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今天在见他的律师,修改遗嘱,安排后事。x45zw.com电|话打不进去的。”奕景宸低声说。 “安排后事?”季沫的眼泪突然淌得更凶了,泣不成声地说:“那你还在外面晃来晃去,我们回去吧。” “傻丫头。”奕景宸用手掌抹过她的脸,低低地叹气,“我不过是因为你不顾安全生气,你怎么就哭成这样……” “你问我为什么哭,你说我为什么哭……”季沫愤怒地瞪他,泪水朦朦的眼睛眨了眨,眼泪又涌了出来。 “那就再哭会儿。”他把她抱进怀里,揉着她的背说。 “你神经病,谁爱哭。你变|态,让喜欢你的人哭。”季沫抓狂了,脑袋就在他胸前蹭,眼泪鼻涕全往他衣服上擦,手掌在他的衬衣擦出道道细小的血印。 “你去不去医院,不去就让脚烂掉算了,反正让别的男人摸过,我也不想看到你的脚了。”他慢吞吞地说。 “你混|蛋……” 季沫骂了半句,被他给截断。 “我们结婚吧。”他抚着她微颤的红唇,一字一顿地说:“结了婚,就没有别的男人敢碰你的脚了。” ☆、【133】结婚的当天晚上(一更) 季沫懵了。 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奕景宸居然说结婚!外面的音乐声突然就大了,小苹果和凤凰传奇的组合不停地撞击她的耳膜和心脏,之后她的脑子里嗡嗡乱响,什么都声音都在她的世界里消失。 她看着奕景宸,奕景宸看着她,他们的呼吸都很轻,好像是怕呼吸声重了,会毁了这重要的一刻。 她们相遇在彼此人生最难过、最想冲破厚茧的时期。他渴望从灰暗里走出来,重见光明。她渴望化茧成蝶,从此色彩斑斓,不再遇到风雨。 奕景宸的额头抵过来,低低地说:“沫沫,我想要你,我希望你只是我一个人的。蹇” 季沫的呼吸越来越急,她完全乱了。 结吗孵? 还是矜持一点,拒绝? 或者,她应该推开他,去外面冷静一会儿! “我……我……我想喝水……”她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话,迅速推开车门。 奕景宸的动作很快,他比她快下车,大步绕到另一边,双臂一伸,把她环在了他和车门之间。 “不要逃,沫沫,我们去登记。” 她还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没有婚房,没有计划……她不能像上一次一样,稀里糊涂的答应求婚,再稀里糊涂地被人舍弃掉! 她用力拽着理智,想把理智塞回脑子里,她拼命告诫冷静……但是,都没有用。就在她使劲挣扎的时候,奕景宸用最后一句话,彻底俘获了她。 “你那年亲吻的人是我。” 他低着头,凝视着她雾蒙蒙的眼睛,薄唇轻轻张合,低醇的声音就像一张网,把她的理智统统网了进去。 “啊,怎么可能?”她傻不拉几地眨了眨眼睛,她相信这一刻她的表情一定蠢透了。 “小笨蛋,我哥哥当时不在,是我喝醉了在那里。”奕景宸的头低下来,寻到她的唇,轻轻地啄了一下。 “亲|嘴,亲嘴了!妈妈你看,有人在亲嘴。”路过的小男孩子好奇地把小脑袋伸到两个人中间,仰头看。 年轻的母亲赶紧掩住了孩子的眼睛,把他拖走,小声抱怨,“怎么在路上这样,回家亲去。” 季沫的心跳快到要炸裂,她用力捂着心口,傻傻地问:“你是不是哄我结婚才骗我。” “跟我来。”他拉开车门,掌心滚烫的汗水在门上抹出一道水渍。他不比她轻松,他也紧张。他居然会结婚,说出去,只怕沐秦他们死也不信。 但这时候,他真想和她用最现实的方法确定关系,婚姻不是牢可破的,但婚姻是对一段感情的证明。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很短,但他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季沫她太好了,什么都好,漂亮、大方、调皮、有趣、固执、冲动、倔强、绵软……就那么几秒钟,他的脑子涌出了无数个有关她的词语,最后全成了她方才抱怨他时,抹眼泪的样子。 你怎么能让喜欢你的女人这样哭呢?他头一回明白这句话的意义。 她哭的时候,他的心都是拧巴的,想哄她,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对。他从来都不会表达感情,没有教他如何去表达。父母在他的生命里长年缺席,老爷子在学业和事业上对他严苛,在生活上极尽溺爱。他是被养长大的狮子,天性是征服。 这一回,他想征服她,但她却已经征服了他。 “吴律师,给我准备好结婚文件,送到民政局来,我在这里等你。”他一手转动方向盘,一手摁了的蓝牙耳机。 “呃……什么文件?”吴律师在那边惊呼。 “结婚文件,还有半个小时。”他看看表,努力镇定。 季沫还在发懵,双手放在膝上,小声说:“我还没有户口本,身份证……那个人真是你吗?” “我吻你这么多次,你就没感觉?”他转头看她,唇角噙着一朵笑。 季沫舔舔嘴唇,茫然地摇头。她那晚吓都吓死了,慌也慌死了,只记得那男人像滚烫的磁铁,牢牢地吸引着她。 她这样子,简直诱|惑死了!眼睛弯弯地眯着,两弯眉毛愁巴巴地皱着,彷徨无措的样子,让奕景宸真恨不能现在就停车,狠狠抱抱她。 “你的户口本放在哪里。”他又拔了个号码出去,低低地问她。 “床头柜。”季沫乖乖地回答,又舔了舔嘴唇。 他转头看看她,喉结微沉,“别舔了,再舔一下我都控制不住了。” 