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一个在屋外一个在屋内,两人却皆独自一人。 大皇子和有夫之妇什么的,随便什么风言碎语,都足以造成足够的麻烦。 夏丞哲知邹灵雨心中顾虑,他张了张口,也知木已成舟,现在再说什么也无用,苦笑了声,主动说道:“少夫人不必着急,我另寻间内室待着便是,代我向小公爷问声好。” 称呼已唤了回去,也将门重新掩上,邹灵雨听着渐远的脚步声,这才跌回椅子上,修得圆润的指甲刺进掌中,却仍死死攥拳,脸色极不好看。 ──这事不对劲。 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了。 甜雪腹疼,丫鬟离开时大殿下却意外撞了进来,瞧那表情也是不知情的。 是什么人,因什么原因,要制造这样的契机? 初彤回来时,便见邹灵雨沉着脸色──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样严肃的神情。 她冷声道:“将掌柜的请过来,我有事问他。” 第26章 (入V通知) 怒声问 午时未到,邹灵雨已回了温泉庄子。 只不过,她却是独自一人回来的。 问枫将车上的话本搬进屋里,凌晔看书看到一半,奇道:“怎回来得这样早?” 虽说让邹灵雨早些去,别耽搁了时间,但也不是让她早早回来的意思啊。 凌晔问话的同时盯着邹灵雨面庞,恰好,邹灵雨也直直望向他。 这与往常总避开他视线不同,两人对上眼时,凌晔眼神一定。 他静瞧她神色变化,邹灵雨也是。 邹灵雨轻声说道:“甜雪吃坏肚子,初彤留下照顾她,我便先行回来了。” 她嘴角如往日那样是上扬着的,只笑意却达不到眼底。 问枫将册子都放至桌上后退了出去,掩上门前看了眼邹灵雨,目露担忧。 跟在邹灵雨身边已久,主子心情好坏不说能完全掌握,但起码也算了解得七七八八。 至少现在,她能笃定邹灵雨心情欠佳。 问枫忧心忡忡地掩上门,不敢离得太远,就怕出什么意外。 凌晔虽不像问枫在邹灵雨身侧待了许久,却直觉古怪,盯着她行为举止,不再多言。 邹灵雨坐在桌前整理话本子,从中挑了一本出来,随意翻了几页,彷佛突然很有兴致似的,同凌晔说起话本里的故事。 “我在书肆时多看了几页,对这本的故事算是了解一二,夫君可要听听?” 邹灵雨娇俏地说着,只凌晔怎么看,都觉她与平日模样甚是不同。 ──至少邹灵雨此前,并不会主动寻了话题要与他谈天。 他没回话,邹灵雨也不管凌晔有没有在听,捧起来那本书册,翻过一页又一页。 邹灵雨柔声将故事始末娓娓道来:“书中有位男子,相当爱重自己发妻,却知发妻少时与表兄jiāo情甚笃,一直介怀。” 细甜的嗓音温柔如微风轻拂,只邹灵雨半垂下眼,遮住眸中闪烁神色。 她继续道:“为了证实发妻对自己是忠贞的,他制造机会让发妻与那表兄在一间小屋独处,本只是想查探那二人举止是否有何不妥,却间接害得两人名声败坏,被村人们唾弃,如何解释旁人也不肯信。从此那表兄一蹶不振,而男子的妻也受不了村人对她无尽的谩骂,上吊而亡。” 越说,邹灵雨的声音越发冷淡。 “后来悲痛欲绝的男子方知,那表兄其实是发妻的亲兄长,因过继给了亲戚,两人才以表兄妹称之──然而不管再如何解释,那些谣言也早已越传越烈。” 邹灵雨看向凌晔,遗憾的是并未从他脸上看出端倪,“明明只要多问几句就能解除误会的事,最终却因男子的自作聪明,落得闹出人命的下场,岂不唏嘘?” 凌晔依旧是那张温和微笑的脸,很有耐心地听邹灵雨说故事,见她不再继续,还问她:“说完了?” 邹灵雨点头,“说完了。” 没等来回应,她歪头再问:“夫君听完,有什么想法没有?” 她在等。 等他听懂了,给出一个解释的机会。 可凌晔却挑眉反问:“娘子希望为夫说些什么?” 邹灵雨:“……” 两人相视,一片沉默。 邹灵雨只好将话说得更白一些,“夫君有何疑问,为何不直接来问我,而是以那种污rǔ人的法子迂回来试探?” 早知凌晔擅用兵,心思深沉。 可邹灵雨没想过,他竟会将对付敌人的法子也用在自己身上。 凌晔却对邹灵雨话中字句起了疑问,“污rǔ?” 他何时这样对过邹灵雨? 见他不解,邹灵雨便敞开了说:“难道不是?三番两次制造我和大殿下碰面,这回甚至设计我俩独处,难道就没想过,若是让旁的人看了去,置我和大殿下的名声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