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佛祖都没有办法。 他自然也只能小手一摊,拭目以待。 所以这次回来,他已经准备摆了。 就在这山前村里研究功法,破译天命玉牌,享受猞猁娘娘的厨艺。 安心等待“千年未有之大变革”的到来。 罗兰把玩着手里的小巧酒杯,眯着眼睛,饶有兴致看向尔曦: “听说你唱歌也很好听?” 他倒不是真能听到月亮反射的思念。 而是回村之后,听不少邻居议论,村里晚上总能听见仙女唱歌。 他一算时间,发现正是从自己出山后开始出现。 便怀疑没有仙女,而是野猫闹春。 “前辈,我可不是勾栏唱曲的那些姑娘,想点就点。” 尔曦红着脸轻啐了一口。 你不在跟前时,希望歌声能传达自己的思念。 可你就在我面前,还唱个什么哟…… 罗兰放下酒杯,一脸郑重: “你这就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把你当勾栏里的姑娘看待?” “便知前辈不是那轻慢的人……” “勾栏听曲可是得给钱的,你嘛……” “前、辈!” 尔曦气呼呼地别过了脸。 还以为是什么好话,结果是说自己连收钱都不配! “哟,当惯了猞猁娘娘,怎么还染上了财迷的毛病,不给钱都急眼要咬人了?” “你不知道不是那意思!” 罗兰笑着取出一锭银子,递到尔曦面前: “娘娘,这够听几曲的?” “前辈要再这样,以后我再也不踏入此院!” 尔曦幽怨地横了他几眼,跺脚走向院外。 摇椅上的青衫少年也不阻拦,只是慢悠悠地道: “要不这样,你唱几首那首的让爷满意开心,以后便也喊公子如何?” “奴婢……真的可以吗?” 尔曦忽地停住脚。 她回转身来,绿色的美眸盯着罗兰,眼里全是喜色。 她对自己的歌喉极有信心。 只是罗兰那般随意的点歌口吻,她就不想让他如愿。 可改称呼,还是极有诱惑的…… 兰若寺里聂小倩一口一个公子,证了未来佛也还是那般喊,猞猁娘娘心底骂了两万多声小骚蹄子。 可私下里,又觉得“公子”这个称呼可真是好。 不像“前辈”差着辈分,也不像“主人”尊卑有别。 公子和小姐,听着就是让人浮想联翩的一对佳人…… 嘿嘿嘿嘿,我的公子呀~ 尔曦想得有些出神,罗兰嫌弃地看着她: “要唱就快唱,别在这里发癫!” “你……哼!” 尔曦绿眸波光流转,似嗔似喜地瞟了他一眼。 她其实也没什么可纠结犹豫的,轻轻嗓子,打着拍子。 婉转动听的一曲响起。 罗兰听了片刻,享受地眯起了眼,顺便点燃了一道隔音的符箓。 倒不是他素质高怕扰民。 而是觉得这般动听的歌声,不能继续白给周边的村民听了。 今天爷包场了,独家享受! …… …… 接下来一段时间,罗兰都很是悠闲。 吃得好睡得好,偶尔听个小曲,讲讲自己过去经历过的战斗。 其实那些战斗,尔曦大多都是知晓的。 虽是猫,但生出牵挂之后,便会忍不住做些狗仔的活儿。 占卜吉凶后顺便看些细节,不可以么? 有时还用阴魂神游万里,痴痴望着前辈…… 咳,望着公子的背影。 但听罗兰亲口讲述只身转战八千里的豪情,终究另有一番感受。 谁能想到,那让正邪两道瑟瑟发抖的绝世魔魂,是个喜欢吃酥点、喝梅子酒的俊俏少年呢? 罗兰不时也会去曦娘祠逛逛。 毫不意外她能把这里经营得红红火火。 这种大忽悠放到现代,妥妥的女版马斯克,没事放点消息让股市地震趁机收割韭菜。 “这些姑娘的衣服,可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出于对二次元的美好向往,罗兰还画了几套红白巫女服的草稿给猞猁娘娘,让她改进一下庙祝的着装。 