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脾气不太好。yuedudi.com”季沫有些发愁,奕景宸什么都好,这臭脾气确实有点难伺候。 郁晴托着腮,手往她手臂上拍,“没事,你撒撒娇!我教你……这样……” 她扑过来,抱着季沫的手臂乱摇,“欧巴,欧巴,人家不是故意的……” 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笑,乔雨扬却猛地站了起来,低喘着说:“沫沫,他怎么能让你害怕?” 季沫楞了一下,对啊,她为什么要怕他? “我什么时候舍得对你大声说过话!”乔雨扬又说。 季沫沉默了几秒,一字一顿地说:“但是你舍得丢下了我,而他捡回了我。” 真是这样!她在那个雨夜里冲到他的车前时,他把她抱上车时,三个人的命运就变了。 乔雨扬会了回去,怔怔地看着她。 “其实你可以不报仇的,你可以选择和我在一起的。”季沫看了看他,小声说:“我喜欢安定一点,安全一点的日子,我也不怕暂时过得艰难一点,我愿意和你一起打拼,但你没有选我,你选择了一个人面对。” 乔雨扬的脸色完全变得灰败,眸子里的光一点一点地黯淡。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开动,黑色的车窗反射着彩色的 tang光,隐隐绰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车窗突然往下放了一点,露出一双深暗的眼睛,静静地看向小饭馆的玻璃窗,然后把手机贴在耳边,拔了个号码,低沉地说道:“做得很好,继续。” ——————————————分界线——————————————— 隔着三条街的东头沟,东宫文化城。 no,no,不要把这里想得有多么高大上,这就是一个披着高尚外皮的,给男人们纵|乐的地方。只是现在的痞子也披上了高尚的外衣,要做一个“文化人”。 古筝名乐,摆在大堂里,功夫茶,评剧,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所谓的宣扬中华文化。 上了楼,那就是别有洞天,每一个房间都用了词牌名做门牌。 在这里,别说看民族舞了,你想看什么舞都有,只要你出钱,把大把的钞票塞进被金钱塞满了脑子的小姐的胸衣里,她就会跳给你看。 奕景宸在“点绛唇”房间里,长长的茶几上摆着两瓶洋酒。两根细细的钢管立在房间正中间,可惜没有美人绕管而舞。 他正拿着手机,回电|话给老爷子。 十分钟前,老爷子身边的老周打电|话给他,说找不到那丫头了。他一直在打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她喜欢乱跑,这时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 正心急时,吴律师居然让他接听通过乔雨扬的手机打来的电|话! “奕景宸,还喝吗?”坐在对面的是东宫的主人,他另一位朋友,颜圣翼。颜家和黑|道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有些事找他来了解,最合适。 “不喝了。”他站起来,握拳往颜圣翼肩上捶。 “行,你交待的事,我一定给办好,等消息吧。什么时候把你的小猫咪带来玩玩,我给你安排好。”颜圣翼站起来,和他击了一下拳。 “得了,在一楼听听那些,她可能还愿意,但我不愿意。上了楼,我愿意,她又不愿意了。你这里是给情侣呆的地方吗?”奕景宸嘲讽道。 “行,你还有情侣了。别是因为大家都笑你和吴律师是一对儿,你故意找个小美人来当挡箭牌的吧。”颜圣翼反唇相讥。 “就是这样。”奕景宸懒得和他胡扯,抓起车钥匙,匆匆赶去接季沫。 一路油门急踩,到了小饭馆外,只见季沫和郁晴,乔雨扬,就在窗子边上坐着。 他眯了眯眼睛,慢步进去,手指往季沫的小脑袋上敲了敲,“回家。” 他没看乔雨扬,他感觉到心烦的时候,绝对懒得多费一点心思去假扮和善。 “你没和我朋友打招呼。”季沫撑面子,拉着他的手指晃,冲郁晴呶嘴。 郁晴赶紧堆着笑脸点头,“奕总,您好,今天我生日,所以请沫沫和乔总吃饭。” 还算仗义,主动帮她解释了。 奕景宸环在季沫腰上的手指紧了紧,看着乔雨扬似笑非笑地说:“那是不是应该再换个地方,再庆贺庆贺。” 【122】重|口的小女仆 ☆、【122】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一更) “哦呵呵,不用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们还是撤,不打扰奕总和沫沫二人世界。”郁晴连连摆手,抱起文件就准备撤。往右瞅一眼,乔雨扬坐着没动,于是一把拽起他,小声抱怨,“走啊,你还真准备让前女友的现任请你喝茶啊。” 季沫的脚尖踢过去,正中郁晴的脚踝处,“哎哎”地叫唤了几声,抱着厚厚一叠东西,抢先消失在二人的视野中。 乔雨扬没动,奕景宸气势咄咄逼人,两个人都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季沫很尴尬,干笑几声,叫服务员过来结帐。不过,明明说好是郁晴请客,她又跑了!帐单摆在桌上,她只好用手肘轻轻碰奕景宸,小声说:“我没钱。” 奕景宸扫她一眼,从包里拿出卡,往桌上一搁岛。 “才两百多块,不要刷卡了。”季沫拿过他的钱包,抽了三张出来,把卡给他装回去。 乔雨扬直到这时才站起来,眼神灰败,向季沫点点头,大步离开。她挽他的姿势,她拿他钱包的姿势,她挨着他坐着的姿势,都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过的…暇… 这是一种自然流露的依赖感,就像小鸟依赖着大树,可以在他茂密的枝桠里建造安身立命的小窝,盛放她柔弱的身躯。还像小船依赖着可以挡住风暴的宽阔码头,在他给予的温柔海湾里安静地停泊。 很多事,外人看着再明白不过了,但当事人往往看不穿。季沫没在乔雨扬身上感受到炽热的爱情,同样,乔雨扬也没在季沫身上感受到这样的依赖。 有些人,就算在一个屋檐下相处十年,也培养不出生死与共的感情。而有些人,却仿佛天生为彼此而生,不管前面挡着多少风景,他都能准准地走到你的身边。 “你没长脑子,还和他坐在一起吃饭。”奕景宸转过头,面色不善地问。 “那你不是也和别人一起玩去了。”季沫硬着头皮和奕景宸对视。仔细想想,她确实是有点怕奕景宸。虽然没见过他凶起来有多凶,但就凭他现在这一直能锥进她心里去的眼神,她就有些不安。 “好好顶嘴。”他收好钱包,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就往外走。一身冷冷冽冽的,不让她亲近。 季沫手指握着衣角,慢吞吞跟在他的身后。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小媳妇一样跟在他的身后。乔雨扬说得没错,他以前确实连重话也没对她说过一句,全都是她想做什么就是什么。奕景宸不一样,他能几句话说得你无地自容。而且,他怎么都不问问她丢包的事?怎么能表现得这样漠不关心。 他喝了点酒,是一个年轻助理开车送他来的,季沫记得他,上回帮她换过保险,好像叫尹东来。 “我回家。”她站在车前,水眸轻轻一抬,密密的睫截断了投过来的月光,乌瞳里浮着一层闷闷的水亮。 奕景宸拉开后座的门,薄唇紧抿,沉静地看着她。 季沫咬咬唇,慢吞吞走过来,钻进了后座。 他关上门,从另一边坐了上来。 他身上酒味很烈,指尖上都是酒味,伸过来捏她的耳朵的时候,熏得她拧起了眉。 “去哪里?”尹东来从后视镜里看二人,轻声问。 “东宫。”他合上双眼,淡淡地说。 “啊,你不是说东宫不适合情侣……”尹东来不解地问。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君东来赶紧发动车,没再多问。 季沫知道东宫,季长海偶尔也去那里应酬,回来时总染着满身香水味。她转头看他,刚刚他就在那里?