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烟烧烤区离栈道稍远,步行过去,要走过长长地一段海滩。hongteowd.com蓝色的水母被暗色浪花推着往沙滩上扑来。 季沫不时扭头看向大海里渐行渐远的游艇,奕景宸在上面一定玩得很开心吧览? 洛铉一直跟在她身后,直到她第十七次扭头的时候,笑了起来,“吸管咬破了。” 季沫举起手里的小纸盒,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原来喝光了,这牌子的挺好喝。橹” “就这里吧。”洛铉停下脚步,向旁边的小摊使了个眼色。 “好啊……这里的烤鱼,我以前很少吃呢。”季沫走到烤摊前,有点儿兴奋。 “你不是对美食很讲究吗?我还指望你能带我吃好吃的。”洛铉低笑,拖开了木椅,大大方方地坐下。 周围的人都是沙滩裤,体恤或者背心,洛铉的衬衣,休闲裤让他与这小摊格格不入。但他倒显得很自然,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往桌子上抹了几下,拿起菜单看。 “这个、这个……”季沫凑过来,和他挨在一起看菜单。 “要辣?”他转过头看她,微笑着问。 “当然要辣!”季沫拍了一下桌子,眸子里落着星光,已不见半分沮丧失落。 心情不好怎么办?吃好吃的!最好能与长得好看的男人一起吃好吃的! 小烤炉,小铁架,螃蟹大虾鱿鱼生蚝贝壳肥美的小鲍鱼…… 季沫往上面洒辣椒面,笑着说:“我以前想来吃,我爸说不卫生,非要在家里烤给我吃。我和我爸在花园里支了个烤架,还说用炭烤更美味。结果对面人家来投诉,说我家弄得乌烟瘴气。我爸又赔礼又道歉,拉着人家一起吃,结果第二天别人拉了整天的肚子,后来看到我爸就绕着走呢。” 洛铉握着啤酒瓶,笑得酒杯里的酒乱颤。 “来,敬我爸,祝他早点醒。”季沫倒了满满一杯酒,笑着冲他举杯。 “敬伯父,希望早点尝到伯父的手艺。”洛铉和她轻轻碰杯,乌瞳里火苗儿轻轻窜动了几下。 季沫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满足地咂嘴,小声说:“粗糙有粗糙的好处啊,是不是?” “看是哪种粗糙,有的人粗糙也是精致的粗糙。”他笑着说。 “比如我?”季沫抬头,冲他做了个v手势。 “嗯,算一个。”他低笑出声,卷起袖子,拿着铁夹翻动烧烤。 “洛先生……” 季沫抓着筷子,盯着烤盘上的生蚝,神态恍若一只饿极的小猫。 “洛铉。”他抬眼看她,语气温柔地纠正她。 “洛铉……”季沫尝试着叫了一次,欢快地说道:“这名字真的非常特别,一听难忘。是因为五行缺金吗?” “我缺水,我这名字是我爸找算命先生取的……寂寞寂寞,越叫越寂寞……” 季沫肚子里啤酒开始发挥作用,而且感觉好久没有与人这样聊过天了。酒精和兴奋让季沫的脸颊红通通的,她已经进入了微醺的状态,敞开的话匣子根本关不上。 “我爸以前一起创业的老工人们都挺好,我已经联系过了,他们愿意帮我。我还在找厂房,若能买下带设备的就最好了。可惜的是奕景宸买了,要给樊依和小晨建房子住。我拜托同学看过规则图了,那一片确实会把工厂都搬走,建新别墅区……我又不笨。” 季沫喝口酒,叨叨一会儿,又喝一口。 她这些心事,没人听。她不想在奕景宸面前说,奕景宸很骄傲,还看尽了她所有的狼狈,她总感觉有些丢面子。 谁不要面子呢?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当然要牢牢地抓着自己的小骄傲。 但在洛铉面前不一样,洛铉只是在对面高楼里开了家公司的人,丢一火车的面子,于她来说都不会造成半点影响。而且洛铉真是一个完美的倾听者,这是一个情商极高的男人,懂得适时的给她掌声、安慰,还有鼓励,就这样把她的心事一点一点地往外掏。 “我能成吗?”季沫托着腮,盯着洛铉问。 “看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成功。”洛铉思索了一会儿,沉声说:“若从敢想敢做,并且尽力去做这方面说,算非常成功。