尔曦看着这些露胳膊大腿的服装,晕红了脸,还有些嫉妒地道: “公子可真是会享受呢,让我庙里的姑娘帮你养眼!” “你要喜欢,也可以给你专门画几套,肯定比她们都要养眼。” 精神力提升,罗兰对自己过去所有的经历,都轻松回忆起来。 又怎么可能记不起老婆们的装束和皮肤呢? 尔曦啥也没听见,满脑子都是变相夸自己好看,还要送衣服给自己,低头应是。 过些日子。 等看到罗兰找裁缝做出来的衣服,尔曦脸更红了。 简而言之,勾栏里的姑娘,都比公子这些衣服穿得严实。 可她又知道罗兰是花了心思的。 为了配出这个时代没有的布料质感、鲜艳颜色,都上了道门独家的炼器手段。 “说好了,我只在这院子里穿,可不穿成这样出去。”尔曦壮怀激烈。 “放心,我也不舍得你穿出去。” 罗兰专门给猫猫挑出一件露肩的白大褂内搭绿色短裙子,刀削般的肩头再贴几块黑色碎钻…… 嘿,梦回罗德岛! …… …… 【在你和尔曦的努力下,天命玉牌的信息被完全解读。】 【你知晓了九州大陆将要面临的多场浩劫,以及黑暗神秘复苏等事。】 【不过最近的劫难,也与当下相隔百年,你认为天命不会让自己活到那时候,便将天命玉牌留给尔曦继续钻研。】 【她闲暇无事便以玉牌起卦,对天命的起源生出许多兴趣。】 【嘉靖三十四年,新年,曦娘祠举行了热闹的庙会,你漫步游玩其间。】 【几名衙役恭敬引导着一名青年道士,进入了曦娘祠。】 “山神娘娘,贫道王永宁,奉圣上之命,请您进京一叙,奉上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王永宁眉宇间并没有寻常修士的清净无为,反而是贵气逼人。 面如冠玉,身姿笔挺。 道袍和配饰全是量体裁衣、精心搭配,华贵又不显庸俗。 满足普通人对出尘羽士的所有想象。 尔曦已听见祷告,看到了这青年道士,可懒得相见。 她和公子每天舒服自在的,偶尔出手庇护乡里,才不想万里迢迢,进京伺候什么皇帝呢。 王永宁手握明黄色的圣旨,如是恭敬地讲了三遍,没得到半点回音,面色已沉了下去: “小小猞猁给我听清,贫道乃神霄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陶仲文的亲传弟子,奉当今圣山之旨,请你进宫辅佐。 刚刚是念你修行不易恭敬相请,你偏要如此怠慢,休怪贫道不客气,抓你当作炼丹的材料!” 他一手取出桃木剑,一手捏着黄纸,法力含而不发。 别看他年纪轻轻,可师父乃嘉靖面前的大红人,明代唯一兼领三孤之人,封为恭诚伯。 本就修的是道门正法,又有数不清的天材地宝当饭吃,修为在同龄人里是妥妥的高手。 王永宁又等了片刻,神像仍然没有半点动静,他桃木剑洞穿黄纸符箓。 符箓无火自燃,飘向神像: “拘!” 青年道士一声轻叱。 这是准备强行带尔曦进京了。 九州早就没了天庭。 山神、河神等神道职位,全都是帝王和道门敕封。 道门自然也握有约束之法。 这道以圣旨为凭的拘令一出,别说这无名小山,便是有数的名山大川之神,亦得乖乖跟他回京。 只是王永宁那拘字才出口,便感觉有只白皙的手掌拍在自己肩膀。 顿时,他全身的法力如被冰封,半点也调动不起。 那拘符自然是白白燃烧,失了效力。 扑通—— 王永宁反应过来,直接跪下了。 他也不敢回头,只盯着自己肩膀那只手,颤声道: “前、前辈,贫道不知这是您的道场,但有冒犯还请不要追究……” 他这姿态,要是京城修行者见了,怕不是下巴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