街边的彩光投进车窗,在他英朗的眉眼上化开,让他看上去没那么冷漠凌厉了。 “喂……”她推了推他,小声说:“我要回家。” “你家在哪里?”他转过头,盯着她问。她的家不就是他吗?不跟着他走,跑去会前男友?那男人什么人品,她居然还能坐在那里,指挥他打招呼。他心里就像吞了苍蝇一样,堵得很。他之所以喜欢季沫,就是因为季沫简单直接,干净单纯。女人可以有情史,甚至可以有过性,这些他能接受。他不能接受的,是女人在几个男人之间来回穿梭,看似无辜,实则可恶。 “我家就在我家。”但季沫误解了,她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全不是滋味。是不是没有家了,在他这里就得任他随意嘲讽了? 说到底,季沫自己心里有道深深的坎,她迈不过去。她犟得很,怕他看轻她,她也害怕奕景宸对感情真的不负责任,玩玩就过去了…… 毕竟,这男人连一个爱字也没有说过。 他们相遇的时机太特殊,她刚被放弃了一次,而他,刚鼓起勇气抓紧一次。一个胆子变小了,一个却又咄咄逼人。 对视了半天,奕景宸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陡然间恶劣起来。 “行了,想下车就下去。”他转开头,拿了打火机出来,点着了一根烟。 他其实很少抽烟,指尖圆润干净,不染半点烟色。拿着烟的姿势也好看, tang下巴微微抬着,淡黄的烟头被他含进嘴里,过了两秒,淡淡的烟雾从双唇里吐出来,让人眼前一阵迷蒙。 好看有什么用?总是凶她!季沫沉默了会儿,冲着前面说:“我下车。” 奕景宸的呼吸沉了沉,脸色黯沉。 “这里不能停车。”尹东来哪里敢停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冲东宫。 季沫看看尹东来,又看奕景宸,手揪紧了裙摆。密睫轻掀几下,把水光都忍回去。 “你到底有什么委屈的?跟着我这么委屈?”奕景宸掐了烟,转头看她。 “谁想跟着你。”季沫被他一凶,心里酸涩难挡,忍不住又顶了一句。 尹东来暗暗叫苦,赶紧打开了电台,飞快摁键,要找个欢迎逗比的台来缓解一下车里紧张压抑的气氛。 奕景宸把火气压了又压,拿了根烟出来,捏了捏,又丢了回去。紧抿薄唇,不再理会她。 季沫也不指望他能温柔,他正生气的时候,不爆炸到把她从车里推出去,已经算是给足她面子了。 就这样一个人,她为什么爱上这么一个人! 东宫生意正火爆。 一楼在上演各种高尚的情|操,往上数三层,风景各不同。颜圣翼给他们换了间房,房里摆着斯||诺克球台,悬下来的无影灯光落在墨绿的台面上,台球摆得整整齐齐。房间里也没有酒,摆着鲜花,喷洒过甜香味道的香水。 这是特地给他们两个营造出来的气氛,奕景宸想要的情侣房。沐秦和颜圣翼都是他在国外念书时结识的朋友,相交十多年了。颜圣翼比沐秦更早回国,后来这些年都只能一年见上一两回。 男人的友情,不必靠见面,他们靠直觉。他们觉得这人值得深交,那就不必管距离,要帮忙的时候,开口就行,绝不会坑你。 尹东来给吴律师使了个眼色,朝跟在后面的两个人呶了呶嘴。 吴律师一看二人那脸色,立刻就明白了,打着哈哈,大声说:“刚已经放出消息了,提供消息的人,马上兑现现金十万。我想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有反馈。” 季沫看看他,走到沙发边坐着。 “季沫,这里的鸡尾酒很不错,我给你点了一杯。”吴律师见二人还是阴沉着脸色,于是过来找季沫说话,把一杯彩虹鸡尾酒放到她的手边。 季沫摇摇头,小声说:“不喝。” “没事,包很快就能找回来。就算找不回来,让奕总给你买几个好的,你们女人不是喜欢背什么lv,还有铂金包……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吴律师哈哈笑着安慰道。 季沫转头看他,刚刚吴律师的意思,他们是在帮她找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