至于能不能达成最终目的,那又是另一个层面的成功。” “洛铉,你真是太会说话了,你确定你不是一位励志导师?”季沫眨眨眼睛,对这个男人的好感继续上升。 爸爸以前就告诉过她,多和有思想的人接触,你会有很大的收获。但洛铉的思想不是说教,不是死板,他三言两语,就能把你往他说的方向拔去。 洛铉爽朗地说,指着心口说:“我心励志。” “你们公司的员工,一定斗志昂扬啊。”季沫感叹道。 “你可以来见识一下,我需要季沫你这样的人才。”洛铉笑道。 “我算什么人才。”季沫自嘲道。 洛铉双手往前一靠,诚恳地说道:“不要妄自菲薄,要学会展现自己的能力。我理解你现在急于挽回长海公司的心态,但恕我直言,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市场形势变化太大,长海的壁纸虽有优质,但重新做起来,需要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而到时候市场的流行趋势,又会是怎么样的?” 季沫抿了口酒,沉默地听着。 “年轻是积累资源的时候,你得先熟悉市场,搭建你自己的平台,产品研发交给专门的人去做,你不是内行。你要掌控大局,建立销售平台,做得出产品,还要卖得出去。我不反对女人去创业,这并不是所谓的女强人,只是人在自己的人生里找到意义的一种方式,若你能从中得到你想要的满足感,那就是成功。” 季沫的酒突然醒了一半。急切想要重新树立人生信心的她,每天冥思苦想,怎么才能重建长海公司,但可能现在的时机真不适合。她一无人脉,二无技术,三无资本,不过空想而已。 爸爸现在在医院,她去继续完自己的学业不现实,就像洛铉说的,她应该在这时候安下心来,多学多看。 “洛铉,我敬你。”她双手举杯,诚挚道谢,“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乐意效劳。”洛铉眼角有温柔的光缓缓荡开,和她轻轻一碰杯。 疼季沫的人很多,季长海恨不能她永远看不到黑暗,乔雨扬什么都瞒着她,把她当小孩来哄,奕景宸呢,那是个大男人!他看中的、喜欢上的,就直接纳入羽翼,无意多说。 但小孩会长大,季沫希望成熟,她迫切地希望能一肩担起风雨,照顾渐渐年迈的爸爸。洛铉在此时出现,就像一盏灯,温柔地照亮了她的愿望。 “聊得真开心呀。”身后突然有只手搭过来,摁到了她的肩上。 她飞快扭头,只见沐秦一手摁着她的肩,一手搭在奕景宸的胳膊上,笑哈哈地说:“我就说没看错,放眼整个海滩,到底有谁会像她一样笑得像个小傻猫?” 季沫打开他的手,捧着啤酒杯,仰头看奕景宸,笑着问:“你们怎么来了?吃了吗,一起吃点?” “好啊。”沐秦走过去,挨着洛铉坐下,冲着老板打响指,“老板,再来几瓶酒……这是什么啤酒?生啤?” 他有些嫌恶,放下瓶子,扭头看向洛铉,“洛铉,你也把我们家沫沫带个好地方去吃点好东西,我们家沫沫娇嫩着呢。” “谁是你们家沫沫,你少套近乎。”季沫拿起一根小铁签打他的手,满眼的嫌恶。 沐秦捂着手,叫了一声“痛”,扭头看着奕景宸笑,“我和奕景宸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你是他的沫沫,当然也是我的沫沫了,所以就是我们家的沫沫,奕景宸你说对不对?” “打住。”季沫一阵恶寒,把倒得满满的啤酒推过去,小声抱怨,“赶紧堵上你的嘴。” 奕景宸这时候才坐下来,挽了挽袖子,一手包着她的小脸,让她转过头看自己,“原来还挺能喝。” ☆、【105】奕景宸,你还真是捡了个妖精(二更) “这么热,你为什么不穿短袖,真辜负了比|基尼和大海。” 季沫小嘴巴一张一合,酒味儿直扑向他。长长的黑发被海风吹得扬起来,红红的脸颊蒙着一层薄汗。 奕景宸额头俯过去,在快贴上她发烫的额头之前,又往旁边一偏,在她耳边小声说:“你酸什么。” “我不酸,我辣。”季沫用双手捧他的脸,用力一挤,“那你要不要陪我喝?” 三个男人,没有一个人想到她用了这动作览。 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洛炫的话对季沫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女人做决定,有时候也就是一眨眼而已。