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战神勇,咬遍天下无敌嘴,从无蟋蟀在你面前坚持三个回合。】 【你已记下景王府和周边的地形,布置阵法,做好了祭炼赤心丹的准备。】 【你偶然听闻,下个月宁王受邀请要来景王府做客。】 【宁王亦是顶级纨绔,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还偏爱有夫之妇。】 【他曾看上某位御史儿媳,最后竟逼死全府,引得京城哗然,这才被赶至外府。】 【他欲用自己的不败蟋蟀黑哪吒,挑战景王的通灵上将军。】 【你决定暂时等待,来个双王一炉出!】 “天天欺负一堆没有灵智的小虫,也真是无聊,幸好景王的投喂质量越来越高。” 罗兰已经不必亲自下场,只靠程兰挂机操作,就能横扫蟋蟀界。 景王也着实是爱煞了神勇的通灵上将军,发现它会挑药材吃后,便命人收罗有年头的天材地宝、珍稀药材。 九州的神秘在消退,可这些药材早在几百上千年前便已生长,上面积累的神秘很多。 罗兰运使道门秘法将其消化,蟋蟀的体质不断蜕变。 个头变化不大,但是力量和甲壳的强度,已成长到同类无法想象的程度。 差距之大,就像天生体格强健的农夫,和倾国之力培养、训练的羽量级拳皇。 再加上罗兰宗师级的武道境界,只花了几分钟,便熟悉了控制蟋蟀的战斗方式。 随便一个假动作,就能引得普通蟋蟀盲目进攻或者闪避。 再从容出手,胜利唾手可得。 这是智力上的降维打击。 罗兰也不懂,明明是没有技术含量的战斗,规则简陋,也没有选种培育的可持续进步。 可偏偏这些公卿子弟乐此不疲。 他们毫不在乎劳民伤财,不惜骚扰百姓正常的耕种,拼了命收罗更好更强的蟋蟀。 地方官员也一个个没有脊梁,从布政使到百户千户,都曲意迎合王爷们的幼稚行为。 【一月之期已到,宁王抵达,景王摆宴迎接。】 【各州府的官员、勋贵子弟多有参与,美食佳酿,西域舞姬,场面多年罕见的盛大。】 【文人墨客盛赞双王风雅,可你只闻见满堂的贪婪极奢,不知雅从何来。】 【众皆期待你与黑哪吒一战,你特意让黑哪吒进攻多个回合,退至角落,这才反击秒杀。】 【景王得意,宁王懊恼,贵胄皆言这是十年来最精彩的促织之战。】 【天色渐晚,美酒流水般的灌进去,醉倒的公子和官员被侍女扶去休息。】 【景王亦在得意中醉倒,姬妾们服侍着休息。】 【他兀自惦记着“本王的上将军”,亲自为金丝笼罩上挡风的丝绒。】 【灯灭了,景王府万籁俱寂,你咬断了金丝笼。】 “这几个姬妾只是无辜的弱女子,只除去乱命的景王便是。” “宁王该死。” “他这妃子一家仗着宠爱鱼肉乡里,亦该死。” “张布政使,到任三年民生凋敝,他的身家却膨胀十倍,全靠买通吏部通过考核……该死。” “去年边境饥荒,陆千户负责押运赈灾的粮草,十车里有九车被换作稻草,徒增饿殍十万,有人易子而食……该死。” “司马护卫替景王张罗城北的新园子,破门强拆,把八十老妪乱棍打死在门板上……该死。” 一道细小的黑影,穿梭在华丽的景王府,身后凝聚的血气越来越重。 他没有滥杀无辜。 下手的每个目标都背着人命,或使百姓家破人亡,或使小灾变成大灾。 甚至为了蝇头小利,亲手制造血流满街的人祸! 可纵是权势熏天如双王,依然是一脚踏断颈椎,便再也活不了的普通人。 蟋蟀身躯虽小,却快若子弹,一身怪力超越普通人的想象。 “时无公道,君无法纪。” “便由我为这些总有几万种办法逃脱审判的衣冠禽兽,送上最终的审判好了!” 这是一个神秘绝迹、不见超凡的时代。 可有侠自修行显圣的年代归来,便是沦落为虫豸…… 亦有除暴安良,直面罪恶的任侠之心! “走水啦,走水啦!” 有景王府的奴仆拼了叫嚷着,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人。 火从四处起,烟雾缭绕中,纵是有人发现平日里需要尽心侍候的大人物已断了声息,也没空多管,只顾着自己逃命。 轰—— 女眷、孩童、仆从逃出后,回头发现华丽盖世的景王府坍塌。 不少老人都惊呼,这火实在太快、太猛了。 因为这本也不是普通的火。 罗兰早在王府偷偷进出,连夜准备,刻画布置了法阵。 