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恬喜欢过人,但却是一直暗恋,而且还得极力把这种喜欢压制下去,所以,她并不清楚要怎么表达去喜欢一个人,况且,她现在也不敢表达,因为喜欢那个男人的勇气,她还集聚起来。 就像此时,她不过是下班和同事一起出来放松一下,居然就看到她刚刚发觉喜欢的那个人,正揽着一个美女从宾馆走出来,而那女人居然还不是伊晴然。 好吧,她承认,其实这种情况也不算稀奇,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她的心情很不好,不好到想要上前去踹他两脚,而且还是踹在他那根万恶的根源上。 “梦姐,你怎么了?”李倩回头看看落在后面的人,这一看吓一跳,她心目中的梦姐是个挺温和好相处的人,见人三分笑,虽然有时候也会有脾气,但一般时候还是挺爱笑,很少看她瞪眼睛,但她刚才看到的那眼神儿——“啊,没事!”梦恬回过神儿来,朝着李倩笑笑,收回目光,看着那男人抱着女人上了车子,头低下,掩去自己自嘲的笑,喜欢上那种人,还真是活该,她是不是应该再考虑清楚一下,也许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被某些东西蒙蔽了? 梦恬知道自己的想法要能有点消极,但也不排斥这种消极,在她认为,如果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欢君洛恒,那也许是件好事。 跟着同事们进了一家新开的酒吧,是同事的一个亲戚开的,叫大家来捧场,酒水全部免费,而这就方便了梦恬的发泄。 梦恬酒量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反正只要没有人灌她,她自己不灌自己,一般的时候她还是不会醉得彻底的,但是如果她醉了,那么的她的酒品就会让人发疯。 今天晚上,她有点像是自己灌自己的,用别人的眼光来看,还真是不用花钱喝醉,就管够的喝啊。 梦恬喝醉的时候往往喜欢说粗话,谁得罪她了还骂人,跟她熟悉的同事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在她还没闹成大动静前,李姐聪明地把她扶到单独的休息间,让她自己呆着,没人惹她,她还是挺安静的。 可偏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居然醉了,但接电话几乎已经是人类的条件反射动作,梦恬从兜里摸自己自己的电话,手指有点微颤地滑开屏幕,接起了电话,“喂!”声音含糊不清,明显是醉的表现。 电话那头的人也有些听出来了,皱起眉,语气不善,“你又喝酒了?” “啊,喝了,怎么地?”躺在沙发上,脖子一哽,眼睛一闭,那模样——在一旁看到的李姐,无奈摇头,同时在八卦的猜测着打来电话的人是谁。 “我跟你说过什么?你忘了?”挑衅的语调,让电话那头的人也不高兴了,声音放轻,却微微上扬起来。 “你说过的话多着呢,我干么要一句句记着,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梦恬晃晃脑袋,似乎是想要清醒一点,可是越晃头越晕,她干脆把头搭在沙发的倚背上。 “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才这么问道。 “你管我,你先管好你自己在……哪儿吧。”梦恬的声音已经有些模糊了,看样子马上就要睡着了。 “我在家。”电话那头轻轻地说道。 可梦恬却又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似的,突然来了精神,一个子坐直了身体,对着电话嚎回去,“君洛恒,你个王八蛋,你撒谎也要有个准头儿好不好?一个小时前还和女人从宾馆出来,你现在告诉我你在家?你当老娘是傻子不成?滚你X个蛋吧……”说完,把电话狠狠地往地上一丢,人往沙发上一倒,再也一动不动,好像彻底睡了过去。 已经准备走出去的李姐被吓了一跳,按这刚才说话的内容她已经猜到打电话是谁了,她现在明白为什么今天梦恬酒喝得这么冲了。 唉——同为女人,听到刚才的话,她有些同情梦恬,这才结婚多久啊,丈夫就在外面乱搞。 