这时候的季沫,决定把奕景宸变成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你看,你快看我的脸,是不是很红。”季沫又往奕景宸面前凑,食指往自己的脸上戳,圆圆的指肚子把细|嫩的肉摁进去,再松开,乌亮的眼睛里有快活的光在跳跃橹。 奕景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就是很喜欢这样子的她。 沐秦手指在桌上敲,嘀咕,“还真是捡了个小妖精。” 奕景宸眉头轻扬,转头看洛铉,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洛总,我和沫沫还没一起吃过饭,你抢先了啊。” 话里颇有些威胁的味道。有人大摇大摆地带着他的女人在这里吃海鲜,喝酒,看星星,心里的不痛快不言而喻。但脸上的表情是一定得表现得轻松自如的,倒酒的姿势还得洒脱大方。 洛铉不慌不忙,眉眼含笑,“那奕先生抓紧,多带季沫吃点好东西。” 奕景宸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缓缓向他举起了酒杯。 女人在爱情里争斗,那是用小心机。 男人在爱情里争斗,那会是两条凶猛虎鲨的撕咬,不会留半点情面。更何况这人临时截糊,把他看中的对面的大楼给截去了,现在又来截他的女人,于奕景宸来说,无异于是凶猛的一针。 他不是温善纯良的人,对方敢迎头撞来的,当然也不是清风明月的人物。但当着季沫,他们都笑,戴着和善的面具,摆足绅士的姿态。 “真假。”沐秦左右看看,忍不住拧眉,把酒杯一丢,一把抓起了季沫的手,“走了,哥哥带你玩去。” “我哪来你这样威武的哥哥。”季沫甩手,一身鸡皮疙瘩嗖嗖跌落。 “那你就看他们两个装好人吧,我先走。”沐秦抓起车钥匙,居然真的扬长而去了。 这人任性,当然他有任性直爽的资格。他不比奕景宸,他是家里的独子,三代单传,就连两个阿姨家生的都是女儿,两边的大家族,就生了他一个带着金刚钻的公子,到底有多得宠,可想而知。 所以,他从来不必看人脸色,阻止他任性的人都被他给打趴下了,从精神到肉||体再到金钱,被他死死踩在脚下。 “他走了。”季沫愕然地指着他的背影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季沫也喝了不少了。”洛铉向摊主勾了勾的手指,要求买单。 “你买单啊,我吃得多。”季沫立刻推奕景宸。 奕景宸眼角轻抽,手往桌下伸,在她的腿上拧了一把。 洛铉不争,微笑着和二人道别,独自往长长的栈道走去。 “吃饱了,真好吃。”季沫拍拍撑圆的肚子,站起来伸懒腰。 奕景宸往后靠,看着她的侧面,微微拧眉。季沫是妖精,她若真把这方面的天赋用在男人身上,那会是一种倾倒众生的魅力。她的娇憨娇媚,都是浑然天成的,给男人带来一种无法言喻的you惑。 但愿,她的这种天赋只被他一人窥|探。 ——————————————————分界线—————————————————— 季沫得回去换衣,他跟着她到了她的小公寓。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地响,带着牛奶甜香味的沐浴露充盈着屋子的每个角落。奕景宸先洗完了,躺在床上等她,就像等一块美味的大蛋糕快点跳进他的嘴里。 浴室的门终于开了,她擦着头发,慢吞吞地出来,看他已经占去了她的半壁天下,立刻过来,拖着他的手说:“你怎么不回去睡觉?” 他手一转,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把她拖到了身下,一个翻身直接压了下去。 “啊……”季沫小声尖叫,双手抓着裙子不肯让他往上掀。 “怎么了?”他的唇停在她的耳边,往她耳朵里吹气。 季沫痒得心尖尖都发颤了,缩着脖子说:“咱们还是别这样了,太快了,什么都没决定好……” “你现在和我说守||身如玉?”他哑然,扶着她腰的双手用了点力,把她的臀往上提。