专门根据他身高制作的桌椅泛着股淡淡木香,书案上摆着几个憨态可掬的泥娃娃,就连笔架也专门雕刻上了图案。 木椅上绑着坐垫和靠垫,艾草香弥漫。 穆志为看得啧啧称奇,别看房中看似简单,但处处都透着细思,桌下藏着的两个暖炉在冬日中不管坐多久都不会冻脚。 表哥看到巧思,盛叶舟看到的却是白花花的银子。 金丝楠木做的书案和书架,乌木做的笔架,还有没个几百两买不到的端砚。 起初以为是祖父祖母从私库拿出的银子,直到盛建宗听到动静赶来碧涛院邀功,他才知道自家老爹……竟然是个巨富。 几间书房是盛建安与盛建宗兄弟各自为儿子打造,内里所有布置也都出自他们之手。 “若是有想要的就说,为父有银子。”盛建宗拍着胸口豪迈笑道,然后对着房中摆设就是一通讲解。 “这书案是我派人去圩南城专门花高价买来的千年金丝楠木,为父听人说此木具有凝神静气之功效……这笔墨……” 就在盛建宗显摆之时,几个小厮……抬着个红木箱走进来。 不等木箱放下,他身子一转径直打开,抓起大把白色纸张,笑眯眯地摆到桌上:“这是专门给我儿练字用的澄心纸。” 穆志为:“……” 每张一钱银子的澄心纸一买就是整箱,而且这还只是拿来给盛叶舟练字所用。 此举不仅让穆志为心中泛起苦涩,盛禺山也跟着嘴角抽抽,真想当场就骂一句败家子。 就在门口又有两个箱子抬进来时,终于没忍住冷哼一声道:“够了!孩子只是启蒙,用那好的笔墨作甚。” “儿子有钱。”盛建宗迎着怒火笑回,说着还摆手继续让屋外的人进来。 盛禺山:“……” 等小厮们退下,屋中只余他们后,盛建宗又不怕死的开口:“儿子膝下就三个臭小子,老大差点改姓张,幺子还只是个吃糖小儿,就剩下舟儿,不给他花银子给谁花。” 盛建宗说得理直气壮,一时让盛禺山竟找不到反驳的点。 父挣钱给子花,确实是天经地义之事,怪只能怪…… “那也不应如此奢侈。”终于,盛禺山还是不赞同道。 “这才哪到哪,儿子托付好友专门去搜罗各种书,其中还有往年状元的读书注解笔记,舟儿日后大可不必去听大家讲学。” “胡闹。”盛禺山这声呵斥稍显无力,盛建宗嘿嘿一笑,拍拍胸口道:“探花郎之父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盛建宗这哪是赚了些碎银,简直就是搬了座金山。 就在盛叶舟好奇地想问父亲是做何买卖时,盛禺山抬手拧住盛建宗耳朵,留下句:“看完就回房歇歇。”的话后转身离开。 盛叶舟追到门口,笑看盛建宗“哎哟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