以天地为熔炉,以锦衣玉食的大人物为底材,以七情六欲为催化剂,生上乘丹火! 大火和烟尘中,谁也没有发现一道小小的黑影快速腾跃在大人物的骨灰间,吞下一枚又一枚若石榴籽大小、红彤彤半透明的丹药。 赤心丹! 烧尽凡生一切杂念,只余纯粹生机和神秘。 吞下赤心丹,小蟋蟀的身体凝练,罗兰的魂魄亦不断被滋养壮大。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小人物,没有能力更改时代,没有雄心扫清寰宇。” “我能做的只是跟目之所见的恶人,尽可能去斗一斗。” “斗不过的便罢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若恶人只有欺压良善良善的本事,莫要怪我比你们更恶!” “尔等不当人子,我自当天街踏尽公卿骨!” 蟋蟀的身躯裂开,一只通体血红、半透明如剔透宝玉的更小号蟋蟀振翅而飞,悄然远去。 【双王横死烈火之中,世人只道他们福薄消受不了一世荣华。】 【你归于程家,仔细感知程兰身上的妖气,确定了一个方位。】 【你入山寻找,一座年久失修的破旧祠堂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仔细观察祠堂的无头兽身神像。】 【“好有趣的小东西!”】 【一只通体雪白的大猞猁矫健地自虚空中跃出,碧绿的眼眸亮着新奇与兴奋。】 【你引起了猞猁娘娘的兴趣,你被她标记了。】 卷一 初入九州 : 第40章 吓死猫猫了! 祠堂本就不大,还常年无人打理的衰败样子。 朱红的立柱褪色,匾额在地上摔出裂痕,隐约可认出一个“曦”字。 神座上,并不是美丽的神女。 而是一只揣着手手,农民蹲的大猫。 不过大猫的颈部以上空空如也,头颅不知掉去了哪里。 罗兰本来在端详这给他一种古怪气息的神像: 若说供奉猞猁娘娘的祠堂被毁,可神像上的灵韵仍然活泼。 气运也和本山连接,所以这猞猁娘娘仍然是一方山神。 毕竟不久前,程明还求助猞猁娘娘,程兰的魂魄也是因她之故,才无法回归本体。 可若山神仍在,怎么可能会自己的祠堂破败成这般模样? 以这个时代百姓的愚昧,稍显圣给些好处,造些捕风捉影的神鬼说辞,便能香火鼎盛。 便在罗兰思索该如何揪出山神之际,虚空里,一只雪白的大猫竟自己跳了出来。 那身躯约有一米长,雪白没有半根杂毛,尖耳竖起威武的翎毛。 两腮的胡须长长垂下,侧面说明她不会年轻。 同时这也非是肉身,而是香火功德所化的法躯。 不过这猞猁娘娘仍然保留着猫的习性,两只绿眸灵动,在暗夜里烁烁放光。 饶有兴趣地和罗兰对峙片刻,便如电般扑出。 她行动迅捷又无声,看着凶很凶,可连爪子都没亮…… 罗兰不禁被逗乐了。 自己蜕变出的这血玉蟋蟀,半透明,还有法力的光芒流动…… 难不成在猫猫眼中,就成了激光笔,她准备玩我? 罗兰后腿一蹬,横向划出好远,便闪过雪白猞猁这一扑。 猫爪在地上轻点,身体无骨似地拧转,继续扑出。 罗兰又是向上跳起,猞猁跟着高高跃出。 闪转腾挪间,食物链顶端的捕猎技巧展现无疑,已把血玉蟋蟀带到死角! 眼瞅着血玉蟋蟀升力到了极限,即将从最高高坠落,雪白猞猁兴奋地挥爪子: 小东西,快乖乖给本宫玩个痛快吧! 可那小小的蟋蟀,却忽地张开了翅膀。 凭空借力,竟又上升出一尺? 他也不飞高,就悬停在那里。 大猫在半空挥爪、拧身、摇头摆毛伸长脖子张嘴欲咬…… 可再是灵活敏捷,也始终差上一分,最终无奈坠地。 雪白猞猁落在地上,急得向空一串喵喵喵。 似乎在问,你个蟋蟀凭什么会飞啊? 血玉蟋蟀就嚣张地悬在她头顶,似乎在嘲讽她。 飞翔,这就是罗兰服用赤心丹后,蜕变出的新能力了。 此丹无愧于陈抟布局天下,想要谋求的至宝。 虽是邪修之路,强夺他人的神秘和生机。 但通过种种玄妙的道门手段,尽可能洗去原主人的记忆和特质,只化为纯净的修为或寿命。 若是普通的邪修、妖魔,夺凡人生机好似吸星大法,重量不重质。 修到后期难免力量驳杂,会反噬、疯狂、迷失自我。 赤心丹却把以上这些危害降到了最低。 于是便从吸星大法,变成了北冥神功。 若不露跟脚,冒充二流、三流的道门正法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