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恬看着工厂大门外的那辆闪瞎人眼的车子,不由把牙齿咬得嘎吱响。 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看男人的心也不遑多让,君洛恒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根本不清楚,她也不是没幻想过他其实也是有一点喜欢她,甚至像言情小说里说的那样,等她离开之后,才猛然发现心里有多在乎她,然后一等五年。 可是这五年时间,她并不是对他一无所知,他一直和她的父母有着联系,而且有关他的新闻也常见,商业的,政界的,甚至娱乐圈儿的,好像都少不了他的身影,而他不论到哪里,身边都好像少不了美女,当年的伊晴然在他的手段之下成了一颗陨落的星星,但是前扑后继升起来的星子早已经把原来的那相颗星星的位置给占了,她又能算个啥? 啊,对了,媒体好像也有提起她,居然把她和李闯王形容到了一起,好吧,她承认,他们有一点很像,那就是闯王当皇帝少了十几年,而她当君家的皇后只当了几个月,连个公众的面儿都没上就被踢下来了。 但他们之间的性质完全不同好不好?不要埋汰闯王大人,她不敢和闯王大人相提并论啊。 梦恬抓着头发胡思乱想,这思想早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而这时工厂里的小姑娘们早就被吸引得忘了工作,个个从车间趴着窗往外看,本来他们这就是一间服装工厂,女员工居多,平时男性员工在这里就像狼堆儿里的羊,这下来个只羊驼,怎么可能不让这些大姐妹子们口水泛滥一把的。 “梦姐,梦姐,你看外面的那个男人好帅啊,而且那辆车看起来好名贵,是和我们工厂合作的大老板吗?”平时帮着梦恬打下手的刘琪琪小女生的梦幻之星星眼闪闪发着光芒啊。 梦恬从二楼往工厂的大门口瞅了两眼,然后坐回原位,“爱是不是,不关我们的事。”今天晚上走后门儿。 “咦?梦姐,怎么了?”刘琪琪明显感觉到了她不对的情绪,好奇地问道。 “没事儿,就是胸口堵的慌,气儿不顺而已,这份文件你帮我打出来吧,我去透透气儿。”梦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回头再朝着窗户那看了一眼,有点烦闷的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她的上司,那位看起来严肃得吓人,一看到老婆却笑得像个弥勒佛的大叔,而且大叔手里还捧着一大束足有九百九十九朵的粉红玫瑰,一大束粉色的玫瑰配着一张可以吓哭小孩儿的臭脸,说不出的可笑。 “哎?厂长,今天是你和夫人的结婚纪念日吗?这么一大束粉玫瑰?哈,没想到你还挺浪漫的。”梦恬在对着一大束玫瑰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就做出了最合理的解释。 厂长的你脸色依然很臭,“我们是在冬天结的婚,现在是夏天。” “那是你老婆的生日?”梦恬接着猜测。 “不是。”厂长长脸一拉,把花往梦恬怀里一塞,“这是大门口的那个男人让我给你的。”堂堂厂长被人当成送花小弟已经很不爽了,而最不爽的是自己居然被比自己年累不少的男人给压下了气势,乖乖地给当了送花小弟。 梦恬这时嘴巴大张开来,捧着大把的花束半天没说话,感觉到齐琪琪好奇地看过来,她赶紧把厂长给拉了出去。 厂长被扯得莫名其妙,“小梦,你这是干么啊?” 梦恬也不理厂长,直到把厂长给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才松开手,然后把粉玫瑰往厂长怀里一塞,“厂长,那人让你给我送花时,旁边还有别人没?” 厂长茫然地摇摇头,严肃地脸迷惑着,他其实也挺好奇,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个这么个男人出来,他还以为这姑娘最终会和他那个远房侄子游之齐在一起呢,毕竟两个人这些年处得挺好,还都带个孩子,两个孩子又相处不错的。 可是这会儿冒出个那样的男人,他突然对自己的侄子有点没信心了,虽然自己的侄子也挺优秀,但人家看起来好像更优秀,这年纪上就占了上风了嘛。 “那好,那您就当今天办过这件事,这束玫瑰就是您给您夫人买的礼物。”说着,梦恬眨眨眼睛,又继续道,“还有,我今天要早退,嘿嘿,就这样,我先走啰!”说完,还不等厂长同意,人就跑了。 厂长看着卷走的人影,又低头瞅瞅手里的玫瑰,无奈的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还真是乱来! 