季沫在慌乱中,又舔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抓过她的手摁在唇上,吻了吻手背,把她的食指咬进嘴里。湿湿的双唇轻轻地吮了一下,像吃颗果一样,咬了咬。 “手没洗……”她涩巴巴地说。 他用舌尖在她的指尖轻轻一勾,小声说:“血是甜的。” “谁的血会是甜的。”季沫歪着头,羞涩地说:“你好好开车。” 他把她的手摁在自己的腿上, tang车速突然提快,灵活地从前面拥挤的车流里钻过去,一连赶超了一长溜的车,最后在拐角处被堵了下来。 “下来。”他看看时间,扯开了安全带。 “干什么?”季沫晕头晕脑地问。 “我们走过去。”他笑着看她,跳下车,冲她勾手指。 “那车……”季沫下了车,为难地指车。 “让人来拖!”他抓住她的手,往前大步奔去。跑了几步,她哎哎地叫脚痛…… 他转过身,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你好没公德心。”季沫扭头看后面忍不住笑道。 “一辈子疯这么一次,多好啊。”他的手指紧了紧,眸光泛暖。 爱情无分贵贱,多有钱的人,地位多高的人,都有机率陷进真爱里。在这样的感情里,你会突然变成了孩子,容易感动,容易脆弱,也容易变得更加强大,让你可以去保护你想保护的她。 奕景宸品尝爱情的年纪来得晚了点,他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抱着穿着褐色体恤衫,登山裤的少女,一路奔向能装载爱情的彩色房子。 不停地有车按喇叭,愤怒的司机大骂他们。有协警和管人行道秩序的大妈远远地冲二人冲口哨,挥着小旗冲他们大嚷。 “对不起。”季沫冲那些人挥手,傻乎乎地笑。 他们骂的什么话,她没听清,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奕景宸算是把她给折腾疯了,每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染上了疯劲儿。 一辈子疯这么一次,那就疯这么一次吧!她不知道错过了奕景宸,还有谁能给她这样让她浑身燃烧的爱情。 吴律师仿佛长了八条腿,拎着一叠文件等在民政局大门口。过了几分钟,尹东来同学骑着一辆电摩车风驰电彻地赶来了。 “赶紧进去吧,我和老朋友打招呼了,多等你们几分钟,先照像,我去给你们递手续。” 吴律师大声吆喝,大步往高高的台阶上跑,急巴巴的语气,似乎结婚的人不是奕景宸,而是他。 五点二十八分,两个人坐在了照像机前。 “头发。”季沫给他整理了一下头发,麻利地用摄像师拿来的梳子给自己梳了梳头,抹了点唇膏,扑了点粉。 “坐近点,笑一个……别太近了,分开点……再靠近一点……先生,你是我遇上的最不会照像的人,你能不能把嘴巴咧咧,跟我说茄子……不是,嘴合拢一点,自然一点……算了,你别笑了,正常点吧……”摄像师不停地嘀咕。 季沫憋得脸都红了,飞快地扯了扯他的嘴角,轻声说:“就这弧度,保持。” 奕景宸感觉自己就是个傻缺,面部肌肉颤抖得都要掉下来了,就在快崩溃,要暴发的时候,摄像师终于放过了他。 “来看看。”季沫跳过去,欣喜又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人的第一张合影,忍不住大笑,“哈哈,奕景宸你好傻,好可爱。” 摄像师把照片打出来,好笑地说:“幸亏长得好看,不然照出来,就他那表情、那能见人吗?扮酷也不是这时候扮酷,我看你脸都要扯变形了……” 摄像师没能讥笑完,季沫会把奕景宸拖了出去,再听他嘲笑,奕景宸会把这间屋子给封了。 吴律师已经替他们填完了所有的表格,正笑着看着走近的二人,大声问:“晚上要怎么过啊?我提议去喝几杯。” “除了喝酒,能做点别的吗?”奕景宸眉头微颤。 “那别的也只能你们两个做,我站在一边不太好吧。”吴律师推推眼镜,一本正地说。 ☆、【134】夫为天妻为地,以天盖地、天经地义(二更) 不待奕景宸发作,吴律师转过身就走,“哎哟,时间到了,我得去接grace看音乐剧去,你的车被拖走了,明天才能取。我的要去接grace,你有零钱的吧?你们打车好了。” “什么音乐剧?谁是grace。”季沫好奇地问。 “一个大美人。”吴律师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匆匆往外走。 “奕总,那我也走了。”尹东来过来道贺完,笑着跑向大门外面。 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递过来,笑着贺喜。季沫眼尖地发现柜台一角有洒落的喜糖,她赶紧从自己的包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了一盒巧克力。 “谢谢您。”她把巧克力倒出来,捧到工作人员面前。 “祝你们幸福。”工作人员笑眯眯地收好柜台上的东西,准备下班。 季沫稀里糊涂地就嫁了,这时候小心脏小心肝还在激动中,扭得让她一身都酥麻麻的。 “你看,我们的。”她把红本本捧到他的眼前,激动又羞涩地说:“我们去看爸爸吧,你还没见过他。” “走吧,去医院,看脚,看你爸爸。”他扶着她的手臂,慢吞吞地往外走。 “我爸爸?”季沫晃动手里的红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