低头瞅了一眼地上的电话,电话似乎还没有挂断,李姐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电话接了起来,沉吟了几秒钟,试探地对着电话问道,“请问还在吗?” “嗯,请问你是……”过了两秒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漠然贵冷的声音,光听这声音,李姐就觉得这男人绝对不像梦恬说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呃……我是恬恬的同事,今天晚上她的心情不太好,有点喝多了,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你来接她回去吗?嗯……先生,你应该是她的轧钢丈夫吧?”怕对方因为梦恬刚才的话而生气不接,于是,她特意这么强调了一下。 “嗯,她现在在哪里?”冷漠的声音倒是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XX路的YY酒吧。我交待吧台里的酒保,到时你直接找人就行了。” 君洛恒二十分钟后就赶到了酒吧,按照李姐说的,直接到酒保问,当时李姐他们还没走,本来以为他不可能这么快地过来,毕竟身边可能还有一个女人,所以就让他直接找酒保了。 这时听到他过来打听梦恬,所有人都朝着他看过来,李姐最清楚怎么一回事,第一眼时就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他这可以让任何人都迷上一会儿的脸,毕竟李姐已经快五十了,再花痴也不会对着小后生着迷,她惊讶的是这张脸的主人。 她的丈夫刚巧不巧也在“君帝”旗下的一家分公司工作,职位不算低,是分公司的副总,所以,她有机会在年底总公司举办的一年一度的宴会上有幸见过几次这位大人物。 当时她也只是远远看去一眼,却不想今天会在如此的情况下再见面,最最让她措手不及,五雷轰顶的是——“请问,你是梦恬的丈夫吗?”李姐还带着一点不确定地上前问道。 君洛恒朝着这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妇看去,声音有一点耳熟,随即想起这是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于是点点头,“你好,我是她的丈夫,她现在还好吗?” 得么了肯定,李姐有三秒钟的呆滞时刻,但还好她年纪大了,见的世面也多了,反应也挺快,赶紧说道,“她现在睡了,我带你去休息间吧。” 君洛恒点点头,“麻烦了。” “哪里!”李姐干干地笑两声,她现在总算明白小梦为什么总是不敢把自己的老公给抬出来了,这样的,谁都想藏在家里,谁了不让看啊,不过——和这样的一个男人结婚,女人要么就是想开点,别去太计较,要么就只能自己折磨自己了,就像小梦现在一样啊。 嫁得豪门,未必幸福啊! 君洛恒跟着李姐来到了休息间,一进门就看到那个横在沙发上睡姿不雅的女人正在吧唧嘴儿,口水还在嘴角泛滥,刹那间,李姐都为梦恬丢人,你说你都嫁入豪门了,倒也充实一个自己的气质啊,天天这么睡在老公旁边,他不倒胃口才怪呢,真是个笨丫头啊。 李姐在这头恨铁不成钢,那头,君洛恒已经走到沙发边上,弯腰一把抱起那个不算轻盈的身边,然后转身对李姐说道,“今天谢谢您了,我先带她回去了。” 李姐呆呆地点头,她没想到君洛恒居然这么坦然的就接受了梦恬这等样子,不是得皱眉一脸嫌弃,然后迫不及得扶起她,半扛半拉地拖走吗? 受八点档的影响,李姐觉得这种在外面有了女人的男人都是这样对待自己老婆的,特别是形容不堪的老婆。 但是他却没有,甚至可以说极其温柔地抱起了沙发上的人,脸上没有露出一点嫌弃,不过倒也不怎么好看,可是那是另一种感觉,一种无奈感。 君洛恒自然不会理会李姐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抱着梦恬说了声再见之后就出了酒吧,把人丢到车里,他这才露出情绪。 这女人居然在电话里骂他,还敢摔他电话,她以为她是谁,敢这么对他?可这不是让他最郁闷的,最郁闷的是,他居然想都没想就来接她了,一路上恨不得飞车过来,就怕她的同事把他丢在酒吧,出什么事情,结果呢,人家还睡了个单间儿,挺舒服。 “女人,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越来越放肆了。”他看着坐在身边的人,语气不善,却还是把她的斜歪到窗边身边扶正。 梦恬这时悠悠转醒,看到他的脸,迷迷糊糊的一掌拍过去,“滚,在梦恬也缠我,就找你那些女人。” 君洛恒突然想起她之前在电话里吼的内容,她这么气,难道是因为——莫名的,他觉得自己脑袋似乎有点抽疯地想笑,可又觉得没什么可笑的,她凭什么因为这就敢骂他啊?谁给她的权力? 他身边的女人何其多,哪个敢因此跟他这么耍脾气?就连伊晴然都不敢,她凭什么? 凭什么? 呃——他其实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