梦恬下午两点就到家了,想到儿子幼儿园是三点放学,于是就决定去接儿子,既然接儿子,那她当然就顺道接她的干闺女了,现在她住的小城其实就是游之齐妻子的老家,他的岳父母都住这里,平时她下班晚了都是二老帮她接儿子,今天她理所当然地就是帮二老接孙女了呗。 可是她到了幼儿园接儿子后,却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他的儿子,把一个小男孩儿给踩在脚下,而她的干闺女此时正扯着儿子的衣角抹眼泪,那哭得叫一个小可怜,弄得儿子一边踩着小男孩儿,还得一边回头安慰他的小姐姐。 这会儿正是放学的时候,不少家长来接孩子,幼儿园门口相对乱了一些,老师没有及时发现,梦恬看到时,老师刚好过来,然后把梦希轮小盆友给拉开了。 “梦希轮,你怎么可以欺负小朋友呢?”老师的语气并不重,只是眼神中带着责怪。 被打的小男孩儿被老师扶了起来,哭声越来越大,同时也吸引了不少来接接孩子的父母,同时向这边看了过来。 梦希轮并没有害怕,小小的手拉着已经止住哭泣的游浅月的手迎视着老师的视线,“他欺负月月,把月月推倒了,你看,月月的手都破皮了。”说着,他就把游浅月的那只小肉掌摊到了老师面前,上面果然有被泥地擦破的痕迹,不算太严重,但对于一家一宝的家长来说这可是大事,也是她当老师的责任。 老师转头看向还在自己身边哭的小男孩儿,“尹靖,你为什么要推游浅月呢?” “她挡我路了,我让她让开,她不让。”小男孩儿理直气壮的回答。 “月月根本没有挡你的路,是你非要从她面前走。”比尹靖小盆朋还有一岁的梦希轮小娃子,用他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着相当平静又有力的话。 “我才没有。”尹靖小盆友急忙否认,可是红着的小脸已经表现出几分他的心虚。 而梦恬这时才从人群中站出来,这人啊都有个劣根性,当父母的见自家孩子没吃亏,也就不怎么急了,这要是刚才是自己的儿子被别人踩在脚底下,她早就跳出来骂人了。 “妈妈!”梦恬刚走出人群,还不等说话,就被自己的儿子发现了,看到妈妈亲自来接的儿子,立马变成了普通的小孩儿,两只短腿儿像是安了螺旋似的奔了过来。 梦恬条件反射性地抱起了儿子,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一下,不一会儿就感觉衣服襟有人拉,一低头,看到游浅月小妮子正一脸渴望地看着她,那意思就是她也要抱抱。 无奈,梦恬放下儿子,把小丫头又抱了起来,亲了亲,这才算是把两个孩子都打点明白。 而老师这时拉着那个叫尹靖的小朋友走了过来,“梦小姐。” 梦恬向老师点点头,明白老师的意思,于是低头对儿子说道,“快和同学道歉。” 梦希轮小盆友脸上露出相当不乐意的神情,“明明是他先错,为什么我先道歉?” “呀嗬?你还敢顶嘴了?”梦恬牙一呲,弯下腰和儿子对视,“你丫的先别管别人是对是错,你先动手打了人,你就是错在先,至于他的错……”梦恬回过头看向站在老师身边的小男孩儿,挺可爱的不家伙,此时正看着她和儿子,眼底并不是害怕,好像有种说不了来的感觉,有点像羡慕。 梦恬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才朝着尹靖招招手,“小小子,你过来。” 尹靖愣了一下,抬头瞅老师,老师也有点摸不清梦恬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想她也不可能在她的眼皮底下对孩子做什么,也就点点头,然后尹靖小盆友就走了过去,两只小短腿儿走的不快,而且神情看起来有点怯生生的,一点都不像刚才既然被打时还一副倔强的模样。 梦恬在小男孩儿面前蹲了下来,着先是绽放一朵她最拿手的灿烂笑容,她本就长得甜,一笑就更加可亲,小男孩儿脸上的表情也松动了一些。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尹靖。”小男孩儿老实地回答。 “嗯,尹靖,那阿姨问你,真的是你先推了月月吗?你是故意的吗?”梦恬的声音很轻,眼神里也没有责怪。 尹靖小盆友被她温柔的问法,问得低下了头,两只手指轻轻地搅动,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要认……识游浅月……想要和她一起玩……” 男孩儿的声音越说越低,而梦恬则越听越流汗,感情以前听说的,什么小男孩儿如果喜欢哪个女生就特家欺负哪个女生是真的啊? 老师在一旁也黑线了,而就在这时,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突然冒出出来。 “小家伙,你的情敌出来了,呵……你得提早做准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